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半個小時過去了。
千仞雪終於從浴室里走了出來,講完了她的修為、星羅長生閣的另外兩個聖女,躺在了金玥兒身邊,開始交代她和葉天的卿卿我我……
「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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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也終於心滿意足地求來了珍貴的藥液,咕嚕咕嚕咽下了肚子裡,得到滿腔的醇厚丹香和渾身的舒暢暖意,她已經達到絕巔的修為,一如既往的,在那濃稠如米漿的藥液作用下,微微往前挪動了絲毫。
微風拂過武魂城。
夜色隨著葉天的生命精華漸漸流逝、最終迎來了新的黎明。
星羅帝國皇城附近的村落里,
暴雨傾盆,層層疊疊的烏雲似乎鎖定了什麼。
一對運送糞水的車隊冒著瓢潑大雨,緩緩駛進了肖申克村的大門,一直駛到農田裡才停了下來。
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
在這個世界上,魂師就是最尊貴的職業,沒有之一。
即便只是最低級的魂師, 在一群平民里,日子那也是相當滋潤美好的。
沒有哪個魂師願意去宮裡做太監。
更沒有哪個魂師會將自己的孩子送進宮裡去,從小淨身,以待侍奉皇族權貴。
所以皇宮裡的太監們只能從平民百姓中挑選。
而皇城附近村落里的村民們,
就是最好的選擇。
一旦犯錯,株連起來也方便,把柄在手更好控制。
這一車車糞水就是他們對自己村子最實在的幫助...
民以食為天,食以糞為先!
話雖然糙,但這些糞水確確實實是最好的肥料了。
收成要是好了, 皇宮那邊收購的價格可不低。
傾盆暴雨下,早早地就有村民穿著蓑衣在農田旁邊等候了,安置好車隊,村民們紛紛招呼著押運車隊的眾人前往家中避雨、小飲禦寒。
轟——!
一道驚雷在天邊炸響,將整個村子都照耀得慘白。
狂風呼嘯間,
戴沐白還在掙扎之中。
所在的糞桶便忽然傾倒,從板車上砸落下來。
伴著一聲悶響。
糞桶炸裂成片片木板,污穢的糞水迸濺開來,一道滿身污穢的人影,狼狽不堪地從那木板之間爬了出來,污濁的糞水也覆蓋不住他臉上那猖狂的笑容。
「我自由了!」
戴沐白跪在地上、雙手撕開衣物,抬起雙手、盡情地接受著暴雨的洗禮,赤裸著仰天大笑起來。
好似在這一刻,得到了某種救贖。 又或者說是一種新生。
「哈哈——!我自由了!!!」
密集的雨點將他身上的污穢盡數沖了個乾乾淨淨。
即便臉上的污漬流進了嘴裡,
戴沐白依舊渾然不覺。
他愛這些糞水,愛這場暴雨,更愛這片自由的天地。
「戴維斯,你殺不了我!!!」
「我要出去享福了!!」
「哈哈哈!」
戴沐白昂首大笑著,踉踉蹌蹌離開了這塊擠滿糞桶的田地,他是往天斗帝國的方向走的,只有在天斗帝國,他才能更好地躲避戴維斯的追殺!
最好就是能夠找到幾個魂聖級別的靠山……
這樣他的安全才能有所保障! 戴沐白雖然快要被逼瘋了,可一門心思想要活命的他,卻在保命這件事上極為理智。
他們星羅帝國沒有一個封號斗羅強者。
魂斗羅便是最強戰力!
就算戴維斯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皇位繼承人了。
只要他一天沒有坐上皇位,
那他最多最多也就能使喚魂聖級別的強者罷了。
這還是最為理想的情況。
事實上,
現在的戴維斯根本使喚不動任何魂聖去做這種髒活累活。
畢竟戴沐白還沒有徹底出局,
只要戴沐白還有一絲絲的機會,就沒有哪個魂聖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搞這種吃力不一定討好的事情。
這也是整個星羅權貴圈的共識, 他們可以巴結戴維斯,卻絕不會對戴沐白落井下石。
否則,
戴沐白早就死翹翹了,哪裡還能有和糞水同流合污、逃出升天,去外面享福的機會?
