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般的月光映在台階,為其鍍上一層清涼的銀輝。
獨孤雁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散,眼神變得清冷。
「你打算怎麼破?用嘴巴嗎?」
獨孤雁語氣譏諷,脫去了之前嫵媚肆意的姿態,神色陰寒,這股小小的反差,讓方林有些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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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原書中遇見史萊克時,獨孤雁出場本就是一副桀驁表現,如今是切換成敵對模式了。
「更厲害的碧磷蛇毒我不知道,但你現在的,用這個就能破解,不信可以試一試。」方林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泡好的雄黃酒,示意一旁的碎玉林,「那裡地方開闊,我們可以比試一番。」
「這東西能破我的碧磷蛇毒?」獨孤雁眼神微縮,目光落在方林手中的罈子上,「沒有魂力波動,也不是什麼特殊的魂導器,就是個普通的罈子。況且明天我們本來就有比試,你又為什麼今晚來找我?」
深更半夜,危言聳聽,還想誘她去無人的地方。
獨孤雁臉上寒色更甚,「敢對我懂歪心思,你可知道我爺爺是誰?」
哈?
方林表情凝固,嘴角抽動,「我的大小姐,就是知道你爺爺毒斗羅的威名,我才不敢明天在賽場上用。」
「說得好像你真的能破解一樣?」獨孤雁表情鬆動,眼神掃過方林手中的罈子,「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用東西破解我的毒功。」
宿舍門前一條碎磚小路,彎彎曲曲通道碎玉林深處,月光從細碎枝葉間落下來,映在獨孤雁的脖頸上,原本白嫩的皮膚浮現出一層細碎的淡綠深林。
這是獨孤雁武魂附體的狀態,綠色的眼眸豎縮,腳下業雙腿化作蛇尾,尾端豎起,在身後輕輕搖曳。
兩道黃色魂環從原本腳下的位置,升起盤旋,其中一道亮起,獨孤雁口中吐出一股綠色毒霧。
「第二魂技,碧磷藍毒。」
毒霧朝著方林激盪,其後傳來獨孤雁清寒的聲音。
「我的第二魂技,碧磷藍毒,吸入一縷就會腐蝕魂師魂力,讓人暈眩麻痹,就算是魂尊一身實力也只能發揮七八成,裡面還摻雜了我的體內自帶的碧磷蛇毒,一個時辰內沒有解藥,除非魂宗以上的魂力壓制,否則只能毒發身亡。」
「現在,你要怎麼破呢?」
碧磷蛇毒,屬於獨孤一脈自帶的先天之毒,隨著魂師修煉會融入魂力中,使得任何魂技都會摻雜毒素,隨著碧磷蛇魂師修為提升,這股先天之毒的威力也會提升。
若是獨孤博的碧磷蛇皇毒,方林也不確定雄黃酒能不能破,但獨孤雁的毒,可是有人打過樣了。
拍開酒罈,一股酒氣混著雄黃特有的土腥、礦石澀味湧出,方林對著空中毒霧潑灑,二者將要接觸時,一顆火焰彈將酒液盡數點燃,烈酒混著雄黃燃燒,發出爆鳴聲,原本藍色的毒霧像是春雪遇驕陽,層層融化,瞬間出現一個巨大的口子。
毒霧缺口對面,是獨孤雁錯愕的表情。
剛剛她只看到火光照亮夜色,然後毒霧就開始消散。
「不對,我的碧磷蛇毒就算是遇火也不會這樣溶解消散,反而會揮發地更快。」
她現在才相信剛剛方林所說的,那罈子里的東西,真的能破解自己的碧磷蛇毒。
「你那罈子里裝的是什麼?」
方林微微一笑,表情意味深長。
「這個就是科學。」
「渴血?是什麼魂獸的血嗎?」獨孤雁表情一怔,「竟然還有能克制碧磷蛇毒的魂獸血?」
「不是魂獸血。」方林咳嗽一聲,收回機靈,「我的意思是,這是相生相剋的道理,我偶然在一本古籍上看過,用雄黃和烈酒,加上火焰激發,可以消融碧磷蛇毒。」
「雄黃和烈酒,就這麼簡單的東西?」獨孤雁錯愕,隨後表情變得複雜。
這個消息,比什麼魂獸血,還要糟糕,讓魂師界忌憚不已的碧磷蛇毒,只要兩樣爛大街的俗物就能破解,這一刻她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誕感。那她碧磷蛇一脈,專攻數百年的毒功算什麼?
