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隱藏在藍銀草中的唐三,如同等待許久的毒蛇,驟然發動了致命一擊!
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戴沐白身側,玄玉手並指如刀,凝聚了全身的魂力和內力,閃電般戳向戴沐白肋下防禦最薄弱之處!
「噗!」
戴沐白身上的白虎護身障應聲而破!
唐三的手指如同戳穿了牛皮,深深陷入戴沐白的肋骨之間。
「呃啊——!」
戴沐白髮出一聲痛苦的慘叫,只覺得一股尖銳無比的氣勁透體而入,瞬間攪亂了他體內的魂力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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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折斷的稻草,踉蹌著向後倒退,最終「轟」地一聲單膝跪倒在地,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白虎金剛變的狀態被迫解除,身體恢復了原狀,臉色蒼白如紙。
他試圖站起來,但肋下的劇痛和體內紊亂的魂力讓他一時無法發力。
唐三緩緩從搖曳的藍銀草中走出,站在戴沐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冰冷,沒有一絲勝利者的喜悅,只有如同看待垃圾般的漠然。
他抬起腳,踩在戴沐白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戴沐白悶哼一聲,被這股力量壓得幾乎趴伏在地,屈辱和憤怒讓他渾身顫抖,血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唐三。
「你……」他剛想開口。
唐三腳上再次加力,將他要說的話硬生生踩了回去。
「你剛才,用哪種眼神看我姐姐?」唐三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戴沐白咬著牙,並未開口。
唐三俯下身,湊近戴沐白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所以,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
唐三確實動了殺心。
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毒蛇的信子,在他心底一閃而逝。
他前世身為唐門弟子,擅使暗器,行走於陰影之中,對於這種敢於覬覦、褻瀆他心中逆鱗的人,最簡單的處理方式便是讓其永遠消失,一了百了。
指尖微動,二十四橋明月夜中幾枚淬了毒的透骨針幾乎要破囊而出。
但最終,理智壓過了殺意。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踩著戴沐白肩膀的力道緩緩收回。
這裡不是唐門堡,也不是人跡罕至的荒郊野外。
這裡是索托城,一家豪華酒店的公開場合。
眾目睽睽之下,殺掉一個看起來就身份不凡、擁有頂級獸武魂的魂尊,後續的麻煩會無窮無盡。
他倒不是怕,只是不想在羽翼未豐之前,就惹上不必要的勢力,從而連累到姐姐。
他需要低調,需要時間成長,至少,在弄清楚這個戴少背後站著誰之前,不能貿然下死手。
「哼。」
唐三冷哼一聲,不再看地上狼狽的戴沐白,轉身走向一直安靜站在後方,臉上帶著些許擔憂的辛德瑞拉。
「姐,我們走。」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彷佛剛才那瞬間迸發的冰冷殺意只是幻覺。
辛德瑞拉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酒店經理和服務生早就躲得遠遠的,大氣不敢出,眼睜睜看著這兩個少男少女從容離開,留下滿地狼藉和癱坐在地、嘴角溢血的戴沐白,以及那對嚇得花容失色的雙胞胎姐妹。
戴沐白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肋下的劇痛讓他齜牙咧嘴。
他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跡,那雙邪異的雙瞳卻沒有多少失敗的憤怒和屈辱,反而閃爍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近乎興奮的光芒。
他盯著唐三和辛德瑞拉消失在酒店門口的背影,突然咧嘴笑了起來,牽動了傷口,又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但笑容卻越發明顯。
「咳咳……有意思,真他媽有意思!」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卻帶著熱切。
十二歲左右的魂尊,第二魂環就是千年,戰鬥力如此彪悍,魂技還詭異莫測……這樣的天才,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索托城,除了去那個地方,還能是為什麼?
史萊克學院!
戴沐白幾乎可以肯定,這兩個人,絕對是奔著史萊克去的!
一想到學院裡即將迎來這樣兩個怪物新生,戴沐白心中因為戰敗而產生的那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輸給未來的隊友,算什麼丟臉?
這說明史萊克學院人才濟濟啊!
等弗蘭德院長、趙無極老師他們看到這兩個寶貝,怕是嘴巴都要笑歪了。
至於剛才的衝突?在戴沐白看來,那根本不算事。天才嘛,有點脾氣很正常,打一架反而更能增進了解。
等到了學院,成了同學,有的是機會切磋交流。
他彷佛已經看到了未來在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上,史萊克學院橫掃四方,他戴沐白帶領著這支怪物隊伍揚名立萬的場景。
想到這裡,他心情大好,甚至覺得身上的傷都沒那麼疼了。
他挺直腰板,儘管動作還有些僵硬,卻重新擺出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架勢,對著旁邊嚇傻了的雙胞胎姐妹招了招手。
「愣著幹什麼?扶本少回去休息!媽的,今天真是……痛快!」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確保聲音能傳到酒店門外,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朝著門口方向喊道:
「我想,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這話聽在戴沐白自己耳里,是期待,是宣告,是對未來隊友的認可。
然而,聽在剛剛走出酒店大門的唐三耳中,卻完全是另一番滋味。
唐三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瞬間再次冷了下去。
很快會見面?
這在他聽來,無異於一種赤裸裸的威脅和宣戰。
意思是「這事沒完,你給我等著,我很快就會來找你算帳」嗎?
唐三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前世在唐門時,那些與他結怨的仇家,在落敗後放出的類似狠話。
每一次,這樣的很快見面,都意味著更激烈的衝突,更陰險的算計,直至一方徹底倒下。
他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玫瑰酒店那華麗的門廊,彷佛能穿透牆壁,看到裡面那個金髮雙瞳的青年。
果然,這些貴族子弟,睚眥必報。
輸了場面,便要撂下狠話,試圖在氣勢上找回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