下一刻，唐三體內九成冰火本源，同時改了方向！
原本向四肢擴散的藥力，在胃中被一股力量硬生生扯住。寒氣和熱流撞在一起，唐三的腹部立刻鼓起，皮膚下浮出紅藍兩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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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他雙手撐地，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哼，嘴角不斷往下淌血。
左半身結著白霜，右半身卻冒出焦黑的煙，碧磷蛇皇毒受到刺激，順著經脈衝向心脈。
唐三抬手按住胸口，指甲陷進皮肉。
「冰火相衝……不該這樣。」
唐門秘錄記得很清楚，八角玄冰草與烈火杏嬌疏同時服用，寒熱互濟，藥力會在體內形成平衡。
他已經照著秘錄做了。
為何兩股力量沒有相互中和，反倒在胃裡爭了起來？
唐三咬緊牙關，玄天功再次運轉，試圖把藥力引入經脈。
內力剛靠近胃部，便被撞得散開。
「是蛇毒。」
他抬起頭，臉上的綠斑已經蔓延到耳根，「獨孤博的毒混在魂力里，擾亂了仙草藥性。」
這個解釋說得通。
蛇皇毒本就侵入臟腑，又被冰火藥力一衝，藥性失控也在情理之中。
唐三不允許自己去想第二種可能。
他沒有時間查詢原因。
蛇毒已經越過胸口，心臟每跳一下，便有一股麻痺感順著血液擴散。
「只要進入冰火泉，外界的冰火之力就能壓住體內藥力。」
唐三扶著岩石起身，右腿卻沒有知覺。
他拖著腿往前走，鞋底磨過碎石，留下幾道血痕。
腳下的黑點沒有回應外界動靜，細小的建木主根卻已經貼在他的胃壁外側。
紀淵感受著那團冰火本源。
唐三的血肉正在承受藥力衝擊，胃壁被撐開又收縮，血液不斷滲出。
這個過程比預想中更快。
若繼續放任，唐三還沒走到泉邊，胃部便會徹底破裂。
紀淵沒有立刻吞噬。
這具身體雖然不強，卻能替建木擋下最初的衝擊。仙草本源經過唐三的血肉篩選後，狂暴氣息會少掉許多。
血包不能現在壞掉。
唐三踉蹌著走出幾步，胸口又傳來劇痛。
蛇皇毒衝到了心脈邊緣。
他眼前發黑，耳邊全是水流聲。紅色泉水和藍色泉水就在前方，冷熱氣流交織著沖向身體。
「再走幾步。」
他扶著一塊赤紅岩石，手掌剛搭上去，掌心便被燙得皮肉翻開。
唐三沒有鬆手。
「只要進泉，便能活。」
他拖著右腿繼續往前，身後留下深淺不一的血印。
胃部的鼓脹越來越重，腹腔內傳出細微的撕裂聲。唐三低頭看了一眼，衣服下方已經鼓起一塊。
那不是普通的藥力膨脹。
他的胃壁正在被撐開。
「不能停。」
唐三用玄玉手護住胸口，強行催動玄天功，想把心脈附近的蛇毒逼回去。
可體內的冰火本源再次撞擊，蛇毒順著衝擊鑽進心脈。
心跳停了半拍。
唐三張嘴吐出一口黑綠血水，身體險些跪下。
「唐三，撐住。」
他自己對自己說。
獨孤博還等著他解毒，史萊克學院也等著他回去，小舞更在學院等他。
他不能死在這裡。
那股念頭剛升起，胃部外側傳來一陣涼意。
溫和的生機沿著胃壁鋪開，擋住了即將裂開的傷口。
唐三怔了怔。
這股力量來得太及時，甚至讓他的胃部恢復了知覺。
「八角玄冰草開始發揮作用了？」
他沒有多想，臉上重新有了血色。
只要藥力能夠修復臟腑，他便能走進冰火兩儀眼。
鞋底內部，暗青色根須已經纏住胃壁。
紀淵分出一小段生機，護住唐三的血肉。
他不需要唐三恢復太多，只要保證這隻胃還能裝東西。
唐三不知道自己剛從死亡邊緣被拽回來，反而將這份力量歸到了仙草身上。
「唐門秘錄沒有錯。」
他擦去嘴角的血，「是我的身體太差，也低估了蛇皇毒。」
話音剛落，體內冰火藥力又沖向四肢。
唐三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他的左側身體已經凍得發僵，右側手臂則被火毒灼得發紅，血管一條接著一條浮出皮膚。
「再這樣下去，進入泉水也來不及。」
唐三盯著前方的雙色泉眼。
那片水面距離他只有十多步。
每一步，都在和體內的藥力爭時間。
他抬起手，解開纏在腰間的藍銀草，準備把自己拖過去。
藍銀草剛接觸地面便失去控制，根部從泥土裡鬆開。
唐三臉色發白。
「連武魂也調動不了？」
毒素和藥力一起衝擊精神，藍銀草的回應變得斷斷續續。
他把手按在地面，撐起身體。
「不能靠武魂。」
唐三抓起一塊石頭，朝泉眼方向扔去。
石頭飛過十多步，落進紅藍交界的水面。
紅藍水波同時翻起，石塊轉眼化成碎屑。
唐三盯著那片水面，咽了口血。
「冰火煉體，本就是死中求生。」
他想起秘錄中的那句話，緩緩站直身體。
「若連這點痛都受不了，談什麼重鑄唐門。」
唐三放棄玄天功的防守，把剩餘魂力全壓進雙腿，準備沖入泉水。
這一步，他沒有給自己留下退路。
腳掌剛向前落下，胃部忽然傳來撕扯感。
暗青色根須貼著胃壁收緊。
那團匯聚的冰火本源，被牽動了一角。
唐三身體彎下，額頭撞在地面，雙手抓住泥土，指甲盡數折斷。
「啊！」
他抬起頭，眼前的雙色泉水已經重成兩道模糊的光。
紀淵沒有繼續收取。
唐三還沒進入泉水，外界的冰火衝擊便足以把本源徹底打亂。
他需要唐三自己跳進去。
只要血肉屏障再厚一層，吞噬便會更順利。
唐三緩了幾次呼吸，終於撐著膝蓋站起來。
他看著前方水面，右腳拖在身後，左半邊身體已經結滿冰霜。
「最後一賭。」
唐三邁出一步。
胃壁傳出裂開的聲響。
他沒有停。
第二步落下時，胸口的蛇毒衝進心脈，心臟跳動變得極慢。
唐三的視線開始發黑，卻仍舊朝著泉水撲去。
「冰火兩儀眼，救我！」
他的身體離開地面，朝著紅藍交匯處墜下。
同一時間，鞋底內部的建木主根驟然收緊，胃壁外側裂開一道血口，暗紅色吞噬節點沿著根尖張開，而唐三體內的冰火本源也在這一刻發出一聲沉悶的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