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一時安靜下來,只有泉水交匯處發出的汩汩聲響。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寧榮榮也不覺得尷尬,就這麼安靜地坐在葛朵旁邊,看著眼前紅藍交織的奇異景象,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香,感覺時間都慢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葛朵才再次開口:「今日便到這裡吧。你該回去了,劍斗羅應該在谷外等著了。」
寧榮榮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舍,但還是聽話地站了起來:「好吧,那葛朵阿姨,我下次再來看您。」
「嗯。」葛朵淡淡應了一聲,看著寧榮榮一步三回頭地朝著山谷入口走去。
直到那抹淺綠色的身影消失在毒瘴之後,葛朵臉上那層極淡的、近乎不存在的溫和瞬間褪去,恢復了慣有的冷漠與算計。
「感情?」葛朵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
「真是方便的東西。」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
……
天斗皇家學院。
林晚看著站在自己宿舍門口的白雪公主,有些驚訝。
她今天穿著一身素雅的宮裝長裙,金色的長髮挽成了一個簡單的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看上去比平時更多了幾分符合身份的端莊。
只是那雙清澈的眼眸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和無奈。
「你怎麼來了?」林晚側身讓她進來,隨手關上了門。
他們之間有事通常直接透過系統聯絡,像這樣直接找上門來,還是第一次。
白雪公主走進房間,目光快速掃過這間屬於天斗皇家學院戰隊的單人宿舍。
房間很整潔,幾乎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透著一種屬於林晚的效率感。
她輕輕吸了口氣,才轉向林晚,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點難以啟齒的意味:「是雪夜陛下讓我來的。」
林晚挑了挑眉,沒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白雪公主微微蹙眉,似乎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繼續說道:「他讓我……多與你走動走動,維繫好關係。」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林晚,那雙純淨的眸子裡意思很清楚——你明白的。
林晚當然明白。
他如今不到十六歲,魂力卻已高達五十級,更是帶領天斗一隊在巡迴斗魂中創下不敗戰績,名字早已傳遍了帝國高層。
雪夜大帝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這樣一顆眼看著就要在不久後的大陸總決賽上璀璨奪目的新星,他怎麼可能不盡力拉攏?
而自己名義上最寵愛的,年紀相仿又天賦出眾的女兒,無疑是維繫這份關係最好的紐帶。
利用?談不上。
這更像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政治投資和情感捆綁。
「所以。」林晚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陛下是想讓你帶我出去走走?」
白雪公主點了點頭,臉上的尷尬更明顯了些。她天性善良,不喜這些算計,但頂著天斗公主的身份,享受著這個身份帶來的便利與責任,有些事她無法乾脆地拒絕。
「父皇建議我可以邀請你一同去觀看今日舉行的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預選賽。我們天斗賽區的比賽就在皇城內的大斗魂場舉行。」
白雪公主說完,便靜靜地看著林晚,等待他的回應。
作為被召喚者,她其實很清楚林晚對這類場合興趣不大,尤其是這種水平參差不齊的預選賽。
以他如今的實力和眼界,去看那些魂尊、大魂師級別的隊伍菜雞互啄,恐怕和看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區別。
林晚沉默了一下。
他確實沒什麼興趣。天斗一隊被保送決賽,預選賽和晉級賽都跟他們沒關係,他樂得清閒,更願意把時間花在修煉或者研究系統上。
但他看著眼前微微抿著唇的白雪公主。她顯然也不喜歡這個任務,卻還是來了。
這份出於職責的堅持,和她眼中那絲不願給人添麻煩的窘迫,讓他心裡那點不耐散了些。
去看看也無妨,就當是放鬆了。而且,或許能看看他們的戰鬥方法來獲得些許靈感。
「走吧。」林晚沒多說什麼,徑直朝門外走去。
白雪公主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隨即鬆了口氣,連忙跟上。
兩人並肩走出宿舍區,朝著學院外走去。
一路上,偶爾有學員投來好奇和敬畏的目光,但在觸及林晚那沒什麼表情的臉時,又都迅速移開。
白雪公主的皇室身份和林晚的實力,讓他們這對組合顯得格外引人注目,卻又沒人敢上前打擾。
天斗城的大斗魂場今日人聲鼎沸。
作為全大陸最頂級的魂師賽事,即使是水平最低的預選賽,也吸引了無數民眾和各方勢力的關注。
巨大的圓形場館內座無虛席,喧囂的聲浪幾乎要掀翻穹頂。
林晚和白雪公主的出現,在貴賓區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立刻有負責接待的官員殷勤地迎了上來,將他們引至一處視野極佳、用屏風半隔開的專屬位置。
二人坐下後,立刻有侍從奉上精緻的茶點和飲品。
場下的擂台上,正有兩支隊伍在激烈交鋒。魂環的光芒不斷閃耀,碰撞聲、呼嘯聲、觀眾的吶喊助威聲交織在一起,氣氛熱烈無比。
但林晚只看了一會兒,就有些興致缺缺地靠在了椅背上。
在他看來,場上的水平確實有些一般。
交手的兩支隊伍,平均魂力大概在三十五級左右,最高的一名魂師也不過三十八級。
戰術簡單,配合生疏,魂技的運用也有些稚嫩。
在他眼中,到處都是破綻。如果讓他上場,他甚至不需要動用幾個五魂技,就能在短時間內結束戰鬥。
這就是預選賽的水平。真正的強者,如他們天斗一隊,或者星羅帝國的頂尖學院,都是直接保送或者輕鬆晉級,不會在這種初期階段浪費太多精力。
白雪公主坐在他旁邊,姿勢優雅,目光落在賽場上,似乎看得很專注。
但林晚能感覺到,她的注意力也並不完全在比賽上。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顯然對這種程度的戰鬥也並不如何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