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馬紅俊瘋狂
雪天羽停在距離趙無極不到三米的地方，冷眼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魂聖。
「你現在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真讓人倒胃口。」
他手中的寒霜劍氣緩緩抬起，鋒銳的劍尖直指趙無極的咽喉。
暗紅色的第六魂環再次亮起微光。
「當初你接下截殺任務，想要取我性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我一條生路？」
「既然選擇了做殺手，就要有被反殺的覺悟。」
雪天羽手腕一抖，漫天風雪在劍刃上凝聚。
「帶著你那可笑的傲慢，下地獄去給閻王爺做牛做馬吧。」
「我和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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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求生無望，趙無極發出一聲絕望的狂吼。
他將體內最後僅存的一絲魂力全部壓榨而出，左臂猛地揚起，猶如一柄重錘般砸向雪天羽的頭顱。
這是他迴光返照的最後一擊。
雪天羽眼神連波動都沒有產生。
就在那隻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快到極致的冰藍劍光驟然閃過。
「唰！」
劍氣如切豆腐般掠過趙無極的脖頸。
那揚起的左臂僵硬在半空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趙無極雙眼瞪大，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
下一刻。
一道暗紅色的血線從他粗壯的脖頸處浮現。
極度霸道的極致之冰瞬間順著傷口侵入他的大腦。
沒有鮮血噴濺的慘狀。
趙無極那顆碩大的頭顱，直接被凍成了一顆堅硬的冰球，從脖頸處滾落下來。
「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化作一地夾雜著紅白之物的碎冰渣。
那具無頭屍體也失去了生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起一地冰冷的塵埃。
不動明王趙無極，就此斃命落日森林。
雪天羽手腕輕振，震散了寒霜劍氣上的冰屑。
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真是不經打。」
他轉過身，看向身旁的冰帝。
「走吧，這裡的血腥味很快就會引來其他魂獸。」
「我們還要去一趟天斗城，沒必要在這些雜魚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冰帝輕笑一聲，身形化作一道碧綠色的流光，重新隱沒入雪天羽的體內。
風雪漸歇，夜幕重新籠罩了這片山林。
只留下一具殘破的無頭冰雕，靜靜地訴說著史萊克學院招惹到了一尊怎樣的殺神。
夜風呼嘯，穿透層層疊疊的枝椏，發出悽厲如鬼哭般的嗚咽。
這片原本活躍著無數高階魂獸的落日森林邊緣，此刻卻死寂得如同九幽地獄，方圓十里之內，感受不到哪怕一絲微弱的蟲鳴。
雪天羽踏著覆滿白霜的落葉，腳步平緩而從容。
在他身後，那股屬於十萬年神賜魂環的恐怖氣息雖然已經逐漸收斂，但殘存的極致之冰威壓，依舊在泥土深處肆虐。沒有任何一頭不長眼的魂獸敢在這個時候靠近這尊殺神。
冰帝那絕美的虛影漂浮在雪天羽身側。
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碧綠色的長裙在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暈。
「就這麼幹脆利落地把那頭蠢熊宰了，你這脾氣倒是越來越對我的胃口了。」
冰帝雙手抱胸，笑吟吟地看著雪天羽的側臉。
「不過打了小的來老的，殺了老的，估計那群更老的就要像瘋狗一樣咬上來了。我聽說史萊克學院那個叫弗蘭德的院長，是個極為護短的傢伙。你把他的副院長當劈柴一樣砍了，這梁子算是結成死結了。」
雪天羽聞言，不僅沒有絲毫擔憂，反而發出幾聲清冷的輕笑。
「護短？」
「這種冠冕堂皇的詞彙，也就是他們史萊克用來掩飾自己仗勢欺人的遮羞布罷了。」
他抬起手，彈去落在肩頭的一片飛雪。
「唐三在大街上暗器傷人，技不如人被我廢掉，那是他咎由自取。趙無極身為魂聖，不顧臉面跑來落日森林截殺我一個後輩，被我反殺，更是死有餘辜。他們要是真的敢來找我尋仇，我不介意讓天斗城外再多添幾座冰雕。」
