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畜生
天斗太子殿內,金絲楠木案几上薰香裊,卻驅散不了那股壓抑到極點的氣息。
雪清河站在窗前,修長的手指死死緊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試圖深呼吸平復心情,卻依舊壓制不住內心的怒火。
「蘇武.....
這兩個字從他齒縫間擠出,帶著難以掩飾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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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得知蘇武回來後,他就一直期待對方來拜見他,
可沒想到苦等多日後,對方竟然沒有絲毫舉動。
無奈之下,他只能親自派人去找了一趟蘇武,
沒想到,回來的人只帶回了一句話—
沒空!
「該死!」
雪清河忽然想起幾年前的一天。
蘇武就在這殿中,信誓旦旦說著「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的模樣。
現在看來,卻是無比的譏諷!
可笑的是,他當時還真的相信,對方願意投入到他的魔下。
「啪——」
琉璃盞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無數晶瑩的殘片,如同雪清河此刻被碾碎的耐心。
殿內侍立的宮女們瞬間跪伏在地,連呼吸都屏住了。
最前排的綠衣宮女盯著飛濺到眼前的碎片,指尖微微發抖。
一個月前,這位向來溫和的殿下脾氣就突然暴躁起來。
就有一個宮女因奉茶時手抖,被拖去了暴室....
天子一怒,浮屍萬里。
如今的雪清河,雖不是天子,但雪夜大帝病重,全國所有政務全由他來處理。
可謂真的如同天子一般。
「都滾出去!」
隨著這聲暴喝,侍女們如蒙大赦般倉皇退下。
「好一個沒空......」雪清河突然低笑起來,笑聲里浸著滲人的寒意。
他轉身時袍角帶翻案幾,筆墨紙硯嘩啦啦灑了一地。
雪清河眼神冰冷,一字一句道:「蘇武!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密室石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將最後一絲天光隔絕在外。
黑暗中,早已等候多時的兩道身影微微躬身。
雪清河冷冷開口:「告訴那個女人,她想做的,我會幫她。」
他抬起頭,露出那冷漠的神情。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黑暗,望向雪夜大帝寢宮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是時候......讓那位『父皇」暴斃了。」
獨孤博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
他倚在寢宮外的漢白玉欄杆,罵罵咧咧的警了一眼身後的寢宮。
輕風送來御花園的牡丹香氣,卻掩不住寢宮裡飄出的苦澀藥味,
一個月前,幾乎病入膏盲的雪夜將自己喚入寢宮中。
在那裡,他見到了消失在天斗政壇很久的雪星親王。
對方一見到他,就立馬開門見山:
「大帝不是生病了,而是中毒了!」
雪星親王雙目死死的盯著獨孤博。
見獨孤博沒有什麼反應,就知道,他早就看出雪夜是中毒徵兆。
這很正常,沒道理連他都能看出來的事情,獨孤博這個用毒大家看不出來。
獨孤博望著雪星親王期待的目光,知道他想問什麼。
他率先開口:「此毒,老夫無能為力。」
他不是不救,而是真的不知該如何解毒。
雪星親王眼神迅速暗淡下去。
「撲通」
他也不怪罪獨孤博為何知情不報,反而朝他下跪,痛哭流涕道:「冕下,本王懇求你救一救天斗吧!」
獨孤博急忙將雪星扶起,無奈道:「此乃天斗皇室之家事,本座如何插手?」
雪星親王哽咽道:「皇室家事乃是國事,雪清河小兒此乃弒君弒父行為,供奉豈能袖手旁觀?」
見獨孤博還在猶豫,雪星親王祭出殺手:「冕下,可曾記得昔日恩情!」
獨孤博當然知道對方說的什麼事。
對方曾經救過他。
所以他欠雪星親王一個很大的人情。
終於,獨孤博沉聲道:「需要老夫做什麼?」
雪星親王大喜過望:「只需要冕下您時刻守在大帝旁邊,不能再讓任何雪清河的人過來。」
「還有,保護好大帝安危,以免雪清河小兒狗急跳牆!」
獨孤博繼續道:「什麼時候結束?」
他可不願意一直呆在皇宮裡,束手束腳的,一點自由都沒有。
雪星親王聲音有些低沉:「本王也不知道,只希望這天斗帝國,還有能支持大帝之人吧。」
藍電霸王龍宗中立,七寶琉璃宗的寧風致又是雪清河的老師。
軍方也被雪清河早早插手。
只能期待能拉攏戈龍元帥這一中立派軍方大佬們了。
天斗願意再支持雪夜大帝的人,簡直是太少了。
再加上雪夜大帝中毒已久,能不能恢復過來,再理政都是另一碼事。
所以,雪星親王並不是想再讓雪夜親政,而是是想粉碎雪清河的一切,支持雪崩繼位!
他也不是沒有勝算,只要能找到雪清河弒君的把柄,就有翻盤的希望。
而且,他手中也是有底牌的。
雪夜大帝的另外幾個兒子,可不是死得不明不白的!
在雪星親王出去找盟友後,獨孤博就一直守在這裡,直到現在。
「噠噠噠~」
一陣有規律的腳步聲傳來,將獨孤博的思緒拉回來。
他並沒有看來人,淡淡道:「老夫不是說過了,雪夜大帝最近在好轉,不需要再喝藥了嗎?」
來人腳步一頓,隨即傳來一道溫潤卻不容置疑的聲音一「獨孤供奉,你是非要攔孤見父皇嗎?」
來人正是雪清河!
之前雪清河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原本冷眼旁觀的獨孤博突然下場。
態度強硬的不讓自己的人服侍雪夜那個老傢伙。
雪清河是見雪夜大帝一副要死的樣子,也就鬆口,不再逼迫。
可如今的他,已經等待不及了。
獨孤博嘴角微微揚起:「殿下想見也可以。」
雪清河神色稍緩,可下一瞬,獨孤博的話卻讓他眼底寒意驟起「只要有雪夜大帝的指令,老夫就騰開位置,讓殿下進去。」
空氣瞬間凝固。
雪清河緩了好一會,才再次恢復到溫和的面容。
他飽有深意的警了獨孤博一眼,淡淡道:「希望下次孤來的時候,獨孤冕下還能如此強硬。」
說完,他轉身離去,沒有絲毫猶豫。
「哼!」
獨孤博不屑的掃了一眼雪清河的背影。
一個弒君弒父的畜生而已,也敢威脅他?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