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技掌握得如何?」
「第一魂技光輝刺擊已能瞬發,穿透力比半年前提升三成。
第二魂技聖炎踏破的攻擊範圍有所進步,目前提升了百分之十的距離。
第三魂技輝光之翼的魂力消耗也有所下降,下降了約有百分之十。」
弗洛里安條理清晰地向著千道流匯報著,聲音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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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道流點了點頭。
光明獨角獸的三個魂技,攻擊,控制和位移兼備。
這樣的技能組合,對任何魂師來說都十分合適。
「你的第四魂環,我已經讓人去準備了。」千道流突然說道。
弗洛里安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謝老師。」
「不必謝我。」
千道流站起身,走到弗洛里安面前。他的身高比弗洛里安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自己一手培養的弟子。
「弗洛里安,你知道為什麼我要為你提前準備第四魂環的魂獸嗎?」
弗洛里安想了想,輕聲道:「因為光明系魂獸稀有,提前尋找可以確保魂環的品質與以及契合度。」
「這只是其一。」千道流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背對著弗洛里安,望向大殿深處的天使雕像。
「弗洛里安,你今年十二歲。十二歲,三十四級,光明獨角獸武魂,先天滿魂力。這樣的天賦,放在任何宗門、任何帝國,都是會被傾盡資源培養的絕世天才。」
千道流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平靜卻帶著沉重的力量。
「但在武魂殿,你面臨的不僅僅是修煉,還有……選擇。」
弗洛里安靜靜地聽著,蔚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又恢復了清明。
「老師指的是……教皇殿與供奉殿?」
「你很聰明。」千道流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著弗洛里安。
「沒錯,就是教皇殿與供奉殿。」
千道流緩步走回座椅旁,重新坐下。
「武魂殿表面上是一個整體,但實際上,內部卻早已分裂。教皇比比東執掌教皇殿,掌控著武魂殿絕大部分的行政權力、各地分殿以及魂師軍團。而供奉殿,則掌握著武魂殿最核心的傳承,天使之神的信仰,以及神考的資格。」
千道流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敲在弗洛里安心上。
「比比東這些年,一直在試圖削弱供奉殿的影響力,試圖將天使之神的信仰逐漸邊緣化,試圖將武魂殿徹底變成她一人的一言堂。而供奉殿,必須守住最後的底線——天使之神的傳承,絕對不能斷。」
弗洛里安抿了抿嘴唇。
這些事,他其實早有察覺。
在武魂殿學院這些年,他見過不少學員私下議論教皇殿與供奉殿的矛盾,見過一些老師明顯偏向某一方。只是以往他從未深入思考過,畢竟在他看來,這些事與自己沒有什麼關係。
「老師,我……」
「弗洛里安,」千道流打斷了他。
「你是我千道流的弟子,這是整個武魂殿都知道的事。從你拜入我門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被打上了供奉殿的烙印。無論你願不願意,你都已經被捲入了這場權力鬥爭之中。」
千道流的目光如同實質,彷佛能穿透弗洛里安的身體,直視他的靈魂。
「所以,我要你明白自己的立場。」
弗洛里安靜默了片刻。
「老師,」他抬起頭,直視千道流的眼睛。
「我從未想過要參與任何權力鬥爭。我修煉,變強,只是為了保護那些需要保護的人,為了讓這個世界多一些光明。」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非要我選擇立場,那麼我選擇站在正義的一方,站在光明的一方。無論那是教皇殿,還是供奉殿。」
千道流看著弗洛里安,久久沒有說話。
大殿內陷入了寂靜。
良久,千道流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弗洛里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弗洛里安。無論未來發生什麼,無論你站在哪一邊,都要堅守本心,堅守你心中的光明。」
「是,老師。」弗洛里安鄭重地點頭。
「去吧。」千道流揮了揮手,「回去好好修煉,準備突破三十五級。第四魂環的魂獸,我會讓人尋一隻一萬年左右的光明系魂獸。記住,你的第四魂環至關重要,它將決定你未來發展的方向。」
「學生明白。」弗洛里安再次躬身行禮,然後轉身,緩步走出了大殿。
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
千道流獨自站在空曠的大殿中,仰望著六翼天使雕像。
「正直的人……」他低聲重複著這句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憂慮。
弗洛里安是個好孩子,心性純良,天賦絕佳。但正是這樣的孩子,才最容易在權力鬥爭的漩渦中受到傷害。
比比東不會放過他的。
一個供奉殿大供奉的弟子,一個擁有極致光明屬性的天才,一個未來可能成為供奉殿支柱的存在……比比東會想盡一切辦法,要麼拉攏,要麼毀掉。
而千道流能做的,就是在他成長起來之前,為他鋪平道路,為他掃清障礙。
包括……那隻一萬年的光明系魂獸。
「來人。」千道流再次開口。
又一道金色身影出現在殿門口。
「傳令給光明之眼小隊,讓他們加快搜尋進度,儘快必須找到幾隻適合的萬年光明系魂獸,品質越高越好。」
「是,大供奉!」侍衛應聲,身形一閃消失。
千道流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雙眼。
他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般蔓延開來,越過供奉殿的高牆,越過武魂城的街道,最終停留在教皇殿的方向。
那裡,一股陰冷、黑暗、充滿怨毒與仇恨的氣息,如同蟄伏的毒蛇,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比比東……」千道流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
他不會對她出手。
不僅僅因為她是千仞雪的母親,更因為……他對她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