不被化學閹割了都算是萬幸了。
瓢潑的大雨將地上的污穢漸漸沖刷了個一乾二淨,只剩下十幾塊木板躺在泥濘里,還有依稀可見的腳印……
等到雨停,等到那些宮女太監出來幫村民們卸下糞桶,
戴沐白早已經走出了十里地。
「……」
————————————
初生的東曦灑向諾丁學院某座高樓上。
一個皮膚有些黝黑、嘴唇有些發白、帶著黑眼圈,一看就有點腎虛的黑髮少年站在樓頂的邊緣處。
目視東方, 唐三的眼底有紫色的霧氣翻湧。
天邊紫氣被某種玄妙的力量引渡而來,注入了他的雙眼。
「呼……」
良久,
等到天邊的紫氣散去,唐三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突破……」
唐三喃喃自語,頷首低眉抬手輕撫眼角,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殊不知,
唐三在看著東方天際初升的東曦之時,他的老父親唐昊暗地裡也在看著他。
唐昊就站在樓頂上的一角,唐三也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他的手正握著光滑、帶著條疤的腦袋,不斷搓動著,看著唐三、嘴裡念叨著的卻是阿銀的名字。
「阿銀……阿銀……啊……」 壓抑的聲音帶著思念,
顯然,唐昊又喝醉了,又一次看著唐三,借物思人。
順便發泄一下心中積壓的情緒。
若是有人能夠掀開唐昊身上的斗笠,便會發現,他頭頂正中央少了一塊頭皮,光禿禿的,宛如地中海髮型似的,臉上還滿是疤痕。
這些傷疤都是當初,
被葉天埋下的地雷貼臉炸出來的。
「啊……阿銀……」
唐昊握著當初差點被彈片切成兩半的小腿身形顫抖不已。
「該去給小舞買早飯了。」
唐三的聲音忽然響起,
唐昊瞧見唐三重傷,當即渾身發抖、打了個過癮的冷顫,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嗯?」 唐三皺起眉頭,眼裡亮起紫芒、看向了樓頂上的那個角落。
那個角落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灘白里泛黃濃痰,看得唐三直皺眉頭,趕忙關上了紫極魔瞳。
而此時,
被葉天派過來的小兔子,正岔開雙腿躺在被子上面,露出左肩裸著肚臍,抱著她老母,睡得正香呢。
「……」
————————————
另一邊,
武魂城,紫藤居里。
葉天接連狂擲億萬金後便心滿意足地躺在了被窩裡,摟著被他身上的丹香醃入味、可以隨意揉圓搓扁的溫香軟玉,美美地睡了一覺。
他可不知道,戴沐白已經通過糞車逃出了星羅皇城,唐昊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借著唐三,以解心中悲思。
一大早。
清了些庫存的他就已經神清氣爽地從主臥里走了出來。 一個月來的壓抑終於得以釋放,
怎一個爽字了得?
葉天剛剛邁出房門,一道清脆悅耳的嬌柔女聲便傳了過來。
「老師早安!」
站在陽台邊上,正在澆花的胡列娜,笑盈盈地扭過頭來,朝著房門的方向問了聲好。
「啊!」
問安的聲音還沒落下,胡列娜當即便發出一聲驚喜的輕呼,手裡的灑水壺都脫手掉落了下去。
「師兄!!!」
胡列娜雙眼放光,驚喜地大叫起來。
葉天笑著揮了一下衣袖,即將落地的灑水壺便飄飄然地浮了起來,回到了陽台的護欄上邊。
「師兄!真的是你嗎?」
胡列娜興奮地朝著葉天撲了過去。 葉天自然是張開雙臂,任由那具柔弱無骨的嬌軀撞進他的懷裡,一連彈了好幾下,才將她緊緊摟住,笑吟吟道:「當然是我了,如假包換那種。」
「哈哈~我就知道!」
胡列娜埋頭在葉天脖頸處,用力地吸了口氣、直接過肺,露出一副微醺的模樣,嬌滴滴道:
「我就知道,我不會聞錯的!昨晚起床尿尿的時候,就嗅到了窗外飄來的丹香,差點就要去夜襲師兄了……想死娜娜了都要。」
「哈哈……才一個月沒見到我,用不著這樣吧?」
葉天看著胡列娜,忍俊不禁道。
「哪裡?難道師兄沒聽說過,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師兄都已經離開三十日了呢,那是好幾十個秋天……娜娜都要相思成疾了。」
胡列娜撅著紅唇,抬起雙手摟住了葉天的脖頸,眼巴巴地望著他,媚眼頻拋、千嬌百媚,似乎在邀請葉天趕緊來採摘她這朵雖然青澀卻已經熟透的艷麗嬌花。
「有這麼誇張嗎?」
葉天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一眾紅顏知己中,就屬胡列娜最為粘人了。
對,就是粘人,因為比起熱情這塊,在比比東金玥兒面前她根本排不上號。 「師兄試試就知道了~」
胡列娜沒好氣地白了葉天一眼,踮起腳尖就要朝著葉天湊過去,粉嘟嘟的櫻唇蠕動著,吐氣如蘭道:
「那麼多個秋天過去,嘴唇都發乾了、師兄可以幫幫娜娜麼?」
「呃……」
葉天聞言,不由得有些無語。
胡列娜這股騷勁不會是和比比東學的吧?
他至今還記得,
比比東要自己多打她的屁股,說什麼才好生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