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口嫌體正直

  第543章 口嫌體正直

  核桃縮在籠子角落,哼哼唧唧的。

  連萌蘭都好奇的湊過來,在外面張望,扒拉沈新。

  【他怎麼了】

  他還操心呢。

  沈新沒理他,緊張不已的看著核桃。

  突如其來的好感暴增,雖然就結果來說是一個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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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代表核桃產生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那麼原因呢?

  之前都好好的,怎麼突然情緒有變化。

  雪?

  這一刻,唯一的變量好像就是雪。

  但核桃不至於連雪都沒有見過。

  除非以前遇到下雪的日子,他沒有反應,而現在因為自己天賦影響,變得聰明,通人性了,想的也多了。

  所以這一場雪就激發了某種情緒,產生了這麼大的波動。

  「沈新,先送回去吧。」馬濤一臉緊張擔心。

  沈新點頭,連忙拉著核桃返回奧運館。

  回到場館,核桃就像做了噩夢一樣,自己也緩了過來,摸索著回到籠子,縮在角落裡。

  也不哼哼了,狀態好了不少。

  但有些呆,對沈新幾人的呼喚置若罔聞。

  「沈新,他這是怎麼了?」丁雨薇緊張詢問。

  第一次帶核桃出去,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以後哪還好意思再往外帶。

  沈新搖頭不語。

  回憶之前的場景,感覺就像貓應激了一樣。

  熊貓自然也會應激,或者說任何動物都會應激。

  問題是之前沒有什麼應激源啊。

  周圍都是熟悉的人,也沒有巨大嘈雜的聲音。

  只有雪。

  沈新呼喚了兩聲,核桃沒有反應。

  看他好好的,這種情況也不至於送去抽血檢查,只能再觀察觀察。

  「先這樣吧。」沈新起身準備先離開。

  準備讓核桃先冷靜一下。

  不料想,在起身要走的時候,沈新突兀的聽見了心聲。

  應該是來自核桃。

  【別走】

  沈新猛地扭頭。

  剛才還奇怪呢,都進入二階段了,應該能立馬聽見心聲才對。

  核桃還是顧自坐著,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倒是他的小眼睛,沈新敏銳的注意到,他的眼睛在往自己身上瞟,偷感十足。

  看的也不一定準。

  主要是他頂著倆黑眼圈。

  「核桃,我真走了。」沈新又道。

  核桃還是沒反應,甚至於還欠了欠屁股,背過身去。

  可心聲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不走】

  沈新暗自搖頭,這個口是心非的傢伙。

  「算了,我還是陪著你吧。」沈新當即又走了回來,讓丁雨薇他們先離開,去看好萌蘭。

  等幾人離開,核桃還是老樣子。

  「捨不得我走?」沈新反問。

  就說嘛,這麼長時間的陪伴,好幾格好感,肯定有用的。

  這傢伙恐怕早就已經習慣了自己在他身邊轉悠。

  核桃抓起地上竹子,悶頭咀嚼。

  【沒有】

  沈新暗樂,起身逗他:「既然捨得,那我就走了。」

  核桃顧自啃著竹子,但小眼神一直在偷偷瞄沈新。

  【不要】

  沒跑了,這傢伙就是徹徹底底的口嫌體正直。

  感覺像個傲嬌的帥哥,嘴上說著你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心裡全是你留下來吧,沒了你我怎麼活啊。

