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就到這兒吧

    這晚,邱意晚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根本進入不了深度睡眠。★😝 6❾Ⓢ𝔥𝔲x.ᶜoᵐ 🍬🐙在後半夜,她從床上坐起來,又一次哭了。

    越是夜裡,愛意越明顯。

    一段不對等的感情,結局一眼能看到,她沒能在當初拒絕懷嶼桉,拒絕他的每一次搭訕。

    可跟他那樣的人,即使是沒有結局,談過一場戀愛真的也值了。

    只是開始就遇到那麼驚艷的人,以後他人怕是再難以入眼。

    邱意晚在十二月中旬,進了橫店。

    有部都市電影找她客串裡面的模特,她戲份不多,拍了三天就殺青了。

    殺青之後,她跟小方在橫店逛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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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方現在已經正式成為她的經紀人,不再是她的小助理。

    Kinsey的病情還是惡化了,醫生說要是治療好,還能活個半年兩年,治療效果不好的話,可能也就幾個月。

    為此小方難過了好幾天,邱意晚到現在都還記得小方帶著哭腔說那句話:「Kinsey那麼好,你說老天爺為什麼這麼不公平?」

    她聽了,只淡笑不語。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公平。

    從橫店離開,邱意晚和小方又飛去了深城,拍攝一組城市主題雜誌。

    那半個多月,邱意晚幾乎就沒閒下來,不是在拍攝的路上,就是在參加晚宴的路上,忙得回酒店就是倒頭一睡,半夜爬起來卸妝。

    但日復一日的生活,還是迎來了小插曲。她和懷嶼桉在胡同里行走的那晚,被人發到了網上。

    其實這小插曲也沒負面影響。

    反而給她吸了不少cp粉,甚至有粉絲留言,能不能求男主露個臉,滿足她們的幻想。

    邱意晚沒做任何回應,那熱搜持續了幾天便降下去了。

    舒迂白和周晚棠都關心的問了一嘴熱搜的事兒,她說沒事。

    之後舒迂白同她隨口說了一嘴懷嶼桉表姐的事兒,說孟舟然和一女模特好上了。

    那頭,懷清又唯恐天下不亂,把微博熱搜的事兒講給了懷庭山。

    於是,懷嶼桉又被叫回四合院,被好好說道了一番。

    但他始終沒聽懷庭山的話要斷。

    懷鶴卿懶得過問他那些事,都躲到隔壁跟人打麻將去了。

    那陣子,他都把身心放在集團,手把手教池知韻快速了解集團事務,包括他今年剛談下的AT醫療項目,他準備放手讓池知韻後期跟進。

    這事兒讓懷岱錦意見大得不行,回來多次跟懷庭山告狀,卻沒用。

    懷庭山說他們懷家也欠池知韻很多,年紀輕輕丈夫就走,她也沒想過改嫁,而是一直照顧他這個老爺子,她要進集團那便進。

    懷岱錦很是不服,問那為什麼一直讓懷清在集團前台,而池知韻一個外人都能給副總。👮🔥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懷庭山講,「那你倒是讓那小子爭點氣啊,整天在外面瞎胡來,一點真本事都沒有!」

    懷岱錦不說話了。

    -

    懷嶼桉再次回四合院的時候,是跨年夜的前一天。

    懷庭山讓大家都回來吃飯,順便說今年大兒子一家會從國外回來過年。

    懷清多嘴問,「大伯怎麼今年想回來了,難道是準備回來分家產了?」

    懷岱錦瞪了他一眼,「說什麼胡話呢!」

    懷庭山當懷清在放屁,只看

    

    懷嶼桉說,「大伯很久沒回來了,今年回來就是看看我這老爺子,看完就走。」

    懷嶼桉忽然想起懷庭山之前說的一句話,說他的兩個堂哥婚事輪不到他過問,但他的婚事由不得他自己胡來。

    他端起茶水抿了口,笑了。

    飯桌上的眾人不明所以。

    懷嶼桉沒抬眼看他們,盯著杯中的茶水笑說,「爺爺,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為何那兩個堂哥的婚事您不做主。」

    一句話讓眾人面面相覷。

    懷清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勇還是他這個堂弟勇。

    懷嶼桉將茶杯擱置在桌上,抬眸直視懷庭山,神色平靜,「堂哥的婚事既然您都不做主,何不公平點,我的您也算了。」

    懷鶴卿臉色一變,放下筷子喝止,「你胡鬧什麼,跟爺爺道歉!」

    「是啊,嶼桉。」懷岱錦也說,「你這孩子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懷嶼桉不看他倆,只盯著懷庭山看。