冰帝掩唇嬌笑，眼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好囂張的小子，不過我喜歡。」
「咱們現在去哪？回天斗城睡覺，還是乾脆直接殺到他們那個破落學院裡去，把那什麼弗蘭德也一併解決了？」
雪天羽微微搖頭，目光望向遠處天斗城那隱約可見的璀璨燈火。
「獵殺遊戲，要一點一點拔除獵物身邊的羽翼，才足夠有意思。趙無極只是一盤開胃小菜。史萊克七怪里，還剩下幾個自命不凡的傢伙。今晚，就先拿那隻滿身腥臭味的變異草雞開刀吧。」
兩人速度極快，化作兩道流光，在夜空中掠過。
不多時，天斗城那巍峨的城牆便出現在眼前。
深夜的天斗城，分為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達官貴人們早已在溫暖的府邸中安歇，而城南的煙花柳巷，卻正是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時刻。
一條名為「春風巷」的深邃小巷裡，充斥著刺鼻的廉價脂粉味和令人作嘔的酒氣。
街邊幾家暗娼館的紅燈籠在夜風中搖搖欲墜。
「吱呀」
一扇破舊的木門被粗暴地推開，一個圓滾滾、胖得像個肉球般的身影從門裡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馬紅俊一邊打著響亮的飽嗝，一邊提著有些寬鬆的褲腰帶，那頭如同雜草般的紅色短髮上還沾著幾根不知名女人的長髮。
「呸！」
他朝著門檻上吐了一口濃痰，肥胖的臉上滿是不屑。
「什麼破地方，幾個娘們加起來都禁不住老子半個時辰的折騰。要不是老子最近手頭緊，非得去天斗城最高級的天香樓爽一把不可。」
馬紅俊搓了搓滿是油光的臉頰，搖搖晃晃地順著漆黑的巷子往外走。他嘴裡罵罵咧咧，滿腹牢騷。
「戴老大也是個不講義氣的，整天圍著那個清高的朱竹清轉，連去花樓都不帶我了。
還有那個唐三，平時裝得跟個聖人似的，結果遇到那個叫雪天羽的小白臉，還不是被打得像條狗一樣當街磕頭？真特麼丟盡了我們史萊克七怪的臉！」
一想到雪天羽，馬紅俊心裡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他體內那股因為變異武魂而產生的邪火，不僅折磨他的身體，更讓他的脾氣變得暴躁易怒。
「等趙老師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弄死，看他還怎麼狂！」
「院長可是說了，趙老師這次出手，那是十拿九穩。魂聖打個幾十級的毛頭小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馬紅俊幻想著雪天羽被趙無極像拎小雞一樣打斷手腳的畫面，忍不住咧開大嘴，發出一陣極其猥瑣的笑聲。
就在這頭肥豬笑得最開心的時候。
巷子裡的空氣，突然毫無徵兆地停滯了。
原本因為酒精和邪火而燥熱不堪的馬紅俊，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驚愕地發現，自己呼出的一口熱氣，竟然在離開嘴唇的瞬間，變成了一團白色的冰晶粉末！溫度在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瘋狂下降。
腳下坑窪不平的青石板上，積水眨眼間凍結成了堅硬的冰層。巷子兩側斑駁的磚牆上，迅速爬滿了厚厚的白霜。」
馬紅俊倒抽了一口涼氣，瞬間酒醒了大半。他雙手抱住胳膊，被凍得渾身肥肉直哆嗦。
「這他媽是什麼見鬼的天氣？剛剛還熱得冒汗，怎麼一下子像掉進冰窟窿里了？」
他警惕地停下腳步，體內魂力迅速運轉，一股暗紅色的邪火從體內透出，試圖驅散這股詭異的嚴寒。然而，他那引以為傲的邪火，在這股極寒面前，竟然像是在風中搖曳的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誰！誰躲在暗處裝神弄鬼！」
馬紅俊粗著嗓子大吼，試圖用聲音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裝神弄鬼？」
一道清冷到了極點，不帶絲毫人類情感的聲音，從巷子的另一頭悠悠飄來。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兩把冰刀，直接刺穿了馬紅俊的耳膜，讓他的心臟猛地驟停了半拍。
伴隨著清晰的腳步聲。
「咔嚓——咔嚓一—」
那是靴子踩在冰面上特有的碎裂聲。
馬紅俊死死盯著巷口那片濃重的陰影，借著微弱的月光，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一襲白衣勝雪，背脊挺直如劍。
