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右手甩出,兩枚鐵膽直取獨孤博面門。
獨孤博沒有閃避,指尖向前點出。
鐵膽停在半空,外殼被綠光侵蝕,裡面的機關和毒粉還未釋放,便成了兩團黑水。
唐三右手探向腰間,袖箭剛彈出半截,周圍壓力再次增加。
他的手臂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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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功無法運轉,藍銀草也沒有回應,連藏在左手中的昊天錘都被封在體內。
獨孤博扣住他的左肩。
「雁雁說你會解毒,老夫本來還不信。」
唐三盯著落在地上的黑水。
「碧磷蛇毒並非天下無解。」
「口氣倒是不小。」
「雄黃配烈酒,再借火焰催發,可以破除擴散開的碧磷紫毒,這只是藥性相剋。」
獨孤博的指甲刺入傷口,唐三左臂隨即失去知覺。
「你以為破了雁雁的第三魂技,便懂碧磷蛇毒?」
「至少她的毒殺不了我。」
「那便試試老夫的毒。」
綠色魂力順著五指鑽進唐三肩頭。
唐三想用玄玉手封住經脈,體內魂力卻被威壓鎖住,只能看著慘綠色沿手臂向胸口蔓延。
小舞從房內衝出。
「放開我哥!」
獨孤博沒有回頭,衣袖向後一甩。
小舞才躍過門檻,便被魂力推回房中,後背撞上床沿。
「一個三十級都不到的小丫頭,也敢對老夫動手?」
唐三肩頭髮力,試圖掙開手掌。
「你若敢傷她,我……」
「你能怎樣?」
獨孤博五指繼續收緊。
「靠這隻受傷的手,還是靠你那些沒來得及發出的暗器?」
弗蘭德強撐著站起。
「毒斗羅冕下,唐三是史萊克的學生,他與皇鬥戰隊在規則內比試,雙方並無死傷。」
「你認識老夫?」
「碧磷蛇皇,封號為毒,大陸上不會再有第二位。」
「既然認識,還敢攔?」
弗蘭德抹去嘴角血跡。
「身為院長,我不能看著學生被帶走。」
「那你便陪他一起走?」
獨孤博抬起左手,院中毒霧向弗蘭德腳下聚去。
一隻手從後方拉住弗蘭德。
玉小剛越過趙無極,胸前已經掛上武魂殿名譽長老令牌。
「獨孤博,你可認得此物?」
獨孤博看過令牌,又打量了玉小剛幾眼。
「武魂殿長老令。」
「唐三與武魂殿關係匪淺,你若因一場公平斗魂傷他,便要考慮後果。」
「武魂殿?」
獨孤博指尖輕彈,令牌從玉小剛手中飛出,插進旁邊木柱。
「你身上沒有武魂殿的氣息,魂力也弱得可憐,拿塊牌子便想嚇退老夫?」
玉小剛向前半步。
「我叫玉小剛。」
「沒聽過。」
「藍電霸王龍家族宗主是我父親,玉天恆也是我的晚輩。」
獨孤博看向被他扣住的唐三。
「玉天恆是你晚輩,你卻教人把他打到魂力枯竭?」
玉小剛喉頭動了動。
「斗魂場上沒有長輩和晚輩,雙方依靠實力分出勝負,雁雁沒有受重傷,你沒有理由遷怒小三。」
「老夫做事,需要你來給理由?」
「你是封號斗羅,更該清楚強者插手晚輩爭鬥會招來何種非議。」
獨孤博鬆開唐三,轉身走向玉小剛。
唐三剛恢復半步自由,立刻想催動鬼影迷蹤,雙腿卻傳來刺痛。
蛇皇毒已經進入血液。
他踉蹌著扶住門框,嘴唇開始發綠。
獨孤博停在玉小剛面前。
「聽雁雁提過,史萊克有個只會講理論的老師,想來便是你。」
玉小剛挺直腰背。
「理論來自無數魂師的經驗與研究,沒有人可以輕視知識。」
「知識能解老夫的毒?」
「世間萬物相生相剋,任何毒都有對應的解法。」
「那便替他解。」
獨孤博轉過身,抬手指向唐三。
