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
獨孤雁滿身都是泥土跪坐在原地,在聽到解毒方法這個詞時,髒兮兮的精緻臉頰上露出了思索回憶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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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融合魂骨前後,白梟已經和她提過兩遍的那個什麼解毒方法。
剛才巨大的情緒起伏讓她下意識忽略了這句話,現在陡然回想起來,對方確實說過……
霎時間,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湧上心頭。
「有辦法!」
「白梟有辦法解決這些問題!」
「我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必死局面。」
少女揚起脖頸,欣喜的衝著白梟說道。
「按照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空曠的藥園裡,將獨孤雁語氣中的欣喜和激動放大了數倍。
白梟嘴角噙著笑意沒有回答,就那麼平靜的看著她。
「這是默認了?」
獨孤雁猜到白梟這就算是默認了。
少女手腳並用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跑到白梟身旁。
「那我爺爺呢?」
「我爺爺是不是也可以不用死了?他是不是不用繼續承受那種痛苦了?」
看著少女那張因為興奮到漲紅的小臉,白梟雙臂環胸,隨口應了一聲。
「嗯。」
……
「真的?」
「那具體要怎麼做?」
從白梟口中得到肯定答案,獨孤雁扯著他的胳膊,眼底是激動萬分的欣喜,就差一口親在白梟臉上了。
沒想到……
沒想到白梟居然會有解毒的方法,沒想到天不亡獨孤一家,這種致命的武魂反噬問題也能被解決。
此刻,白梟的形象在獨孤雁心裡簡直像是神明一般!
是獨孤家的救世主,是再造恩人……
「就是你先……」
「嗯~」
說到一半,白梟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有了些許停頓。
「我不想告訴你了。」
「什麼?」
獨孤雁被他的反應搞得一臉茫然。
「你……」
少女那雙綠色眸子裡滿是不解和難以置信。
為什麼?
明明他可以救下我、可以救下爺爺的。
為什麼突然會轉變態度。
可是他剛才不還送給自己一枚魂骨,暫時壓制住了毒素嗎?
是因為白天的事嗎?
也對,之前發生了那麼多的不愉快。
自認為找到原因的獨孤雁咬緊了下唇,一臉心虛的看向白梟。
「那你要怎樣才告訴我?」
「這就看你誠意了唄。」
白梟看向已經冷卻的水盆,語氣里有種收不上來的挑釁韻味。
這傢伙,剛才可是想用開水給自己洗腳的,這下抓住了她的小辮子,一定要全都惡狠狠的報復回來。
讓她再給自己舒舒服服的洗一遍腳?
好像挺不錯的……
不行!這樣太便宜她了,要讓她當著獨孤博的面給自己洗腳!
白梟內心盤算著如何使獨孤雁難堪,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笑意。
然而這副模樣被獨孤雁看在眼裡,卻讓她聯想出了另一幅畫面。
誠意?難道他是想和我做那種事?
不!這怎能行?天恆怎麼辦?
我都是已經有男朋友的人了,爺爺沒告訴他嗎?
該死,這傢伙果然是個臭流氓!
笑的那麼……
雖然笑的有點帥,但是……
「怎麼,這麼點小事都不願意啊。」
「那看來你爺爺的性命,在你心裡也沒那麼重要嘛~」
眼見獨孤雁一臉怨毒的看向自己,白梟還以為她是覺得給自己洗腳是一件很傷自尊、很屈辱的一件事。
所以他說話時故意做出了個欠揍的壞笑表情,甚至還把獨孤博搬出來了。
為的就是讓獨孤雁在這種強烈的屈辱感中徘徊。
事實證明,他做到了……
對面,獨孤雁把頭埋的很低。
「爺爺……」
「是不是只要我做了,你就能救我爺爺。」
少女垂眸,緊咬著銀牙說出了句完整的話,她就像是鼓起勇氣與白梟達成某種交易似的。
試圖用尊嚴換來獨孤博的一線生機。
然而……
「不一定。」
「要看你這個過程中的態度怎麼樣?」
白梟略顯輕蔑的聲線傳入耳中,讓她徹底墜入深淵。
「你……」
獨孤雁看著白梟此刻的表情,整個人都感覺到渾身發冷。
什麼意思!
不僅要羞辱我,還要我主動去……
該死!這人簡直就是惡魔!
難道他救我一命,給我魂骨,就是為了做這種事嗎?
啊啊啊~
一個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程度!
但是儘管白梟的形象在她眼中如何泥濘不堪,獨孤雁依舊是忍氣吞聲的,將那些反駁和憤怒咽了回去。
從小到大獨孤博的每一份寵溺都在她的腦海中飛速閃過,讓低著頭的少女,掉下大顆大顆淚珠。
我可以死,但我不能讓爺爺繼續承受那樣的痛苦。
一想到獨孤博每天都要承受比自己劇烈千百倍的痛苦,獨孤雁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緒。
對不起了,天恆!
這一切都是為了爺爺……
「好,我答應你。」
獨孤雁用兇狠的眼神死死盯著白梟,仿佛正在用這種無法左右結果的方式,來發泄心中怒火。
見此一幕,白梟微微皺眉,略微有些茫然。
他不明白獨孤雁為什麼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不就是讓這女人洗個腳嗎?怎麼搞的像是要奪走她……
不對!
這傻女人不會以為……
「唔~」
沒等白梟多想,一股泛著涼意的香甜就傳到了他的唇邊。
緊接著,懷中多出了一股豐腴滑膩的肉感。
壓制、手法、絕境、突破、自我、證明、巔峰、枷鎖、答案、依賴……
各種紛亂的思緒充斥了白梟的腦海,讓他的大腦徹底宕機,身體徹底僵硬。
在海底生活了近千年,白梟早就把前世為人的經歷忘得差不多了。
今天好不容易找回點手感,結果……
這可是自己的初吻啊!
傻女人……
「嗯?」
「什麼意思?」
「他為什麼表現的這麼抗拒?」
感受到白梟那若有若無的反抗,獨孤雁心中提起疑惑。
但是在憤怒中保持了理智的她很快就發現,對方並沒有提起魂力,那也就是說……
「該死,這傢伙真無恥!」
回想起白梟剛才說的那句「要看這個過程中的態度怎麼樣?」
獨孤雁攥緊了雙拳。
但是很快,她又鬆開了。
「這一切都是為了爺爺!」
徹底放下尊嚴的獨孤雁不退反進,在白梟的不停反抗中越來越主動。
「這傻女人,怎麼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