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愉快的感覺

  索托城,醉生夢死酒店。

  名字起得直白又庸俗,但卻是城內最高檔、最受貴族和富商歡迎的場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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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鎏金的招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門口站著衣著暴露、容貌姣好的迎賓女郎,未語先笑,眼波流轉間勾人心魄。

  戴沐白是這裡的常客了。

  他剛走到門口,那個眼尖的經理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上:「戴少,您來了!快裡面請,您常訂的帝王廳一直給您留著呢!」

  戴沐白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隨手拋過去幾枚金魂幣,動作熟練又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感。

  經理手忙腳亂地接住,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了,弓著身子在前面引路。

  帝王廳內,裝飾極盡奢華。

  地上鋪著厚厚的天鵝絨地毯,牆壁上掛著名貴的油畫,水晶吊燈散發著迷離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薰香和美酒混合的味道。

  幾名穿著輕薄紗裙、身段窈窕的少女早已等候在裡面,見到戴沐白進來,立刻如同穿花蝴蝶般圍了上來,嬌聲軟語,遞上美酒,揉肩捶腿,極盡討好之能事。

  戴沐白很享受這種感覺。

  他半躺在柔軟的獸皮沙發里,眯著眼睛,任由那些溫香軟玉貼近自己。

  一隻手端著水晶杯,裡面琥珀色的酒液輕輕晃蕩,另一隻手則毫不客氣地在身邊一個少女光滑的大腿上摩挲著。

  少女身體微微一顫,臉上飛起紅霞,卻不敢有絲毫躲閃,反而將身體靠得更近了些。

  這就是權力和金錢的味道。

  在星羅,他需要小心翼翼,需要偽裝隱忍。但在這裡,在這天斗帝國的邊境大城,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揮霍,可以享受著眾人敬畏又羨慕的目光,可以暫時做回那個真正的、高高在上的戴沐白。

  「戴少,您嘗嘗這個,這是店裡新到的烈焰紅唇,味道可烈了……」

  一個膽子大些的少女端起一杯色澤艷紅的酒,湊到戴沐白嘴邊,聲音甜得發膩。

  戴沐白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一股灼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陣刺激的快感。

  他哈哈一笑,順手將少女攬入懷中,引得其他女子一陣嬌嗔,紛紛抱怨戴少偏心。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一個穿著侍者服裝的年輕男人端著果盤走了進來,他低著頭,腳步很輕。

  他將果盤放在中間的桌子上,動作麻利地擺好,然後便準備躬身退出去。

  也許是太過緊張,也許是地毯太軟,他在轉身的時候,腳下一個趔趄,身體不穩,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桌沿。

  「哐當!」

  桌上一個用來冰鎮酒瓶的銀質冰桶被撞翻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裡面的冰塊和水漬濺了出來,有幾滴甚至濺到了戴沐白鋥亮的皮靴上。

  一瞬間,整個帝王廳里嬉笑玩鬧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少女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臉上血色褪盡,驚恐地看著地上的狼藉,又小心翼翼地瞟向沙發上的戴沐白。

  那個闖禍的年輕侍者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對、對不起!戴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戴沐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慢慢地、慢慢地坐直了身體。

  那雙邪異的雙眸微微眯起,裡面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冰冷的寒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皮靴上那幾點礙眼的水漬。

  然後,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那個還在不停磕頭、額頭上已經見紅的年輕侍者身上。

  「你,」戴沐白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底發毛的平靜,「弄髒了我的鞋子。」

  年輕侍者渾身一僵,磕頭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起頭,臉上混雜著淚水、汗水和血跡,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哀求:「戴少,我幫你擦乾淨!求求您饒了我這一次,我……」

  「擦乾淨?」戴沐白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端起桌上那杯還沒喝完的烈焰紅唇,手腕輕輕一抖。

  嘩——!

  整整大半杯猩紅的酒液,精準地潑在了年輕侍者的臉上。

  冰冷的酒液混合著烈酒的辛辣,刺激得侍者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眼睛都睜不開了,紅色的液體順著他布滿恐懼的臉頰流淌下來,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暈開一片刺目的污漬。

  周圍的少女們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大氣都不敢出。

  戴沐白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那跪在地上的侍者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同看著一隻可以隨意碾死的蟲子。

  「你覺得,你擦的乾淨嗎?」

  侍者已經被嚇傻了,機械地重複著:「對不起……對不起……」

  戴沐白彎下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侍者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那張被酒水弄得狼狽不堪的臉。

  他的手指很用力,侍者感覺自己的下頜骨都要被捏碎了,疼得他眼淚直流,卻不敢掙扎。

  「看來,光說對不起沒用。」

  戴沐白湊近了一些,那雙邪眸中閃爍著殘忍而愉悅的光芒,「得給你長點記性。」

  話音未落,他捏著侍者下巴的手猛地向旁邊一甩!

  「嘭!」

  侍者的腦袋重重地撞在了旁邊堅硬的實木桌腿上,發出一聲悶響。

  侍者連哼都沒哼出一聲,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軟軟地癱倒在地,額角迅速腫起一個大包,滲出血絲。

  戴沐白看都沒看他一眼,彷佛只是隨手丟掉了一件垃圾。

  他直起身,從魂導器里取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捏過侍者下巴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得仔細又認真。

  然後,他將那塊價值不菲的手帕隨手扔在了昏迷的侍者身上,像是完成了一場無聊的清掃。

  他轉過身,臉上又重新掛上了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對著那些噤若寒蟬的少女們張開手臂:

  「好了,礙眼的垃圾清理掉了。來,我們繼續。」

  少女們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擠出生硬的笑容,再次圍攏過來,只是那笑容底下,是掩飾不住的顫抖。

  戴沐白重新坐回沙發,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感受著那灼燒感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裡,帶來一種扭曲的暢快。

  他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喜歡這種能夠隨意決定他人命運、肆意發泄情緒的權力。

  在星羅失去的,他要在這裡,用另一種方式,加倍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