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終焉的開始

  京都,晌午。天籟 小說ww w. .

  烈日炎炎下,加持良治帶著一定黃色的草帽,慢悠悠的走在一條安靜的小街道上,在他前方的不遠處有一家小賣部,小賣部的門前放置著一張長椅,此時,一個農夫打扮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長椅上納涼。

  加持走到小賣部,先是買了一根冰棒,然後坐到長椅上休息——就坐在「農夫」身旁。

  「呀——天可真熱啊。」加持貌似漫不經心的冒出一句,撕開了冰棒的包裝袋。

  「你遲到了。」「農夫」手裡拿著一把黃色扇子,悠哉悠哉的扇著風,眼睛盯著遠方不知名的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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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今日不同往日,要避開seeLe的眼線。」加持小聲說。

  「農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放在長椅子:「你要我調查的事情都在這裡。另外,我再附贈你一條,最近第一師團有大動作,貌似正在向第三新東京市的方向集結。」

  加持的臉色變了變,收起u盤:「seeLe終於要動手了嗎?」

  「農夫」:「這是你們的問題。」

  加持一口吃掉剩下的冰棒,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塞進了冰棒的包裝袋裡,放在長椅上:「多謝了,以後不用再聯絡了。」

  「農夫」看了加持一眼:「你自己小心點吧。」說完,農夫拿起包裝袋揣進褲兜,站起來搖著扇子走掉了。

  加持又在長椅上「休息」了一會兒,然後也離開了。

  ……………………

  在一條通往外界的高公路旁,美里一家四口外帶一隻企鵝正站在路邊,翹企盼著公路的盡頭。這原本是一條繁忙的公路,在第三新東京市剛建立的時候,每天都有人拖家帶口的從這條公路來到第三新東京市定居,但是在幾周前爆的「大逃亡」之後,這條路上就再也看不到一個人影了。

  過了一會兒,在公路的盡頭隱隱約約的出現了一輛轎車,那轎車開的飛快,轉瞬即至,停在了美里四人的身前,然後車門打開,洞木光從車裡面走了下來。

  「小光!」明日香見到好友,立刻親切的迎上去。

  「明日香!」小光也十分開心。

  美里懷裡抱著penpen,領著真嗣和李曉跟在明日香的後面走上前,一一與小光打過招呼後,美里把懷裡的penpen送到了小光面前:「抱歉,penpen要麻煩你照顧一段時間了。」

  李曉把一個小手提箱拉到小光面前:「這是penpen的一些東西。」

  小光接過penpen抱在懷裡,她看了看明日香,又看了看其他人:「你們……不一起走嗎?」

  美里笑了笑:「我們還有工作。」然後,美里彎下腰,對penpen擺擺手。「penpen,再見了,在小光家裡要乖乖的,過一段時間我就去接你。」

  penpen好像聽懂了美里的話,它張開嘴巴「嘎嘎」的叫了兩聲,扇了扇兩邊的翅膀,似乎是在跟美里告別。

  小光本來還想和明日香多說兩句話,畢竟這次離別就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再相見了,可是後面的轎車裡卻忽然傳來著急的催促聲:「小光,走了!」

  李曉向車裡面看去,看到駕駛位上坐著一個與小光有七八分相像的中年男人,似乎是小光的父親。

  「對不起,我得走了。」小光拉著明日香的手,戀戀不捨。「記得給我打電話,明日香。」

  明日香微笑著點點頭:「你保重,小光。」

  小光一手抱著penpen,一手拉著penpen的小行李箱,小跑著回到車子裡。然後從車窗裡面探出頭,對著大家猛擺手:「大家保重!再見!」

  車子在李曉四人面前調轉車頭,順著來時的路絕塵而去,半空中還迴蕩著小光的告別聲。

  「走了啊……」明日香看著車子在視線中漸行漸遠,無力的放下了舉起的手,臉上露出傷心的表情。

  「大家都走了……東治、劍介,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怎麼樣?」真嗣站在明日香身旁,同樣滿臉的悲傷。

