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緩緩鬆開手，任由兩具癱軟的軀體滑落在坑洞邊。他抬頭看向遠處顫抖的魂導炮陣，血色的長髮在狂風中飛揚，整個人如同一尊從血海中走出的殺戮主宰。
「弗蘭德老哥，那些魂導炮就交給你了，沒問題吧？」
「沒問題，莫老弟，剩下的交給我這把老骨頭！」弗蘭德此時已經完成了傳訊，眼見莫凡以一敵六不僅毫髮無損，甚至瞬間廢掉了兩名魂聖，他心中那股壓抑已久的狠勁也被徹底激了出來。
弗蘭德雙翼猛然一振，第七魂環閃耀著刺眼的金光。
「武魂真身，貓鷹翱翔！」
他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衝那幾座正欲調整角度的魂導炮陣。那些炮手見莫凡如魔神降世，早已嚇得手腳發軟，如今面對一名全盛狀態下、且憤怒至極的魂聖近身突襲，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防禦，不一會兒功夫便被瓦解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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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曉谷城內已經徹底變了天。
原本沉寂的平民區和工坊區，無數道白色的信號彈騰空而起。
那是白環聯盟內應的暗號。
「冷易寒已死！城主府兩大魂斗羅下落不明！兄弟們，推倒剝削我們的城牆，就在今日！」
街道上，原本被鎮壓的工人們從暗處摸出了藏匿已久的制式火銃和簡易魂導雷，潮水般湧向侯爵府。城內留守的守衛軍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滿城皆是敵人。
而在城外，正追殺趙無極的兩名魂斗羅看著曉谷城上方不斷升起的紅色警報煙火，臉色齊齊大變。
「不好！冷易寒那老鬼出事了！城內有變！」
「趙無極這滾刀肉是在拖延時間！快，回援曉谷城！」
兩人再顧不得已經重傷遠遁的趙無極，拼命調轉頭向城門奔去。
……
莫凡站在深坑邊緣，赤裸的上半身升騰著灼熱的血氣。他冷漠地掃視著剩下那四名圍攻的魂聖。影豹魂聖肩膀血流不止，火鳥魂聖羽翼殘缺，另外兩人都面露驚恐。
「我很好奇，巴拉克王室給了你們什麼好處，讓你們不顧性命也要與我為敵？」莫凡從容地問道。
「職責所在，守土安民！逆賊莫要多言！」冰妖魂聖振振有詞。
「我火鳥一脈，世代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今日唯有死戰而已！」火鳥魂聖仰起高傲的頭顱，顯得格外悲壯。
「爾等亂臣賊子，無君無父，安知大義！」另一名魂聖亦是橫眉冷對，一身正氣凜然。
「噗嗤。」
在這生死關頭，莫凡沒忍住笑出了聲，笑聲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如今的王國公國基本都是墮落魂師的地盤，巴拉克自然也不會例外，向墮落魂師世代盡忠？
「大義？忠貞？」莫凡抬起指尖，血墨色神眸仿佛能看穿他們劇烈跳動的心臟，「我看幾位這正氣凜然的背後，倒是寫滿了投鼠忌器四個字。讓我猜猜……是因為你們遠在皇都的家眷，現在正被巴拉克王室掌控著？」
此言一出，四名魂聖的表情瞬間從悲壯凝固成了死灰，影豹魂聖更是雙目赤紅地咆哮道：「既然知道，又何必多言！今日若是退了，我家滿門抄斬，我只能帶你一起下地獄！」
「可悲。」莫凡搖了搖頭，踏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精準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你們以為，只要死在這兒，就能保住家裡人的命？別天真了，巴拉克王室是什麼德行，你們比我清楚。一旦你們這幾根頂樑柱斷了，失去價值的孤兒寡母，只會被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看著四人眼中閃過的動搖與掙扎，莫凡知道有戲，語氣一轉臉不紅心不跳道：
「與其毫無意義的死在這，不如跟我拼上一拼。只要你們今日反戈一擊，我莫凡在此承諾：我會親自派人配合你們潛入皇都，在王室反應過來之前，把你們的家屬一個不剩地救出來。」
聞言，四名魂聖面色變幻，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顯然在認真思考。
影豹看了一眼旁邊癱軟在坑洞裡、生死不知的兩名同僚，又看了看另外三名已經開始左右張望的魂聖，原本緊繃的戰線在這一刻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痕。
他們開始相互提防，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猜忌，就等著誰先點頭了。
「看來，活下去的誘惑還不夠大。」莫凡冷笑一聲，拋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只要你們點頭，地上那兩個廢物的魂環，你們可以就地煉化。在這亂世，只有實力才最重要的。」
此言一出，四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莫大人，此話當真？」一直沉默的黑虎魂聖聲音沙啞，鐵甲犀的魂環對他無比契合，這誘惑對他來說無異於久旱逢甘霖。
「我莫凡，從不屑於對死人撒謊。」
「媽的，老子不幹了！那些傢伙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黑虎魂聖第一個卸下武魂防禦，對著莫凡單膝跪地，「我願倒戈，只求大人救我妻兒！」
「我也願意！」火鳥魂聖緊隨其後，他殘缺的羽翼收攏，眼神狠辣地掃向地上的同僚。
冰妖魂聖本就重傷，見狀哪敢遲疑，連滾帶爬地表態投誠。
唯有影豹站在原地，臉色忽青忽白。他看著瞬間倒戈的三人，眼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神色，半晌，他見莫凡的目光掃來，才如夢方醒般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既然大家都……那我也願效犬馬之勞，輔助莫大人……」
「不必了。」
莫凡冷漠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影豹一愣：「大人這是何意……」
「你太髒。」莫凡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他身前，五指如鋼鉤般扣住了他的天靈蓋，血墨色的能量在指尖吞噬開來，「三個人夠了，四個人，我嫌多。」
砰！
甚至沒有給影豹發動魂技的機會，莫凡那狂暴的神識瞬間摧毀了他的識海，氣血之力透體而過，將這位魂聖直接震成了漫天血霧。
莫凡拍了拍手，看向瑟瑟發抖的另外三人，指著坑洞裡剩下的三具屍體：「吸吧，順便幫我搜下有沒有魂骨。」
「是！多謝大人賞賜！」
三名魂聖眼中滿是貪婪，再無半分先前的大義凜然。他們撲向昔日同僚的屍體，開始了血腥的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