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有一雙透著幽藍光芒的眼眸，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宛如在看一隻即將被屠宰的牲畜。
「你————雪天羽！」
馬紅俊嚇得怪叫一聲，腳下一個跟蹌，險些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前一秒還在幻想著對方的死狀，後一秒這個殺神就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極度的驚懼之後，緊隨而來的是一種被羞辱的惱怒。
馬紅俊強行站穩腳跟，指著雪天羽的鼻子破口大罵。
「姓雪的！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這裡來嚇唬老子？」
「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天斗城可是我們史萊克學院的地盤！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落日森林裡被趙老師追得抱頭鼠竄嗎！怎麼？運氣好逃過一劫，跑到這裡來找我撒野？」
馬紅俊越說底氣越足，甚至覺得自己已經看穿了真相。
「肯定是趙老師沒找到你，讓你給溜了！我勸你識相的趕緊滾過來給我磕頭賠罪，然後乖乖跟我去見趙老師，說不定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看著眼前這頭死到臨頭還在大放厥詞的草雞，雪天羽眼底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緩緩抬起右手。
手腕一翻。
「噹啷！」
一塊沾滿暗紅色冰塊的重金屬殘片，被他隨意地扔在了馬紅俊的腳下。
那金屬殘片砸在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馬紅俊低下頭，目光掃過那塊殘片，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那是一塊暗金色的肩鎧碎片。上面刻著極其粗獷的熊紋，邊緣處還殘留著一絲微弱卻極其熟悉的魂力波動。
那是大力金剛熊武魂真身被強行擊碎後，殘留下來的武魂碎片！
整個史萊克學院，擁有這種氣息的，只有一個人！不動明王，趙無極！
「這————這不可能————」
馬紅俊的聲音開始劇烈發抖，臉上的肥肉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擠作一團。他拼命搖頭，後退了兩步。
「這是假的！這是你偽造的！趙老師是七干六級魂聖！他怎麼可能會輸給你這個小兔崽子！」
「輸？」
雪天羽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不是輸了，他是死了。死得連一具全屍都沒留下。」
雪天羽一邊說著，一邊緩步向前逼近。
「他開啟了武魂真身，被我用紅蓮極淵當場凍碎了雙臂。他燃燒了生命想要逃跑，被我追上，一劍斬下了那顆愚蠢的熊頭。」
「他死之前，也像你現在這樣，跪在地上，哭喊著讓我放過他。」
「史萊克學院的硬骨頭，我今天算是見識了個徹底。」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馬紅俊的心臟上。
他看著雪天羽那雙不帶任何溫度的眼睛，終於明白對方並沒有在撒謊。
趙無極，真的死了！連魂聖都被殺了，自己一個大魂師————會死！絕對會死！
恐懼瞬間吞噬了理智。
「我和你拼了！」
馬紅俊發出一聲如同野豬瀕死般的嚎叫。他知道自己逃不掉，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這殊死一搏上。
兩個黃色的百年魂環和一個紫色的千年魂環從他腳下瘋狂升起。
「邪火鳳凰，附體！」
熾熱的紫紅色火焰轟然爆發，將他周圍的冰霜強行融化。馬紅俊的雙臂化作了寬大的火焰羽翼，一躍而起，懸停在半空之中。
「第一魂技！鳳凰火線！」
「第二魂技！浴火鳳凰！」
「第三魂技！鳳翼天翔！」
他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的魂力在一瞬間全部傾瀉而出。在浴火鳳凰和鳳翼天翔的雙重增幅下，那道噴吐而出的鳳凰火線粗大了一倍不止。
恐怖的高溫將巷子兩側的牆壁烤得通紅，連空氣都因為極致的熱量而發生扭曲。帶著毀滅一切的狂暴氣勢，紫紅色的火柱如同一條火龍，直奔雪天羽的面門吞噬而去。
「去死吧！去死吧！」
馬紅俊在半空中歇斯底里地嘶吼，眼中滿是瘋狂的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