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剛走進辦公室。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
一張舊書桌，幾把椅子，一個書櫃，牆角堆著一些帳本和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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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桌上點著一盞油燈，燈火搖曳，將整個房間照得忽明忽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紙張和灰塵的味道。
弗蘭德拉過一把椅子：「坐坐坐！我給你倒杯水！」
他轉身去拿水壺，卻發現水壺是空的。
「呃……你等等，我去打點水。」弗蘭德有些尷尬。
玉小剛擺擺手：「不用了。我不渴。」
他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你這兒……」玉小剛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比我想像的還要簡樸。」
弗蘭德乾笑兩聲，搓了搓手，在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木椅上坐下。
「學院剛起步，能省則省嘛。」弗蘭德說得理所當然，小眼睛裡卻閃過一絲精明。
「你又不是不知道，魂師學院開銷大，學生又不多，能維持就不錯了。」
玉小剛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弗蘭德。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弗蘭德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咳嗽一聲，主動開口：「小剛，你這次突然過來，是有什麼事？諾丁城那邊的工作不要了？」
玉小剛緩緩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放鬆，卻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沉穩。
「我辭了。」他平靜地說，「這次來，是為了我的兩個學生。」
「學生？」弗蘭德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什麼，小眼睛瞪大，「等等，你該不會是說……」
「唐三，還有仙蒂。」玉小剛直接說出名字，目光直視弗蘭德，「他們現在應該都在你這裡。」
弗蘭德眼睛一亮：「原來他們是你的學生！怪不得！」
他拍了一下大腿，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就說嘛，那兩個小傢伙天賦那麼驚人，還懂得配合，一看就是有人專門調教過的！原來是你！」
玉小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但很快掩飾過去。
「他們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從武魂覺醒，到獲取第一魂環，都是我親自指導和規劃的。」
弗蘭德看著玉小剛，心中念頭飛轉。
唐三和辛德瑞拉，那兩個入學測試時就讓他驚艷不已的孩子。
十二歲的魂尊，第二魂環就是千年，戰鬥意識和配合默契得可怕。
尤其是那個唐三，手中有著那種詭異的金色細針……
他一直以為這兩個孩子是哪個隱世家族的傳人，或者背後有什麼了不得的靠山。
沒想到，居然是玉小剛的學生。
玉小剛是什麼人，他再清楚不過。
藍電霸王宗宗主的兒子，武魂卻惡性變異，終生卡在二十九級的理論大師。
當然，那是以前。
最近聽說這傢伙不知怎麼突破了三十級，還成功吸收了千年第三魂環，在魂師界引起不少議論。
但不管怎麼說，玉小剛的理論水平，弗蘭德是知道的。
那些年兩人一起遊歷大陸時，他就見識過玉小剛對武魂研究的痴迷和獨到見解。
雖然實戰能力一塌糊塗，但論起理論，整個大陸恐怕都沒幾個人能和他相比。
「所以，你是專門來看他們的？」弗蘭德試探著問。
玉小剛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過這間破舊的辦公室，眉頭微微皺起。
「不止是看他們。」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嚴肅，「弗蘭德，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弗蘭德心中一緊，隱約猜到玉小剛要說什麼。
「你這史萊克學院……」玉小剛伸手指了指周圍，「條件太差了。」
弗蘭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差？」他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悅。
「小剛，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創辦的學院，自然是我想怎麼弄就這麼弄！有本事你也開一個試試？」
玉小剛沒有生氣，反而推了推眼鏡，語氣依舊平靜。
「弗蘭德，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他說。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魂師修煉，不僅僅是天賦和努力，環境、資源、指導，缺一不可。」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昏暗的院子。
「你看看你這兒，校舍破舊，訓練場地簡陋，宿舍破舊不堪，連個像樣的圖書館都沒有。弗蘭德，你是魂聖，創辦的魂師學院就這種條件？」
弗蘭德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因為玉小剛說的都是事實。
史萊克學院確實窮，窮得叮噹響。
「我也想讓學院好起來……」弗蘭德的聲音低了下去，有些無奈。
玉小剛轉過身，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他看著弗蘭德，目光銳利。
「所以，你需要改變。」
「改變？怎麼改變？」弗蘭德笑了笑。
「說得容易，錢從哪兒來？」
玉小剛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弗蘭德，你覺得唐三和辛德瑞拉的天賦怎麼樣？」
弗蘭德一愣，不明白玉小剛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如實回答：「好，非常好。十二歲的魂尊，第二環就是千年魂環，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天才。」
「那如果我說，他們能達到今天的水平，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為他們制定的修煉計劃，還有武魂發展方向的選擇呢？」玉小剛緩緩說道。
弗蘭德瞳孔一縮。
他當然明白玉小剛在說什麼。
魂師修煉，天賦固然重要，但正確的指導同樣關鍵。
一個魂環的選擇，一個魂技的搭配，甚至每天修煉的時長和方法，都可能影響一個魂師未來的成就。
而玉小剛，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你的意思是……」弗蘭德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幫你。」玉小剛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直視弗蘭德。
「不只是唐三和辛德瑞拉，我可以幫你訓練史萊克學院的所有學生。」
弗蘭德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