  「行啦,別偷看我了,我不走,陪著你。」沈新靠著牆壁,在他身邊坐下。

  【誰偷看】

  核桃扭過頭去。

  但是他的身體卻主動的往沈新靠了靠,仿佛挨著沈新才踏實。

  沈新其實想趁著機會,問一問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不是跟雪有關。

  想想還是作罷,怕再刺激到核桃。

  不管怎樣,這一口氣進入二階段,能聽見心聲,就說明自己的辦法起了作用。

  核桃像個安靜的美男子,心聲不多。

  而且他似乎很享受這樣沉默的陪伴,啃著啃著,沒動靜了。

  扭頭一看,已然睡著。

  沈新起身要走,胳膊被拉了一下。

  低頭一看,核桃又醒了,還下意識的拽住了自己胳膊。

  又連忙鬆開,慢悠悠爬起,扭頭看了眼沈新,自顧自去了角落。

  【走吧】

  這是要趕人。

  那你還抱自己胳膊。

  「明天見。」見核桃已經躺下,沈新打了個招呼,起身離開。

  門咣當一聲鎖上,臥在地上的核桃又猛的睜開眼睛,望向沈新離去的方向。

  直到感覺到沈新的氣味徹底遠去,這才縮成一團進入了夢鄉。

  沈新感覺核桃還是有些不對勁。

  所以走之前,特意跟夜裡值班的人交代了兩句,如果核桃有問題,立馬聯繫自己。

  等回到酒店,沈新又特意在網上查了一下。

  09年,武都最後一場雪是3月9號下的,之後撐死了就是雨夾雪。

  而且這是市區,主要縣城,低海拔區域。

  那麼摩天嶺這邊的高海拔區域,應該還有降雪。

  沒有查到相關數據,但估摸著也就到三月中下旬。

  而核桃被王樹林上報,是4月13號。

  他被發現的核桃坪,也不算高海拔的核心區,附近有人煙的。

  那假如真發生了自己小組推測的情況,也就是核桃母親被王樹林他們殺害。

  那麼核桃真有可能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你想啊,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母親被殺,滾燙的鮮血滴灑在雪地上。

  那多醒目,幼小的核桃肯定要受到刺激。

  不過也不對。

  剛才查了天氣,四月份了,氣溫回暖,核桃坪可能已經沒有積雪了。

  除非,事情發生的時間還要更早。

  不過這都是沈新的無端推測,畢竟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全是在猜。

  但翻網上新聞的時候,沈新倒是注意到了一條報導。

  說08年武都地區入冬早,當年可能會迎來大範圍強降雪。

  慣例的,沈新還是聯繫楊澤然那邊,詢問調查情況。

  今天都已經1月13號了。

  第二輪調查又持續了十天時間。

  「沒有。」

  視頻中,楊澤然垂頭喪氣的,猶豫一下,道:「沈新,我們是不是想錯了。」

  沈新感覺他有些打退堂鼓了。

  倒也可以理解。

  這麼多天的調查,一直沒有結果,人困馬乏很正常。

  最主要的是一直得不到正反饋,很打擊人的積極性。

  人家那麼多人陪著你,因為你一個推測,到處跑,到處調查核實。

  那別說人家,就是自己都忍不住要自我懷疑,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在浪費所有人時間。

  「老楊,再堅持堅持吧,我這邊已經有進展,看到希望了。」

  二階段,能聽見心聲,以後的進展只會越來越快。

  這一夜,沈新惦記著核桃,沒怎麼睡踏實。

  好在電話一直沒有響起。

  第二天趕到動物園,核桃還是老樣子。

  對於沈新的出現,還是一如既往的漠視,但心聲可不是這樣。

  【不走】

  【好】

  才剛二階段,心聲信息量有限。

  但能猜到他的心思,好像是希望沈新一直陪著自己。

  沈新猛地回頭看他。

  他應該是趁著自己背過身,偷偷看自己,被抓了個正著,有些慌亂的連忙低頭。

  當天晚上閉園之後,還是老樣子。

  馬濤的意思是先不讓核桃出去,昨天反應那麼大,嚇人。

  沈新望向核桃,問他想不想出去。

  他一動不動,可心裡不是這麼想的。

  【想】

  沈新微微搖頭。

  不過等推來籠子,招呼他的時候,核桃卻沒動。

  【不要】

  應該是不喜歡籠子。

  沈新猶豫一下,蹲在他面前念叨:「核桃,不要籠子可以,但你出去之後得聽我的話,不能亂來,知道嗎?」

  核桃羞於和沈新對視。

  【知道】

  沈新猶豫一下,萬事總有開頭,決定冒一下風險。

  「那走吧。」沈新讓人推走籠子,招呼核桃出發。

  他應該是有些意外,慢慢起身跟上。

  頭頂的好感度增加了1格。

  感覺到了來自沈新的信任。

  和萌蘭一比,已經11歲的核桃的確要成熟穩重很多。

  跟在沈新後面,溜達著來到外面。

  徐海生他們倆管撒歡的萌蘭去了,沈新則帶著核桃,鼓勵他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他步伐穩重,但內心可不是這樣的。

