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對戴沐白和馬紅俊這種輕浮下流、自以為是的行為,早已深惡痛絕。
此刻,更是覺得與他們同桌吃飯都是一種煎熬。
唐三和辛德瑞拉也聽到了戴沐白的話。
唐三眉頭皺了一下,眼神平靜地掃過戴沐白,裡面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置身事外的淡漠,隨即他便收回了目光,彷佛什麼都沒聽見,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東西。
在他心裡,戴沐白和馬紅俊是什麼德行,他早就清楚,只要不招惹到他姐姐頭上,他懶得理會。
辛德瑞拉則是輕輕放下了筷子,碧藍的眼眸看向那隊月白衣袍的師生,目光尤其在那個紅髮女生身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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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也聽到了戴沐白和馬紅俊的議論,心中對這兩人本就一般的印象更是跌了再跌。
同是女子,辛德瑞拉很清楚這種被陌生男子用如此目光和言語評頭論足的滋味有多糟糕。
她微微抿了抿唇,什麼也沒說,但身體地向唐三那邊靠了靠,彷佛這樣就能遠離那份令人不適的輕浮。
他們這邊沒接戴沐白的話茬,但戴沐白和馬紅俊的聲音並不算小,尤其是在魂師耳中,更是清晰。
那邊剛進門,正準備找位置落座的蒼暉學院一行人,腳步齊刷刷地頓住了。
為首的那名月白袍老者眉頭瞬間擰緊,清癯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銳利的目光掃了過來,精準地落在了史萊克學院這一桌,尤其在開口的戴沐白和馬紅俊身上定格。
當看清只是兩個穿著普通勁裝的毛頭小子時,老者眼中的不悅更添了幾分被冒犯的怒意。
而隊伍中的其他人,臉色也紛紛沉了下來。
他們蒼暉學院在天斗帝國雖然不算最頂尖,但也算是知名高階魂師學院,平日裡行走在外,何曾被人如此輕視嘲諷過?
而且還是被兩個看起來年紀比他們還小的傢伙。
那紅髮女生,梅莉達,琥珀色的眼眸中瞬間燃起兩簇明顯的怒火。
她性格本就驕傲直接,最受不得這種莫名其妙的挑釁和污言穢語。
戴沐白的話和胖子之前毫不掩飾的猥瑣目光,像兩根刺,狠狠扎進了她的心裡。
這時,蒼暉學院隊伍中,一名身材高大、相貌還算英俊的男生看到梅莉達臉上的怒色,又瞥見帶隊老師時年皺起的眉頭,立刻覺得表現的機會來了。
他自詡實力在學員中拔尖,又是梅莉達的追求者之一,此刻豈能不出頭?
「哪裡來的野小子,口無遮攔!」
那男生冷哼一聲,越眾而出,徑直朝著史萊克學院這一桌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居高臨下的教訓神色。
「敢對我們蒼暉學院出言不遜?立刻道歉!否則……」
他的目光掃過史萊克學院眾人,在看到朱竹清和辛德瑞拉時也是驚艷了一瞬,但很快又強行板起臉,試圖展現自己的威嚴。
梅莉達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試圖替她出頭的男生,但她眼中沒有絲毫感激,反而掠過一絲不耐。
她不需要別人替她出頭,尤其是用這種自以為是的姿態。
然後,她的目光,如同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引,越過了那走過去的男生,落在了史萊克學院那一桌,那個安靜坐著的金髮碧眼少女身上。
辛德瑞拉。
四目相對。
沒有火花,沒有驚愕,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瞭然,隨即迅速歸於平靜,彷佛只是陌生人之間偶然的目光交匯。
梅莉達心中微動,但臉上沒有任何異樣。
她當然認識辛德瑞拉,就像辛德瑞拉也一定認出了她。
她們都是被林晚召喚到這個世界的童話角色,彼此之間有著一種源自系統的聯絡。
但在這個場合,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她們各自還身處不同的身份之中,相認是絕對不明智的。
最好的選擇,就是裝作互不相識。
梅莉達很快收回了目光,彷佛辛德瑞拉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個出口不遜的金髮雙瞳少年和那個眼神猥瑣的胖子身上。
怒火併未因看到辛德瑞拉而平息,反而因為對方那有恃無恐、毫不收斂的態度而更加熾烈。
就在那個蒼暉學院的男生走到史萊克學院桌邊,還想繼續說什麼的時候,梅莉達動了。
「退下。」她清亮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雖然用的是天斗帝國的通用語,但口音裡帶著一點獨特的捲舌音,顯得格外有性格。
那男生一愣,回頭看向梅莉達:「梅莉達,他們……」
「我說,退下。」
梅莉達邁步上前,琥珀色的眼眸直視著戴沐白和馬紅俊,直接打斷了男生的話,語氣乾脆利落。
「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她的目光如同盯上獵物的母獅,充滿了一種野性的壓迫感,竟讓那男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一時語塞。
梅莉達不再看他,徑直走到史萊克學院桌前一米處站定,目光先是在馬紅俊那滿是驚艷和垂涎的胖臉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然後定格在戴沐白臉上。
「你,還有你,」她指了指馬紅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戴沐白看著眼前這個身材高挑、容貌絕麗卻氣勢逼人的紅髮少女,微微一愣,隨即那種被挑釁的感覺讓他心頭火起,再加上在朱竹清那裡積攢的憋悶,讓他此刻的脾氣格外暴躁。
他嗤笑一聲,抱著雙臂,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擺出那副皇子式的傲慢姿態:「怎麼?蒼暉學院的小妞,耳朵不好使?我說你們,穿得跟開屏的孔雀似的,張揚個屁。聽清楚了?」
馬紅俊也在一旁嘿嘿笑著幫腔,小眼睛在梅莉達身上掃過。
「就是就是,妹子,穿這麼好看不就是給人看的嘛?誇你你還生氣?來,告訴哥哥叫什麼名字,哥哥請你喝一杯,給你賠不是,怎麼樣?」
說著,還自以為幽默地眨了眨眼。
這番言語,比剛才更加露骨和輕佻。
唐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但依舊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