「老夫給你半炷香,把他體內的碧磷蛇皇毒清乾淨。」
玉小剛看著唐三慘綠的手臂,額角很快冒汗。
碧磷蛇皇毒屬於封號斗羅層次,普通藥物連延緩擴散都做不到。
他能分析毒素來源,也能判斷毒發過程,卻沒有能力驅散這股魂力。
「你以封號斗羅魂力施毒,小三與我都無法調動足夠的力量,半炷香並不公平。」
「方才是誰說,任何毒都有解法?」
「解毒需要藥材,也需要時間。」
「你的理論若只能用來解釋已經發生的事,救不了人,擋不住老夫,又有何用?」
玉小剛張了張嘴,準備好的話沒有說出口。
獨孤博衣袖揮動,毒風撞上他的胸口。
玉小剛倒飛出去,落地後吐出一大口血。
「老師!」
唐三強行踏出一步,蛇皇毒立刻鑽入心脈,雙膝險些跪地。
獨孤博回到他面前。
「你老師那套理論救不了你。」
唐三撐住門框。
「老師的研究沒有錯,是我修為不夠。」
「到了這個時候,還要替他爭?」
「若我與你同級,你未必能擋住我的暗器。」
「好,那老夫便留你一口氣,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獨孤博抓住唐三肩膀,綠色毒氣再次注入。
經脈中的玄天功被逐段封住,毒素順著血液擴散,胸口和脖頸很快染上綠斑。
唐三咬住舌尖,借疼痛維持清醒。
鞋底夾層中,紀淵沒有任何反應。
碧磷蛇皇毒已經經過腿部經脈,距離建木本體只有一層鞋底。
只要放出一條根須,紀淵便能擷取毒素進行解析。
他沒有動。
本體仍是干硬黑點,生機封鎖在核心內部。
封號斗羅的魂力正在唐三體內遊走,任何外來氣息都會引來探查。
唐三的血肉可以被腐蝕,經脈也可以受損,只要沒有當場死亡,便不值得紀淵暴露。
小舞從房中爬起,再次想衝過去。
弗蘭德伸手攔住她。
「別去。」
「他要帶走我哥!」
「你過去也會被抓。」
「那便一起走,我不能讓哥一個人落在他手裡!」
趙無極撐著斷牆站起。
「獨孤博,你抓一個孩子算什麼本事,有種沖我來!」
「你連老夫的威壓都撐不住,沒資格替他。」
獨孤博提起唐三,腳下浮出綠色魂光。
弗蘭德強行展開雙翼。
「把人留下!」
第七魂環剛亮,獨孤博已經抬起手掌。
毒霧凝成蛇首撞上貓鷹真身,弗蘭德從半空跌落,胸口多出大片綠色毒斑。
「院長!」
唐三抬起右手,想放出袖箭。
獨孤博扣住他的手腕,隨手一折,袖箭機關當場脫落。
「省些力氣,老夫留著你還有用。」
「你想要什麼?」
「你既能破雁雁的毒,便替老夫研究解毒之法。」
「若我不答應呢?」
「那就把你體內的毒換上幾十種,老夫有的是時間看你能撐多久。」
獨孤博提著唐三升上半空。
小舞衝出毒霧,伸手抓向唐三腳踝,卻只碰到落下的碎布。
「哥!」
唐三低頭看了她一眼,口中已經無法出聲。
高空罡風灌入口鼻,蛇皇毒持續侵蝕經脈,他只能用右手扣住腰帶,防止二十四橋明月夜掉落。
學院很快被甩在身後。
獨孤博沒有理會他的傷勢,帶著人一路向北。
唐三數次嘗試運轉玄天功,每次內力剛離開丹田,便會被毒素衝散。
「別白費力氣。」
獨孤博低頭看了他一眼。
「老夫的毒若能被你這點內力逼出去,碧磷蛇皇也不配稱為頂級獸武魂。」
唐三咽下喉間毒血。
「你不殺我,證明你需要我。」
「還算有點腦子。」
「既然需要,就該先替我壓製毒素。」
「你若連這點毒都撐不住,便沒有資格看老夫的藥園。」
「藥園?」
獨孤博沒有回答,速度再次提升。
前方的林木越來越密,空氣中的毒氣也越來越重。
唐三抬頭時,只能看到遠處連成一片的黑色山影,以及籠罩在山谷上方的慘綠毒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