方林看出獨孤雁的難以接受,出聲寬慰:
「雖然聽著荒誕,但確實是這樣,要怪也只能怪那本古籍的作者,那個姓唐的非要這麼寫...」
練了一輩子的鐵布衫,被人一槍就打穿了,這事兒換誰都糟心。
「你說的那本古籍除了你,還有誰看過?」
獨孤雁眼神中的錯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冷嚴肅。
方林嘴角抽動,「你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這個法子,只能破沒有大成的碧磷蛇毒,如果是換了你爺爺來,肯定是破不了,等你修煉到魂宗以上,說不定也不管用了。」
碧磷蛇魂師修為越高深,毒功威力會跟著上漲。
這個說法讓獨孤雁眉頭稍微舒緩,她嘴角勾起,戲謔地看著方林,「你好像挺了解我爺爺的,也是因為他,你才不敢在比試上用吧?但你又不想放棄明天的比賽,所以今晚來找我比試?」
「聰明。」方林豎起大拇指,「不止是你爺爺,我也擔心某位魂師大人知道了,把我抓去嚴刑逼供,說不定皇室也會有人來問我。」
獨孤一族雖然威名赫赫,但也不乏仇敵,如果有人知道有辦法破解碧磷蛇毒,即便是只能破解低級魂師的法子,也會有人趨之若鶩。
獨孤雁有些詫異,她沒想到方林還考慮到了這一層。
「那你不怕我爺爺抓你滅口嗎?你死了,這些事就永遠都不會發生。」
方林雖然是天斗學院的學生,但一位未成長起來的、充其量是個魂聖的學生,和一位封號斗羅,孰輕孰重,天斗學院的教委和皇室肯定分得清。
方林咧嘴一笑。
「這就是我要找你的第二件事,那本古籍上,還有辦法解決碧磷蛇毒反噬的辦法,你身上的腥甜味,應該也是蛇毒不受控制造成的吧,獨孤前輩貴為封號斗羅,不至於對一個小輩恩將仇報吧。」
「什麼辦法?」
獨孤雁心中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碧磷蛇魂師,體內蛇毒積累,所產生的後代體內也會自帶毒素,體質稍弱的很難存活,這也導致獨孤一族血脈凋零,但如果能解決這個問題,對獨孤一脈來說是天大的好消息。
「你的問題比較好解決,現在毒素積累不深,只要找一塊魂骨,將毒素逼入魂骨中,就不會對身體產生影響。」
「就這麼簡單?」獨孤雁眉頭輕皺,「什麼魂骨都行嗎?」
魂骨雖然珍惜,但如果不考慮年份和屬性,找一兩塊並不是什麼難事。
方林點點頭,「理論上都行,但也不必刻意浪費一塊魂骨位置,至少現在你還是安全的。」
「那我爺爺呢?」
「你爺爺的毒,要複雜很多,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一些環節我也不能完全確認,最好是和前輩當面印證。」
月色幽幽,偶有蟲鳴劃破寂寥。
獨孤雁陷入沉默,似乎是在咀嚼方林的話,半晌後,她輕笑著開口。
「好,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保證我爺爺不會為難你,還會記你一個人情。」
得到獨孤雁的承諾,方林心中鬆了一口氣。
獨孤博喜怒無常,對孫女卻疼愛有加,通過獨孤雁,他現在已經有了交涉的機會。
廢了這麼大周章,方林的目的自然是冰火兩儀眼中的仙草,不然唐三五六年後,就會把那裡薅光。
冰火兩儀眼中,能解獨孤博蛇毒的就是那兩株仙草,但如果直接服用,解毒的同時也會化去一身毒功,最好的方式是間接用服用仙草的人的血做藥引,這對方林來說是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