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戴沐白的救贖

  夜色如墨,半個小時過去了。

  千仞雪終於從浴室里走了出來,講完了她的修為、星羅長生閣的另外兩個聖女,躺在了金玥兒身邊,開始交代她和葉天的卿卿我我……

  「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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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比東也終於心滿意足地求來了珍貴的藥液,咕嚕咕嚕咽下了肚子裡,得到滿腔的醇厚丹香和渾身的舒暢暖意,她已經達到絕巔的修為,一如既往的,在那濃稠如米漿的藥液作用下,微微往前挪動了絲毫。

  微風拂過武魂城。

  夜色隨著葉天的生命精華漸漸流逝、最終迎來了新的黎明。

  星羅帝國皇城附近的村落里,

  暴雨傾盆,層層疊疊的烏雲似乎鎖定了什麼。

  一對運送糞水的車隊冒著瓢潑大雨,緩緩駛進了肖申克村的大門,一直駛到農田裡才停了下來。

  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

  在這個世界上,魂師就是最尊貴的職業,沒有之一。

  即便只是最低級的魂師,  在一群平民里,日子那也是相當滋潤美好的。

  沒有哪個魂師願意去宮裡做太監。

  更沒有哪個魂師會將自己的孩子送進宮裡去,從小淨身,以待侍奉皇族權貴。

  所以皇宮裡的太監們只能從平民百姓中挑選。

  而皇城附近村落里的村民們,

  就是最好的選擇。

  一旦犯錯,株連起來也方便,把柄在手更好控制。


  這一車車糞水就是他們對自己村子最實在的幫助...

  民以食為天,食以糞為先!

  話雖然糙,但這些糞水確確實實是最好的肥料了。

  收成要是好了,  皇宮那邊收購的價格可不低。

  傾盆暴雨下,早早地就有村民穿著蓑衣在農田旁邊等候了,安置好車隊,村民們紛紛招呼著押運車隊的眾人前往家中避雨、小飲禦寒。

  轟——!

  一道驚雷在天邊炸響,將整個村子都照耀得慘白。

  狂風呼嘯間,

  戴沐白還在掙扎之中。

  所在的糞桶便忽然傾倒,從板車上砸落下來。

  伴著一聲悶響。

  糞桶炸裂成片片木板,污穢的糞水迸濺開來,一道滿身污穢的人影,狼狽不堪地從那木板之間爬了出來,污濁的糞水也覆蓋不住他臉上那猖狂的笑容。

  「我自由了!」

  戴沐白跪在地上、雙手撕開衣物,抬起雙手、盡情地接受著暴雨的洗禮,赤裸著仰天大笑起來。

  好似在這一刻,得到了某種救贖。  又或者說是一種新生。

  「哈哈——!我自由了!!!」

  密集的雨點將他身上的污穢盡數沖了個乾乾淨淨。

  即便臉上的污漬流進了嘴裡,

  戴沐白依舊渾然不覺。

  他愛這些糞水,愛這場暴雨,更愛這片自由的天地。

  「戴維斯,你殺不了我!!!」

  「我要出去享福了!!」

  「哈哈哈!」

  戴沐白昂首大笑著,踉踉蹌蹌離開了這塊擠滿糞桶的田地,他是往天斗帝國的方向走的,只有在天斗帝國,他才能更好地躲避戴維斯的追殺!

  最好就是能夠找到幾個魂聖級別的靠山……

  這樣他的安全才能有所保障!  戴沐白雖然快要被逼瘋了,可一門心思想要活命的他,卻在保命這件事上極為理智。

  他們星羅帝國沒有一個封號斗羅強者。

  魂斗羅便是最強戰力!

  就算戴維斯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皇位繼承人了。

  只要他一天沒有坐上皇位,

  那他最多最多也就能使喚魂聖級別的強者罷了。

  這還是最為理想的情況。

  事實上,

  現在的戴維斯根本使喚不動任何魂聖去做這種髒活累活。

  畢竟戴沐白還沒有徹底出局,

  只要戴沐白還有一絲絲的機會,就沒有哪個魂聖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搞這種吃力不一定討好的事情。

  這也是整個星羅權貴圈的共識,  他們可以巴結戴維斯,卻絕不會對戴沐白落井下石。

  否則,

  戴沐白早就死翹翹了,哪裡還能有和糞水同流合污、逃出升天,去外面享福的機會?