  【這是什麼】

  【沒見過】

  【看看】

  他心裡想法挺多的,對某些東西感興趣,感覺他想去看看,但為了裝穩重,愣是不過去。

  就這麼慢悠悠的走著,像個老幹部。

  晃悠著還是來到了水禽湖這邊,他略一遲疑,爬上了湖邊的假山。

  就坐在高處,任由凌冽的西北風砸在臉上。

  仿佛回到了山林,聽到了那狂風吹過樹梢的嗚咽聲。

  野生大熊貓的壽命一般也就15到20歲,人工圈養的,因為科學餵養,壽命會更長。

  11歲的核桃,其實算壯年了。

  而壯年的他,似乎已經到了目之所及,全是回憶的年齡。

  假山上這一坐,就坐了半個多小時。

  沈新沒打擾他,就在旁邊守候。

  核桃偶然一低頭,總能看見沈新的身影。

  頭頂的好感度,不知不覺間又增長了2格。

  這個速度可謂是喜人。

  估摸著要不了幾天,就能二階段滿格。

  但接下來還有三階段。

  按照往日經驗,想要進入三階段,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新這邊努力的同時,楊澤然那邊,所有的努力有了回報。

  1月16號,這天下午,楊澤然激動的聯繫了沈新,說有了一個發現。

  他們在大面積排查失蹤人口,死亡人口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人。

  第一輪調查,是從09年4月份開始,往後推一年。

  第二輪調查,從10年4月份開始。

  而這次的發現,其實已經到了第三輪,從11年4月份,繼續往後推了一年。

  「沈新,有這麼一個人,叫楊國發,是碧口鎮梨子溝村村民。」

  「他如果還活著,今年應該有39歲了。」

  「05年,他24歲的時候,應聘入職了碧口鎮保護站,這碧口鎮在劉家坪東面,直線距離有個二十公里。」

  「07年的時候,因為保護站人員重新配置,他被調到了劉家坪鄉,就在劉保力的一組工作。」

  「這人一直在劉家坪保護站工作,一直到11年的6月份,也就是第二案案發兩個月以後,他辭職外出打工了。」

  「然後再也沒有回來,也從未聯繫過家裡,家裡在12年的時候報過失蹤,但當地派出所沒怎麼查,畢竟他是個成年人。

  3

  「反正這個人就一直失蹤了。」

  「沈新,我們簡單問了一下,發現了一些情況。」

  「比如原先工作站的員工反應,楊國發和劉保力關係不錯,周化勇還想起來,說上報熊貓之後,他有一次看到過,楊國發和劉保力在背人的地方吵架。」

  「其次,還有王樹林的母親,她回憶說見過楊國發,具體哪一天她不太記得了,但應該是在第一案案發之後,也就是09年12月。

  「她有一次幹活兒回來,發現有個人騎著摩托車在家門口等著,找王樹林的,就是這個楊國發。」

  「她還把人請進門,隨便問了幾句,楊國發自稱是王樹林的朋友,等王樹林回來,倆人就出去了。」

  「問題是王樹林從一開始就在鐵樓鄉那邊工作,當然,他們都在一個保護區,應該有機會見到,可要說是朋友,我感覺不太對,這個還要再走訪確認一下。」

  「但就眼下來看,這個楊國發和劉保力,跟王樹林都能扯上關係。」

  「重要的是在第二案案發之後,他外出打工消失不見了,你覺得這像不像害怕,然後躲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