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同·十

  在離開史萊克城之後,身處在天魂帝國境內的時候,霍雨浩基本上很少展露自身魂力和武魂,除了以防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就比如貝貝告訴自己的本體宗那些人以外。

  同時這也是少年,想以一個更為真實的視角,看到了這片土地上所正在經歷的事情。

  雖然有時候在這些村莊之中,會遇到這樣或那樣的糟心事,但是這些事情並不是什麼常態,朝他們嘴裡扔幾個泥球,讓泥巴糊在他們嘴裡,看著他們乾嘔的吐出來,少年也就沒有再做什麼。

  畢竟在做到這一步的時候,周圍其他農田裡的其他人也會被吸引過來,他們看著或是過來勸說,總之事情也就那樣。

  看著眼前這些農民們的裝扮,霍雨浩也不會像對付土匪那樣來對付這些人,而看著他們那能省就省的樣子,以及他們所住的地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少年更多是在心裡,明白了一些什麼。

  他往往都是幹完活,坐在田邊的樹底下或是石頭上,跟著一同幹活的農民一起吃飯,摻著麩糠的雜糧餅或是窩頭吃進嘴裡,沒有什麼美味可言。

  只有在勞動完後因為飢餓,而在咀嚼中感受到一絲滿足,偶爾加上一些醃菜和清水,便是這一餐的所有。

  他會在吃飯的時候,跟身邊的農民閒聊,而少年所聽到的內容,更多的時候是農民希望今年天氣能夠好一些,田裡收穫的糧食更多一些,這跟廢土上的那些農民沒有什麼區別。

  不過少年也看到了,雖然斗羅大陸有魂師的存在,那些真正可以做到呼風喚雨的存在,但是那樣的存在,可不會出現在田間地頭彎下腰,甚至連低頭看一眼都不會。

  那些強大的力量,並不會施展這些農田裡,全部都是靠這些農民彎腰耕種而收穫。

  少年一路上去過不少的村莊,他在這其中幹了不少的農活來換取食物,同時也跟農民們交談更多。

  而他也在農民們的口中和親眼所見中,發現了這片土地的情況。

  在跟每個農民交談的時候,他總是提及希望今年可以豐收,或許這是每一個從事耕種農民的心愿。

  可是隨著情況不斷了解,少年也發現了,在這份祈願背後,有著一個現實的問題。

  在天魂帝國境內,應該說在所有帝國的境內,就連廢土上一些組織所控制的區域之中,交稅都是一個正常的行為。

  而農民所交稅的形式,更多的是糧食來繳納,這個行為沒有什麼不妥。

  畢竟偌大的帝國境內,那些貴族和魂師,學院和宗門,就連稍微有點規模的城鎮,這些人和地區本身是極難自給自足的。

  貴族不屑去耕種,魂師忙於修煉也沒有時間,而這些人員所在學院和宗門,或是城鎮。

  這些地區所消耗的糧食根本無法自給自足,必然需要周圍地區的供給。

  可是糧食不會自己憑空出現,但是貴族和魂師又不管,也不會去做這些,所以農民繳納的糧食,很大一部分就是供給這一部分人。

  當然帝國所屬的軍隊和城市內的居民,也要消耗從農村運過來的糧食。

  這本身並沒有什麼錯,算是一個正常的供給,農民們上交糧食來供應這些地區,而這些地方魂師和人員,承擔著抵抗可能出現的獸潮以及安全。

  當然對於絕大部分地區,在這個時代已經很少處於獸潮可能波及的區域,畢竟魂獸們所生活的森林,早已沒有最開始那麼多。

  而給村莊提供的安全,在這個時候早就變得名存實亡。

  就像霍雨浩這一路而來,所見到這些農村,因為帝國本身管理能力的原因,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問題。

  在少年的眼中,天魂帝國或者其他的原屬斗羅三國的其他兩個,其名義上的疆域內所能由皇室直接管理的地區,只能到城鎮這個級別,而大量的農村都在貴族的掌控之中。

  當然宗門也是如此,畢竟所需要的糧食和物資,也需要有人生產。

  而霍雨浩見到過的這些村莊,都是貴族所掌控,往往一個貴族所在的家族,所能掌控的村子並不只有一座,有的幾座甚至更多。

  越是爵位高的貴族,所能掌握村莊就越多,有時這些貴族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掌握了多少的村莊,其中有多少人。

  只是知道所控制的區域,每年能獲得多少的收入。

  這些貴族掌握了整個帝國最廣大的區域,也是整個社會的基層,就算皇室直轄的領地也無非換個名字,本質沒有多少區別。

  在這種情況,帝國所要維系統治,那麼就必須要依靠這些貴族的支持,所繳納的糧食以及在面對戰爭時大規模的募兵,便是由這些貴族派人過來,然後再交給帝國本身。

  帝國本身會在城鎮內和一些城市中進行招募士兵,而這個比例占總數量而言是比較少的,應對平時的小規模衝突是足夠的,但是面對真正的大規模戰爭,就需要調動貴族從這些村莊內募兵。

  而每年所要繳納的糧食數量,帝國本身也算是定下了標準,可是很難將這個命令下達並且執行到村莊這個級別地區。

  因此這些貴族可以按自己的心意來制定標準,並且他們為了積累更多的財富和資源,往往制定繳納糧食的比例,會按最近幾年豐收的最大量去徵收,而至於下面收成的具體情況他們根本不在乎。

  所以農民們只能希望今年可以豐收,不然繳納完糧食,就不會有多少剩餘,甚至反而欠繳一部分糧食。

  雖然貴族地主們,會允許農民來年補上這部分糧食,但是這個補交是要算利息的。

  正因為如此,農民們往往是處於一種長期負債的狀態下,父輩們欠下的債會延續到下一代。

  為此很多的家庭內有人生病後,並不會有什麼機會得到治癒,沒有錢去請得起有治癒能力的魂師。

  也因為一個生病的人,沒有勞動只有消耗,讓負債的家庭擔子更為沉重,最後只能將其放在村外或是樹林裡。

  如果能好就回來,絕大多數都是在家人去看情況後,已經變為一具屍體,然後埋掉。

  這並非什麼冷漠的行為,而是現實情況迫使他們這樣做,沒有那麼多的糧食供給一個生病且長時間沒有勞動力的人來消耗。

  幾天或是一個星期還可以,但是時間一旦變得長,那麼為了整個家庭還能活下去,就只能選擇這樣做。

  這其中就算有農民拼命努力還清了債務,甚至自己購買了或是開荒出一塊土地。

  在自己的土地進行耕種,甚至按帝國所發布的稅收額度來繳納。

  不過在一些明面或是暗地裡的手段下,讓這種農民很難長期保留下手中的土地。

  在還清債務解除僱傭後,面對一次歉收,家人生病或是出現意外,這些自耕農並不會有太多的抗風險能力。

  任何意外的發生,都可能成為給這些自耕農致命的打擊,更不要說那些山裡的土匪,隨時都可能襲來劫掠這些單獨的農戶,以及那本就在不斷兼併土地的貴族地主們。

  而最後的結果,也多是土地被當地的貴族地主買走,然後還活著人只能選擇被僱傭繼續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