  不被化學閹割了都算是萬幸了。

  瓢潑的大雨將地上的污穢漸漸沖刷了個一乾二淨,只剩下十幾塊木板躺在泥濘里,還有依稀可見的腳印……

  等到雨停,等到那些宮女太監出來幫村民們卸下糞桶,

  戴沐白早已經走出了十里地。

  「……」

  ————————————

  初生的東曦灑向諾丁學院某座高樓上。

  一個皮膚有些黝黑、嘴唇有些發白、帶著黑眼圈,一看就有點腎虛的黑髮少年站在樓頂的邊緣處。

  目視東方,  唐三的眼底有紫色的霧氣翻湧。

  天邊紫氣被某種玄妙的力量引渡而來,注入了他的雙眼。

  「呼……」

  良久,

  等到天邊的紫氣散去,唐三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突破……」

  唐三喃喃自語,頷首低眉抬手輕撫眼角,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殊不知,

  唐三在看著東方天際初升的東曦之時,他的老父親唐昊暗地裡也在看著他。

  唐昊就站在樓頂上的一角,唐三也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他的手正握著光滑、帶著條疤的腦袋,不斷搓動著,看著唐三、嘴裡念叨著的卻是阿銀的名字。

  「阿銀……阿銀……啊……」  壓抑的聲音帶著思念,

  顯然,唐昊又喝醉了,又一次看著唐三,借物思人。

  順便發泄一下心中積壓的情緒。

  若是有人能夠掀開唐昊身上的斗笠,便會發現,他頭頂正中央少了一塊頭皮,光禿禿的,宛如地中海髮型似的,臉上還滿是疤痕。

  這些傷疤都是當初,

  被葉天埋下的地雷貼臉炸出來的。

  「啊……阿銀……」

  唐昊握著當初差點被彈片切成兩半的小腿身形顫抖不已。

  「該去給小舞買早飯了。」

  唐三的聲音忽然響起,

  唐昊瞧見唐三重傷,當即渾身發抖、打了個過癮的冷顫,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嗯?」  唐三皺起眉頭,眼裡亮起紫芒、看向了樓頂上的那個角落。

  那個角落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灘白里泛黃濃痰,看得唐三直皺眉頭,趕忙關上了紫極魔瞳。

  而此時,

  被葉天派過來的小兔子,正岔開雙腿躺在被子上面,露出左肩裸著肚臍,抱著她老母,睡得正香呢。

  「……」

  ————————————

  另一邊,

  武魂城,紫藤居里。

  葉天接連狂擲億萬金後便心滿意足地躺在了被窩裡,摟著被他身上的丹香醃入味、可以隨意揉圓搓扁的溫香軟玉,美美地睡了一覺。

  他可不知道,戴沐白已經通過糞車逃出了星羅皇城,唐昊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借著唐三,以解心中悲思。

  一大早。

  清了些庫存的他就已經神清氣爽地從主臥里走了出來。  一個月來的壓抑終於得以釋放,

  怎一個爽字了得?

  葉天剛剛邁出房門,一道清脆悅耳的嬌柔女聲便傳了過來。

  「老師早安!」

  站在陽台邊上,正在澆花的胡列娜,笑盈盈地扭過頭來,朝著房門的方向問了聲好。

  「啊!」

  問安的聲音還沒落下,胡列娜當即便發出一聲驚喜的輕呼,手裡的灑水壺都脫手掉落了下去。

  「師兄!!!」

  胡列娜雙眼放光,驚喜地大叫起來。

  葉天笑著揮了一下衣袖,即將落地的灑水壺便飄飄然地浮了起來,回到了陽台的護欄上邊。

  「師兄!真的是你嗎?」

  胡列娜興奮地朝著葉天撲了過去。  葉天自然是張開雙臂,任由那具柔弱無骨的嬌軀撞進他的懷裡,一連彈了好幾下,才將她緊緊摟住,笑吟吟道:「當然是我了,如假包換那種。」

  「哈哈~我就知道!」

  胡列娜埋頭在葉天脖頸處,用力地吸了口氣、直接過肺,露出一副微醺的模樣,嬌滴滴道:

  「我就知道,我不會聞錯的!昨晚起床尿尿的時候,就嗅到了窗外飄來的丹香,差點就要去夜襲師兄了……想死娜娜了都要。」

  「哈哈……才一個月沒見到我,用不著這樣吧?」

  葉天看著胡列娜,忍俊不禁道。

  「哪裡?難道師兄沒聽說過,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師兄都已經離開三十日了呢,那是好幾十個秋天……娜娜都要相思成疾了。」

  胡列娜撅著紅唇,抬起雙手摟住了葉天的脖頸,眼巴巴地望著他,媚眼頻拋、千嬌百媚,似乎在邀請葉天趕緊來採摘她這朵雖然青澀卻已經熟透的艷麗嬌花。

  「有這麼誇張嗎?」

  葉天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一眾紅顏知己中,就屬胡列娜最為粘人了。

  對,就是粘人,因為比起熱情這塊,在比比東金玥兒面前她根本排不上號。  「師兄試試就知道了~」

  胡列娜沒好氣地白了葉天一眼,踮起腳尖就要朝著葉天湊過去,粉嘟嘟的櫻唇蠕動著,吐氣如蘭道:

  「那麼多個秋天過去,嘴唇都發乾了、師兄可以幫幫娜娜麼?」

  「呃……」

  葉天聞言,不由得有些無語。

  胡列娜這股騷勁不會是和比比東學的吧?

  他至今還記得,

  比比東要自己多打她的屁股,說什麼才好生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