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的關注下,在星野鈴前面的一個個少女也是接連上台完成了表演。
有的是KTV,而有的是念經、跳街舞、五花八門的。
不過星野鈴,除了那個鬼臉之外就只是在集中精神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身體太弱,而且飯食的營養不夠。
不配合呼吸的話,她的體力保存不了那麼久。
終於,在少女的入定中,那作為主持人的無情的聲音響起。
「下一位,二十五號,星野桑。」
隨著自帶氣場的聲音落下,在星野鈴面前的三男一女都是把自己那帶著威嚴的目光放在了少女的身上。
雖然五官柔軟,但高高紮起的馬尾卻讓少女憑空多了幾分英颯出來,眾人也同時看出了少女的幾分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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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作為主要任務是嚇人的四位評委此時臉上絲毫沒有因為星野鈴的淡定而變現出和顏悅色。
......
「自我介紹一下吧。」
評審冷淡的說道。
「星野鈴,十四歲,特長特技武打。」
養精蓄銳已久的少女的聲音不像前面幾位少女那樣的顫抖,
相反,裡面洋溢著的是自信無敵的風采。
帶笑的唇角仿佛只是在跟家裡熟悉的長輩在嘮家常。
並沒有對面前四位凶神惡煞的評審有絲毫的怯懦。
而聽到星野鈴所說的特技武打,本來在星野鈴旁邊準備接著在這裡大展身手的少女愣了愣。
緊跟著那略顯刻薄的嘴角又是止不住的揚起。
這絕對是天賜良機。
特技武打,她當然知道是什麼,她也喜歡龍叔啊。
但是這麼個十四歲的小女孩會個屁的功夫啊。
不說電影裡面那樣子飛檐走壁,單單就那些套路招式就不是這個年紀的少女能夠掌握的啊。
她自己都只是說自己學了個空手道。
特技武打是什麼鬼東西嘛。
肯定是自己為了引人注目而特地寫上去的吧。
怕不是只是看了幾部海外的動作電影,跟著打了幾拳就說自己會了。
不過這樣就更好了,等評審們失望,然後自己出場給評審留下深刻印象!
想到這裡,少女的俏臉上更多了幾分激動。
在心中已經給接下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給編好了劇本。
而相比起別室裡面的爭吵和星野鈴身後少女的興奮,此時這四位評審是依舊不變的在散發著那令人女孩恐懼的壓力,苦大仇深似的示意一旁工作人員把那杆竹槍拿了過來。
他們也帶著跟鏡頭後面兩人同樣的好奇。
並不知道少女是不是真的可以。
當然,對於他們來說這也僅僅只是好奇而已。
要是沒有了價值,打不出來,那麼自然就是少女失敗回家罷了,對他們可沒有損失。
「你在特技下面寫了請幫我準備一把折合槍頭,長度約兩米五的竹槍吧?」
「我們準備了,可以給你使用。」
為首的評委說道,一旁工作人員也早有準備的把長槍給遞到了少女的面前。
那兩米五的長槍在嬌小的女孩面前顯得如此的巨大,帶起了一絲違和的滑稽感。
「謝謝。」
星野鈴並沒有在意,只是帶著幾分興奮的接過自己下單的竹槍。
竹槍,日本戰國時代開始盛行的兵器,說是兵器,其實就是把竹子頭削尖了當長槍使,這在南方地區本身也有不少。
甚至以前一些長槍的槍柄也用過竹子。
不過她手裡的這一把只是沒有任何裝飾,樸素非常的竹子。
少女接過兵器,也沒有急著展示才藝,只是拿在手上掂量了起來。
槍的長度確實在兩米五左右,光是這點,她就已經滿意了。
畢竟她的身高現在是一米六,要真是上輩子那種動輒快三米的長槍,不說能否揮動,身高不匹配肯定也是揮不好的。
不過說是竹槍,但是尖端是做了些鈍化的處理,肯定是無法傷人的,更像是一根單純筆挺的竹子。
重量比木桿的長槍要輕,她現在拿著雖然還是有點費勁但也還在接受範圍。
跟她所想要的一模一樣,不愧是大公司的道具組。
在一輪仔細掂量之後,星野鈴終於抬頭展顏看向評委。
「謝謝。」
這麼一把符合她心意的武器,她十分的滿意。
「嗯,準備好之後隨時可以開始。」
評委點點頭,下意識的,此時在場內的眾人還有在鏡頭後面的兩人都是屏氣凝神。
