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抬起腳,又踩在了趙無極的左腿膝蓋上。
「咔嚓!」
又是一聲骨裂。
趙無極的左腿膝蓋被踩得粉碎。
「這條腿,白天站著欺負人,太累了,還是斷了好。」
黑衣身影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趙無極疼得渾身抽搐,冷汗浸透了全身,眼淚鼻涕混著鮮血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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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求饒,但劇烈的疼痛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太狠了!
這個人太狠了!
他不僅實力恐怖,手段更是殘忍得令人髮指。
趙無極毫不懷疑,對方如果想殺他,他早就死了十次八次了。
現在這樣,分明是在折磨他,是在讓他嘗盡痛苦,是在用最殘忍的方式告訴他,動那兩個孩子,會有什麼下場。
「記住今天的痛。」
黑衣身影彎下腰,湊到趙無極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地說道:
「記住,如果再讓我知道,你敢欺負他們,哪怕只是動他們一根汗毛……」
他的聲音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森寒如冰: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趙無極渾身一顫,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知道,對方不是說說而已。
這個人,絕對做得出來。
「我……我記住了……」
趙無極忍著劇痛,艱難地開口。
「我發誓……我發誓再也不動他們……我用我的武魂發誓……」
黑衣身影直起身,冷冷地看著他。
「你的武魂,不值錢。」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明天,你還要帶他們去獵取魂環。」
「該怎麼帶,怎麼教,你自己心裡有數。」
「如果那兩個孩子在星斗大森林裡少了一根頭髮……」
黑衣身影沒有說完,但趙無極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我明白……」
趙無極強忍著劇痛,連連點頭。
「我一定……一定保護好他們……用我的命保護……」
黑衣身影不再說話。
他最後冷冷地看了趙無極一眼,然後轉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漆黑的森林中,彷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趙無極一個人,癱在枯葉堆中,渾身是血,狼狽不堪。
夜風吹過森林,樹葉沙沙作響。
遠處傳來魂獸的低吼,但在趙無極聽來,卻像是死神的嘲笑。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感受著全身傳來的劇痛,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恐懼。
早知道……早知道唐三和辛德瑞拉身後有這樣的靠山,他怎麼會蠢到去欺負他們?
他趙無極雖然渾,雖然脾氣暴躁,但他不傻啊!
得罪一個封號斗羅,而且是一個手段如此殘忍、殺意如此濃烈的封號斗羅,這簡直就是在找死!
更讓趙無極想不通的是那兩個小怪物,既然是封號斗羅的後裔,為什麼要來加入他們這個要什麼沒什麼的史萊克學院?
以他們的背景和天賦,天斗皇家學院、七寶琉璃宗、藍電霸王宗,哪個不是搶著要?
何必來他們這個破地方受罪?
難道……是來體驗生活的?
還是說……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趙無極想不通,也不敢多想。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明天,一定要把唐三和辛德瑞拉當祖宗供起來!
絕對不能讓他們受一點委屈!
否則,那個黑衣封號斗羅,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想到剛才那種恐怖的威壓和殘忍的手段,趙無極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掙扎著坐起身,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療傷藥,胡亂地塞進嘴裡,又用魂力包裹住斷裂的骨頭,勉強穩住傷勢。
然後,他拖著殘破的身體,一瘸一拐地朝著酒店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全身都傳來鑽心的疼痛。
但趙無極不敢停。
他必須在天亮之前趕回去,不能讓其他人發現他受了這麼重的傷,尤其是不能讓唐三和辛德瑞拉發現。
否則……他怎麼解釋?
說他被一個神秘的封號斗羅揍了?
那豈不是暴露了今天晚上的事?
不行,絕對不行。
趙無極咬著牙,忍著劇痛,一步步地挪動著。
月光灑在他狼狽的身影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這個曾經凶名赫赫的不動明王,此刻就像一條喪家之犬,悽慘無比。
但他心中,卻連一絲怨恨都不敢有。
有的,只是無盡的恐懼和後悔。
後悔自己白天為什麼要那麼衝動。
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去欺負那兩個孩子。
如果時間能倒流,趙無極發誓,他一定會把唐三和辛德瑞拉當祖宗供起來,絕不會動他們一根汗毛。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他只能拖著殘破的身體,在夜色中艱難前行,心中祈禱著,那個黑衣封號斗羅,千萬不要再來找他了。
……
第二天清晨,史萊克學院眾人聚集在酒店大堂準備出發時,氣氛有些詭異。
趙無極從樓梯上走下來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位昨天還威風凜凜的不動明王,此刻鼻青臉腫,左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擦乾淨的血跡,右眼下方一片烏青,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趙老師,您這是……」奧斯卡第一個驚撥出聲,眼睛瞪得溜圓。
戴沐白也皺起眉頭,上前兩步:「趙老師,昨晚發生什麼事了?您這傷……」
馬紅俊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胖臉,趙無極臉上的傷讓他聯想到了自己昨天挨的那一巴掌,小眼睛裡滿是後怕和疑惑。
朱竹清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移開視線,彷佛趙無極變成什麼樣都與她無關。
唐三和辛德瑞拉並肩站在人群後方,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猜測。
趙無極被眾人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當他的視線掠過唐三和辛德瑞拉時,心臟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兩下,昨晚那恐怖的經歷如同夢魘般再次浮現。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和屈辱,故作鎮定地擺擺手,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偽裝的輕鬆:「沒事沒事,昨晚起夜上廁所,黑燈瞎火的沒看清路,不小心撞到桌子上了。唉,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使。」
這話說得極其敷衍。
撞到桌子能撞出這麼均勻的鼻青臉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