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停止了掙扎，黃寶石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喜意。
它看著嚇得幾乎要崩潰的天夢冰蠶，嗤笑一聲，語氣中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不自量力的廢物。在雪帝和擁有冰神權柄的存在面前，你那點逃命的小把戲，就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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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
雪帝看著跪在雪地里，因為她的威壓而瑟瑟發抖、連頭都抬不起來的身影，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以她的境界，自然能一眼看穿這層棉襖下的本質。
「你是魂獸化形？」
雪帝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疑惑。
十萬年魂獸選擇化形，在魂獸中極為罕見。
而且，據她所知，化形魂獸在幼生期，前幾個魂環會自行凝聚生成，根本不需要，也不應該出現在這極北之地核心區域獵殺魂獸。
可冰雪女王明確指認，冰帝氣息最後消失的地方，殘留的就是這個化形魂獸的氣息。
冰雪女王的目光落在小舞身上，湛藍的眼眸平靜無波，確認道：「就是她的氣息。」
雪帝上前一步，威壓稍稍收斂了一絲，讓跪伏在地的小舞得以喘息，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依舊如同最凜冽的冰淵，注視著她。
「魂獸，告訴我。」
雪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直抵靈魂的威嚴，不容置疑，不容撒謊。
「冰帝的消失，是否和你有關？」
小舞跪在冰冷的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剛才那瞬間的威壓幾乎讓她靈魂出竅。
雪帝的問題如同冰錐，直刺而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否認？在雪帝這樣的存在面前，撒謊有意義嗎？
承認？那後果是什麼？
精神之海里，天夢冰蠶已經徹底亂了方寸。
「怎麼辦怎麼辦！小舞妹妹！不能說！絕對不能說啊！說了我們就死定了！」
天夢冰蠶的精神體瘋狂扭動，語無倫次。
它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倖，覺得憑藉自己處理現場的手段，至少能拖延一段時間，足夠它帶著小舞遠走高飛，再慢慢說服冰帝。
可現在，追兵不僅來了，來的還是極北之地最頂端的存在。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天夢冰蠶急得在精神之海上空團團轉，像個無頭蒼蠅。
冰帝被瑩白絲線束縛著，冷眼看著天夢冰蠶這副驚慌失措的醜態，黃寶石般的眼眸中滿是譏誚和快意。
「廢物就是廢物。」
冰帝冰冷的聲音在精神之海內迴蕩。
「你以為你那點小伎倆，能瞞得過雪帝？能瞞得過與極北之地共鳴的神位？」
外界。
冰雪女王湛藍色的眼眸如同最純淨的冰川湖，平靜無波地落在小舞身上。
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彷佛能穿透血肉，直達靈魂深處。
她纖細的指尖縈繞著一層淡到幾乎看不見的藍色光暈，與腳下無垠的冰雪之地產生著某種玄奧的共鳴。
片刻，她微微側頭，看向身旁氣息淵渟岳峙的雪帝，空靈的聲音在這片被規則之力封鎖的冰坳中響起：
「她的精神之海，有異常。」
這句話如同最終審判，打破了天夢冰蠶所有的僥倖。
跪在雪地里的小舞身體猛地一顫，頭埋得更低了，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完了，還是被發現了！
精神之海內，天夢冰蠶那胖乎乎的精神體劇烈地抖動了一下，臉上血色盡褪。
它知道，瞞不住了，再躲藏下去，激怒了雪帝，後果不堪設想。
「完了完了……死定了死定了……」
它語無倫次地念叨著，但在恐懼壓迫下，求生的本能反而讓它猛地一咬牙。
拼了！
一道微弱的金光從小舞眉心滲出，在她面前艱難地匯聚、扭曲，最終形成了天夢冰蠶的虛影。
「雪…雪帝大人！還有這位…這位女王大人！」
天夢冰蠶的投影一出現，就立刻用帶著哭腔的、極其卑微的語氣喊道，那雙小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討好，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
「小的天夢，拜見兩位大人！」
雪帝冰藍色的眼眸淡淡地掃過這突然出現的精神體投影，沒有開口，但那無形的威壓讓天夢冰蠶心中的不安又多了幾分。
冰雪女王的目光也落在它身上，依舊平靜，似乎在等待它的解釋。
天夢冰蠶感受到那幾乎要將它靈魂凍結的注視，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將它剛打好腹稿的說辭倒了出來：
「兩位大人明鑑！小的對冰帝絕無惡意啊！」它聲音急切，帶著真情實感的惶恐。
「小的只是，只是擔心冰帝！擔心她下一次四十萬年的天劫渡不過去！」
它偷眼瞧了瞧雪帝和冰雪女王的臉色，見她們依舊沒什麼表情，心中更是沒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語氣變得更加誠懇。
「小的實在是擔心，冰帝大人風華絕代，威震極北，若是隕落在天劫之下，實在是整個極北之地的損失！是魂獸界的損失啊！」
「所以小的才出此下策，想著能否與冰帝大人合作！小的雖然不才，但僥倖擁有百萬年精神本源，再加上這個小姑娘…呃，這位化形魂獸同伴，天賦異稟，我們或許可以聯手，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造神之路！」
天夢冰蠶的聲音激昂起來，帶著一種自我感動的煽動性。
「只要冰帝大人願意成為這位化形魂獸的智慧魂環，藉助我們的力量，未來我們三者一體，未必不能窺得神級領域！這對冰帝大人而言，是一條生路，也是一條通天大道啊！小的完全是一片好心，絕無加害之意！請兩位大人明察！」
說到動情處，它那虛幻的投影甚至配合著微微顫抖，彷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雪帝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波瀾，直到天夢冰蠶說完。
看著面無表情的雪帝和冰雪女王，天夢冰蠶才想到他還沒將冰帝放出來。
它那胖乎乎的虛影猛地一顫，像是才反應過來，連忙對著雪帝和冰雪女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