「好。」
應了一聲後,星野鈴臉上的笑容緊跟著收斂了起來,身形單薄的少女用力的握緊了手上的竹槍。
細瘦的手腕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跟那根竹槍的寬度不遑多讓。
而在比她高出了快一米的長槍下,少女顯得更加嬌小柔弱,像只小動物。
可此刻,少女那雙總是低垂的眼睫忽然抬起,琥珀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縷寒芒,露出了不符合小動物的捕食者的眼神。
女孩手上竹槍豎起,轉身背對著四位評審。
而在星野鈴面前的少女看著那個豆丁女孩突然拿著這麼一根長槍面對著自己,還氣勢逼人,
就算是再沒有識人的經驗,這位少女還是本能的決定有點害怕的挪了挪屁股。
不過很快自覺沒有面子的少女又是坐直了幾分。
她倒要看看,這個小豆丁還能玩出什麼花來。
她怎麼說也是學過空手道的。
自然能夠看出來這位少女的身體絕對不算好。
換做在她們道場,那絕對是被扔來扔去的存在。
「裝模作樣!」
少女在心底像是給自己打氣似的重複了一句。
只不過這句話的底氣卻明顯是沒有剛剛的那樣子深厚了。
不知道此時其他人的看法,星野鈴也並沒有給其他人一個眼神,實際上她雖然氣勢凌人,但並沒有針對任何人。
相反,她的內心在此時是徹底放空了下來,就如同之前入定的狀態一樣。
在現場冰冷的空氣中,只見此時少女以一種跟孱弱的身體所不相符的敏捷雙手提槍轉身。
少女纖細柔弱的腰肢在此時如彈簧壓抑積蓄了身體的全部力量,隨後以一種半蹲的姿態,雙手自然切換到了竹槍尾把處刺出。
竹槍如龍出淵,帶著破風之聲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緊跟著一抹冷冽的寒風刺向那槍頭所指的四位評審處。
整個舞蹈室內鴉雀無聲,直到少女氣喘著收槍站好也已經沒有言語。
特別是剛剛還不服輸的那位少女,此時的臉上已經是一副想哭的表情了。
就剛剛那麼一槍,就算再外行也能夠知道其中的含金量,清脆的破空聲,仿佛能夠戳穿她的所有幻想。
讓她在這個女孩驚艷的一槍之後上場表演劈瓦?這不是純純上去出糗的嗎?
光是想想少女的眼睛都紅了一圈,臉上本來自信的笑容變得比哭還難看。
不過很快她也兀自鎮定下來,看向同樣目瞪口呆的評委們。
「不是沒有機會...評委或許並不滿意...」
雖然知道這不太可能,但此時這位二十六號的少女只能如此奢望著。
而看著少女動作同樣震驚的還有在那鏡頭後面的兩人。
本來還只是單純好奇少女能夠做到什麼地步的兩人此時是已經大大的張開了嘴巴。
他們雖然想過很多可能性。
有想過少女是裝模作樣,現在打回原形,他們把對方刷下。
也有想過少女是打得不錯,天賦還行,他們滿意的把對方招攬。
但怎麼都沒有想到,這麼個十四歲的女孩居然能夠使出那麼具有壓迫感的一招。
臉上的溫柔在此時成了最大的反差,那種違和的詭異感滿溢著,讓人無法從眼前的少女身上挪開眼睛。
在震驚中,兩人從屏幕上收回眼睛,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我們要怎麼做?」
細井看著鏡頭裡面那少女收槍後依舊跟評委侃侃而談的樣子,苦笑了一聲。
他倒是被教做人了。
平常也不以貌取人,難得有了這麼一次卻是被打臉得這麼徹底。
當然,他覺得這主要就是少女的鍋。
畢竟一般人能夠做出這種事情嗎?
這根本違背了常理啊。
渡邊聞言也沉吟了片刻,隨後又是再次看向了簡歷。
那裡面有一欄是要求參加者寫出有沒有什麼其他同時參加的演員或者偶像甄選。
再次確認了星野鈴在上面寫了『無』的渡邊才是鬆了一口氣,不過卻沒有徹底放鬆。
這麼好的苗子,可不能讓別人搶先了。
「你先在這裡看著,我把這段錄像立刻拿去給上面看。」
渡邊說著就站了起來。
他們兩個雖然也是管理層的副手,但是相比起真正的管理層是沒有決策權的。
遇到這種事情,就只能找總經紀人也就是今野等人再一步步往上報了。
少女,無論是動作還是心性都無比完美,絕對是值得他們認真對待的。
「好,慢走。」
細井跟著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