  美里深深的嘆息一聲:「都走了好,走了才安全,這下penpen也送走了,終於沒有任何顧及了。」

  ……………………

  最後的使徒已經被消滅,neRV存在的使命已經完成,但是人們卻沒有因此而感到多麼高興或是鼓舞,整個neRV籠罩在一片迷茫和壓抑的氣氛中,人們不知道未來該何去何從,還是關於neRV,無論是關於自己。

  作戰大廳。

  日向誠、青葉茂、伊吹瑪雅三個人湊在一起,一邊吃著零食、喝著咖啡,一邊無意義的閒聊著,工作上他們三人是好夥伴,生活中他們也是好朋友。

  「那個少年……就是最後的使徒了吧。既然使徒已經沒有了,為什麼neRV還要保持一級戰備啊?」伊吹瑪雅一臉疑惑的小聲問。

  「誰知道呢?」青葉茂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更關心以後咱們怎麼辦?使徒都沒了,為了消滅使徒而存在的neRV也會隨之解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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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向誠輕鬆的笑了笑,半開玩笑的說:「我還想在操作員的位置上再幹個三十年呢。」

  青葉茂:「哎,誠,你沒聽過那句話嗎?幹了一輩子革命工作,也該歇歇啦。」

  日向誠古怪的看著青葉茂:「你這怪話都跟誰學的?」

  青葉茂撇撇嘴:「曉唄,還能是誰。」

  「喂,我說你們兩個,竟然還有閒心開玩笑,難道你們就一點都不在意嗎?」伊吹瑪雅皺著眉頭,看看日向誠,又看看青葉茂。「禁止所有人員進出總部,維持一級戰備狀態,明明使徒都已經沒有了,碇司令究竟在害怕什麼?」

  伊吹瑪雅說完,日向誠和青葉茂一起沉默下來。青葉茂神色淡然的喝了一口咖啡,無奈的說:「在意又能怎麼樣?現在我們也只能待在這裡等著了,除此之外我們還能做什麼?」

  日向誠低頭看著自己的杯子裡面的黑色咖啡,面色沉重:「但願明天是個好日子。」

  ……………………

  初號機艙室。

  碇司令獨自一人站在橫橋上,仰頭注視著身前的初號機。

  「唯,約定的日子就快要到了。」碇司令對初號機說。「抱歉,我們的計劃失敗了,但是沒有關係,在舊的火種破滅的同時,新的火種又出現了,那個少年,你已經見過他了,他擁有我們無法理解的強大力量,雖然還不清楚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但是那些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只要能夠再次見到你,即使向惡魔獻上心臟我也在所不惜……」

  說到這裡,碇源堂沉默了一小下,最後說:「當一切結束之時,我會和那個少年一起來接你的。」

  說完,碇源堂便轉身離開了。

  ……………………

  深夜,潔白的月光從窗戶照進屋子,如同一層寒冷的冰霜灑滿綾波麗冰冷的臉龐,她站在自己的小柜子前,兩手捧起碇司令的眼鏡。然後,她的雙手忽然開始用力,眼鏡在巨大的力量下開始一點點扭曲變形,接著「啪」的一聲,鏡片上新增了一道裂紋。

  「滴答……滴答……」

  晶瑩的淚水滴在鏡片上和綾波麗自己的手上,每當麗手上的力道增加一分,她心裡的痛也便跟著增加一分,隨著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就好像有一把無形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割在麗的心上,淚水抑制不住的奪眶而出,模糊了麗的視野。

  但是,麗沒有停手,越是痛苦,她手上的力道就越大,最後伴隨著一陣「咔嚓咔嚓」的破碎聲,眼鏡徹底被麗捏碎了,鏡框嚴重變形,碎掉的鏡片刺入麗白皙的手指,鮮血好似美麗的紅寶石,順著她的手指滴滴答答的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最後的最後,淚水不見了,麗面無表情的看著手裡粉碎的眼鏡,毅然決然的說:「我不是你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