    懷庭山意外的沒發脾氣,只是淡淡的開口,「你大伯一家什麼都不要,你說我還能過問他們什麼?還能要求他們什麼?」

    誰想,懷嶼桉笑著來了句,「我也可以什麼都不要。」

    他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說一件很普通不過的事兒。

    懷岱錦和懷清互看了眼,唇角都控制不住要翹起。

    「你剛說什麼?把那話再說一遍。」懷庭山看著懷嶼桉沉聲道。

    懷嶼桉勾唇,還是很平靜的語氣,「我說我也可以什麼都不要。」

    沒到一分鐘,餐廳里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懷嶼桉在懷庭山的一聲「混帳東西」下,拿起大衣離去。

    那天,懷庭山被他氣進了醫院。

    懷鶴卿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看看,他沒去,而是窩在公寓裡獨自喝悶酒。

    邱意晚從巴黎顛簸了十幾個小時飛回了京北,為他們的第一個跨年夜。

    中午她補了個覺,醒來後簡單應付了一頓飯。😡💚 ➅➈𝕤𝕙ᵘⓍ.ℂσⓜ 🐊☜她先是看了會頭條新聞,才進浴室開始收拾自己。

    懷嶼桉那天晚上見到她時,她和第一次見的時候一樣裹得嚴嚴實實,還是那條大到可以擋住臉的條紋圍巾,但不再全身黑,外搭的大衣是駝色的。

    妝容也很明艷。

    不知道是不是紅氣養人,她看著比以前更動人了。

    邱意晚在副駕駛坐下,給他伸來了兩個禮盒,一個是英國蓮的唱片機,一個是他最愛吃的那款巧克力。

    懷嶼桉視線從禮盒上移開,溫柔的笑問她,「你買唱片機幹嘛?」

    送巧克力他倒還能理解。

    邱意晚溫軟的說,「你唱片機不是壞了,所以送你一個新的。」

    懷嶼桉笑了聲,「原來是這樣。」

    他沒告訴邱意晚,那天過後,他讓朋友又給他買了個。這話要是說出來,這姑娘怕是會覺得這禮送的很彆扭了。

    他把禮盒放到了后座,也從后座拿來一個禮盒遞給邱意晚,「你的跨年禮物。」

    邱意晚垂眸看了眼那禮盒,笑著接過,放到了副駕駛座下邊。

    其實懷嶼

    

