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想要爬起來,想要怒吼,想要釋放魂技。
但他的肩膀碎了,魂力在剛才那一連串的攻擊下消耗大半,白虎金剛變的狀態也被強行打斷。此刻的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困難。
趙無極的臉色此刻陰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著場中的小舞,眼中充滿了震驚、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這個粉發少女,太詭異了。
十二三歲的年紀,魂力等級絕對不超過三十五級,趙無極能感覺到,她的魂力波動並不算特別強。
但她的戰鬥意識、身法技巧、魂技運用,簡直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尤其是最後那一連串的攻擊。
腰弓增強力量,瞬移改變位置,近身格鬥精準打擊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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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招都恰到好處,每一式都直指要害。
這根本不是一個十二三歲少女該有的戰鬥經驗。
這丫頭……到底是什麼來頭?
趙無極心中念頭急轉,目光又掃向朝天香和孟依然。
朝天香一臉淡定,彷佛早就料到這個結果。
孟依然則是眼中閃著崇拜的光芒,看小舞的眼神像是看偶像。
這對祖孫,對這個粉發少女的實力非常清楚。
也就是說,這個叫小舞的丫頭,在異獸學院裡,恐怕也是橫掃同齡人的存在。
趙無極又想到了唐三和辛德瑞拉。
那兩個小怪物也是十二歲,也是三十多級,也是戰鬥力遠超同階。
現在又冒出一個小舞……
這世道怎麼了?十二歲的魂尊都這麼變態了嗎?
「趙老師……」奧斯卡小心翼翼地開口。
「戴老大他……」
趙無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和忌憚,沉聲道:「去把沐白扶起來。」
馬紅俊和奧斯卡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將戴沐白攙扶起來。
戴沐白臉色慘白,嘴角還沾著泥土,肩胛骨碎裂的劇痛讓他額頭冷汗直冒。
但他那雙異色雙瞳卻死死盯著小舞,眼中充滿了怨毒。
「小丫頭……」戴沐白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我記住你了。」
小舞甩了甩蠍尾辮,粉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屑:「記就記唄,反正你打不過我。」
「你!」戴沐白氣得差點又吐出一口血。
「夠了。」趙無極冷聲打斷,目光轉向朝天香。
「前輩,這場比試,是你們贏了。」
他不得不認輸。
戴沐白已經輸了,輸得徹徹底底。再糾纏下去,只會更丟人。
朝天香微微一笑,拄著蛇頭拐杖上前:「承讓了。小舞這孩子下手不知輕重,傷了貴學院的學生,實在抱歉。」
她嘴上說著抱歉,但臉上卻沒有絲毫歉意,反而帶著一絲得意。
趙無極臉色更加難看,但只能強忍著:「切磋難免有損傷,無妨。」
他頓了頓,看向地上的鳳尾雞冠蛇:「既然如此,這條鳳尾雞冠蛇就歸你們了。」
說出這句話時,趙無極的心在滴血。
好不容易給奧斯卡找到這麼合適的魂獸,就這麼讓出去了。
但他沒辦法。
對方有理有據,蛇婆朝天香是魂帝,龍公孟蜀可能就在附近。
真要是撕破臉,他趙無極一個人,未必能護住六個學生周全。
更何況,那個小舞的實力太過詭異,萬一對方有什麼背景呢!
趙無極現在是真的怕了。
昨晚被黑衣封號斗羅教訓,今天又被一個小丫頭打臉。
他不動明王的臉,都快丟光了。
「多謝。」朝天香笑著點頭,轉頭看向孟依然,「依然,去吧。」
孟依然激動地點頭,握著蛇頭拐杖走到鳳尾雞冠蛇身邊。
這條千年魂獸還在昏迷中,正是吸收魂環的最佳時機。
她深吸一口氣,舉起拐杖,對準鳳尾雞冠蛇的頭顱,就刺了下去。
噗嗤!」
蛇頭拐杖精準地刺入鳳尾雞冠蛇的頭顱,那隻色彩斑斕的千年魂獸在昏迷中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生命氣息迅速消散。
一個紫色的魂環緩緩從它屍體上升起,散發著精純而活躍的能量波動。
孟依然看著那枚懸浮在半空的魂環,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激動與期待。
她轉頭看向朝天香:「奶奶,我開始了。」
「去吧。」朝天香慈祥地點頭,手中的蛇頭拐杖輕輕一頓,六個魂環在身周律動,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奶奶給你護法。」
孟依然盤膝坐下,魂力緩緩釋放,引導著那枚千年魂環朝自己飄來。
紫色光芒籠罩她的身體,孟依然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但很快便穩定下來,進入吸收狀態。
看到這一幕,趙無極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黑著臉,對奧斯卡道:「給他一根恢復大香腸。」
奧斯卡不敢怠慢,連忙念動魂咒:「老子有根大香腸!」
一根熱氣騰騰的香腸出現在他手中,他小心翼翼地遞給戴沐白。
戴沐白此刻臉色依舊慘白,肩胛骨碎裂的劇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起。
他看了一眼奧斯卡手中的香腸,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在吸收魂環的孟依然,以及那個站在朝天香身邊、正甩著蠍尾辮的粉發少女。
屈辱。
從未有過的屈辱。
他戴沐白從出生到現在,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被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當眾擊敗,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連魂環都因此拱手讓人。
這事要是傳回星羅帝國,他那些兄弟會怎麼看他?父皇會怎麼看他?
戴沐白眼中怨毒之色幾乎要溢位來,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他接過香腸,胡亂塞進嘴裡,大口咀嚼。
恢復大香腸的效果確實不錯,溫熱的魂力流入體內,肩胛骨的劇痛開始緩解,破碎的骨頭在魂力的滋潤下緩慢癒合。
但肉體上的傷容易恢復,心裡的創傷卻沒那麼容易癒合。
戴沐白看向小舞的目光,冰冷得如同刀子。
小舞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來,粉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屑,隨即別過臉去,彷佛戴沐白只是路邊的一粒塵埃,不值一提。
這種無視,比直接的嘲諷更讓戴沐白憤怒。
「戴老大,你怎麼樣?」馬紅俊小心翼翼地問道。
戴沐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