    桉給她送的禮物不少,平日裡他覺得好玩好看的東西都會讓司機送到四合院給她,她不在就放在胡同的快遞站里。

    那些禮物,她幾乎沒拆。

    懷嶼桉把暖氣調高了一點,轉而問她,「有想去的餐廳嗎?」

    邱意晚幾乎沒想,「要不去北院吧,我突然很想吃安叔的熱湯麵。」

    懷嶼桉笑她,「什麼不可以吃,再想想。」

    邱意晚搖頭,堅持,「就想吃安叔的熱湯麵。」

    懷嶼桉靜了幾秒,然後笑著說,「真拿你沒辦法,那就依你去北院。」

    他給安叔發了條信息,說半小時後準備兩碗熱湯麵。

    剛準備啟動車子,放在掛檔器前的手機響起,他低眸看去,直接毫不猶豫給掛了。

    邱意晚看到了。

    是董寧的電話。

    她偏頭望向窗外,心想,或許董寧也想和他一起跨年吧。

    -

    車子停在北院門口。

    懷嶼桉下了車,還沒來得及去副駕駛,邱意晚已經推門下來。

    禮物她沒拿下,就放在副駕駛座下。

    冬季的寒風吹拂在身上,冷得刺骨。

    雪還在下,像是和人們一起度過年的最後一天。

    懷嶼桉上前牽起邱意晚的手,和她並肩進屋。安叔的熱湯麵剛好煮好端上桌,他們就進來。

    安叔抬眼看向他們,笑著招呼他們,「快來快來,面好了。」

    懷嶼桉把大衣脫下,往沙發上一扔,他笑說,「安叔您這時間掐得真好。」

    安叔沒說啥,只是樂呵呵的把筷子各自放好。

    邱意晚對安叔說了聲謝謝。

    安叔用一種看閨女的眼神看邱意晚,「你這姑娘太瘦了,多吃點。」

    邱意晚微笑點點頭。

    入口還是原來那個味道,吃完一碗,邱意晚笑問安叔,「我還可以再來一碗嗎?」

    安叔笑,「當然可以。」

    幾分鐘後,安叔又端來了一碗熱湯麵去。他說,「鍋里還有點,要不夠再加。」

    邱意晚笑著說聲麻煩您了。

    她拿起筷子,垂眸繼續吃麵。

    懷嶼桉一直在看她,盯了半響,他出聲,「一面份量挺大的,你竟然還沒飽。」

    他印象中,每次出去吃飯,她都是吃一點,就說飽了。

    邱意晚抬眼看了眼他,彎唇答,「好吃,所以想多吃一碗。」

    懷嶼桉笑,「又不是不能隨時來吃。」

    邱意晚心臟微酸。

    以後怕是不能再來了……

    她默默低下頭,繼續吃麵。

    吃完面,安叔過來把碗筷收去洗碗機。

    懷嶼桉中途去接了個電話,在二樓聊了好一會兒,才下來。

    他下樓的時候,邱意晚已經沒在客廳里,問了安叔,才知道她去院裡的花房看冬季花了。

    他輕腳過去,只見邱意晚正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蹲在一盆花前。

    他就站在她身後,沒出聲,靜靜看她。

    其實邱意晚知道他就站在身後。

    約莫過了幾分鐘,她聽到他走近的腳步,才緩慢抬頭望他。

    

    懷嶼桉笑著問她,「幹嘛一直蹲著看這花?」

    邱意晚伸手,示意他拉自己起來。

    她淡笑說,「多看看才能記住。」

    懷嶼桉這時候還沒懂她這話的含義。

    他伸手把她拉起來,順勢擁入懷裡,嗓音微低,「跨年夜真打算跟我在北院過?」

    邱意晚輕啟紅唇,「你還記不記剛認識你那會兒,沒多久你就把我帶回北院了。」

    她聲音很輕。

    懷嶼桉低頭吻了下她耳朵,「記得。」

    邱意晚貪婪的嗅著他身上的氣息,滿足的閉上眼,聲音依舊很輕,「說真的,那會兒我真的以為你要把我怎麼樣。」

    懷嶼桉笑出聲,「事實證明,我是個好人,晚晚完全可以放心。」

    他話裡帶了幾分揶揄。

    邱意晚無聲的笑了。

    「懷嶼桉。」她如往常一樣喚他名。

    「嗯?」他也如往常一樣應她。

    「和你談過戀愛真好。」邱意晚很真誠的說。

    「什麼意思?」懷嶼桉低頭笑看她,「女朋友請注意措辭。」

    後來他細想起這天她的一切,後悔自己沒有更細心。如果細心一些,她或許就不會離開。

    邱意晚抿唇淺笑,「我說真的。」

    懷嶼桉低下頭來吻她唇瓣,很快退開,耐心問她,「真不打算出去?」

    「先和你呆一會兒。」她仰頭,目光溫柔繾綣的凝視他。

    被她這麼看,懷嶼桉眼底無端湧上情慾,低頭又想去吻她唇。

    卻在快要觸到時被邱意晚抬手用指尖止住。

    懷嶼桉不解。

    邱意晚輕吸了口氣,將他推開。了,勉強撐著笑,「待會被安叔瞧見。」

    她轉過身子,背對他,繼而往屋裡去。

    懷嶼桉只能是跟在後面進去。

    邱意晚邊裹上圍巾,邊說,「走吧,我們出去逛逛。」

    懷嶼桉忽然覺得女人心思真的好善變,剛剛還說先呆一會兒,這會兒就要出去了。

    他笑著搖搖頭,什麼都沒說,直接去沙發上拿過大衣穿上。

    外頭的雪還在下。

    倆人出去時,紛飛的雪花又落到了身上,白了一片。

    上了車,懷嶼桉問她想去哪兒逛。

    邱意晚茫然道,「都可以。」

    懷嶼桉說,「那先開著看看,想在哪兒停告訴我。」

    不管什麼時候,他都會隨她。

    邱意晚別開了視線,望向窗外,倒退的建築物和雪花融合在一起,一派白茫茫。

    懷嶼桉放在掛檔器前的手機又一次響起。這次邱意晚沒看,但她直覺告訴她,還是董寧。

    車裡的溫度適宜,她將車窗半降下來,冷風開始陣陣灌入車廂內,吹亂了她臉側的頭髮,也讓她意識十分清醒。

    「懷嶼桉。」

    「嗯?」懷嶼桉抽空看了眼他。

    之後他聽到了邱意晚十分平靜的聲音,說,「就到這兒吧。」

    他以為她說的是停車,便笑道,「這裡不能停,得到前面點。」

    邱意晚把車窗升回去,轉頭望向他,目光平靜,語氣平靜,「我是說,不如我們就到這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