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夜 女僕凌霜

  原本吵鬧的庭院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夜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月光灑在兩人身上的清冷光暈。

  銀輝落在凌霜素白衣袍上,映得她臉頰的緋紅愈發明顯。

  宵牙彌生緩緩轉過身,看向依舊站在原地,臉頰未褪盡緋紅,略顯手足無措的凌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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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底泛起一絲淺淡而溫柔的笑意,氣息也變得溫和起來,語氣里滿是歉意。

  「對不起,我沒提前跟她們說你的到來,沒想到她們把你當成壞人了。」

  凌霜連忙搖搖頭,指尖緊緊絞著自己衣擺。

  她臉頰又紅了幾分,方才被誤會的委屈,在聽到他溫柔的歉意後漸漸消散無蹤。

  此刻只剩下滿心的羞澀與慌亂,連眼神都變得躲閃起來,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凌霜猶豫了幾秒,像是鼓足極大的勇氣,才微微抬起頭。

  她目光怯怯地看向宵牙彌生,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羞澀和試探。

  「那個……剛才那兩個小姑娘,不、不會是你的孩子吧?」

  問完這句話,凌霜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接著連忙低下頭,聲音變得更小,幾乎要被夜風淹沒,一下子又慌亂起來。

  「我剛才還在想,你是不是故意找我來,想、想讓我當她們的後媽……」

  話音剛落,凌霜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怎麼會說出這麼荒唐的話,實在是太丟人了!

  噗嗤一聲,宵牙彌生忍不住笑出聲。

  那笑聲溫和而爽朗,驅散庭院裡的清冷。

  他無奈地搖搖頭,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

  「你這腦迴路,還真是越來越清奇了,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宵牙彌生放緩語氣,耐心解釋道。

  「她們不是我的孩子,都是宵牙組裡的成員。」

  「羽生玉子性子跳脫,又愛較真,護短得很。」

  「西片螢雖然現在還比較弱,但格外懂事。」

  「即便她們現在都是些需要照看的存在,不過對我來說也是十分重要的家人。」

  他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心底暗自下定決心。

  以凌霜這清奇的思維,以後千萬不能讓她跟羽生玉子混在一起。

  不然這兩個人指不定還要鬧出什麼荒唐可笑的事情來。

  到時候頭疼的還是他自己,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凌霜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也放鬆下來。

  可她臉頰的緋紅依舊沒有褪去,反而因為剛才的荒唐提問變得更加羞澀。

  凌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鴉睫輕顫,遮住眼底的慌亂,小聲嘟囔一句。

  「對不起,我想多了,剛才那句話,你別往心裡去……」

  宵牙彌生看著她這般羞澀窘迫的模樣,輕輕擺手,語氣溫和。

  「這些都是小事,我不怪你,畢竟是我沒提前跟你說清楚她們的情況,才讓你生出這樣的誤會。」

  他伸出手,輕輕示意凌霜跟上。

  「走吧,我帶你去客廳,跟她們正式認識一下。」

  「以後或許還要經常見面,總不能一直這樣誤會下去,也讓她們正確地認識一下你。」

  凌霜連忙點頭,飛快地開始整理衣袍,抬手攏好凌亂髮絲。

  最後小心翼翼地撫平衣擺上的褶皺,生怕自己再出什麼洋相。

  做完這一切,才低著頭快步跟上宵牙彌生的腳步。

  既不敢離他太近,也不敢離他太遠。

  臉頰緋紅久久沒有散去,連耳尖都還泛著淺粉,渾身透著一股羞澀又嬌憨的氣息。

  兩人並肩朝著客廳走去,庭院裡的靜謐,漸漸被客廳里隱約的動靜打破。

  客廳內燈火暖柔,將一室映照得暖意融融。

  羽生玉子正拉著西片螢的手,站在一旁氣鼓鼓地抿著嘴,時不時還偷瞄一眼門口。

  西片葵則端坐在矮桌旁,一身素雅和服襯得她氣質溫婉。

  眉宇間帶著幾分淡淡的擔憂,聽見宵牙彌生推門而入,連忙起身。

  「宵牙少爺,您回來了,剛才外面的動靜……」

  宵牙彌生輕輕頷首,側身讓出身後的凌霜,示意她上前半步。

  「凌霜,這三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人。」

  他的目光先落在西片葵身上,緩緩介紹道。

  「這位是西片葵,性子溫婉,原本是一家餐館的老闆娘,現在因為一些原因暫居我家。」

  接著又指向待在西片葵身側的西片螢。

  「這是西片螢,也就是葵夫人的女兒,如你所見,是一名座敷童子。」

  最後,宵牙彌生看向一臉不服氣的羽生玉子,眼底掠過一絲寵溺。

  「這個還在炸毛的傢伙就是羽生玉子,現在是只沒有妖力的狐妖。」

  凌霜連忙微微屈膝行禮,動作清雅,卻又因羞澀顯得有些僵硬。

  「各位好,我叫凌霜。」

  西片葵臉上沒有半分警惕,只有溫和笑意,輕聲安撫。

  「凌霜小姐不必這樣,方才是螢和玉子小姐誤會你了。」

  西片螢也順著媽媽的話,輕輕點點頭,小聲附和。

  「對不起,凌霜姐姐。」

  唯有羽生玉子還是別著腦袋,嘴硬地哼了一聲。

  不過也沒說出什麼反駁的話,顯然是給足宵牙彌生面子。

  宵牙彌生看著這一幕,眼底泛起一絲笑意,隨即心底微動。

  方才庭院的誤會,還有今晚牽扯到毛娼妓的作祟太過兇險。

  若是如實告知她們,只會讓西片葵憂心忡忡,也會讓羽生玉子和西片螢擔憂,反倒不妥。

  他暗自打定主意,關於今晚的事情,便就此按下不表,另外找一個說辭。

  既讓凌霜能名正言順地留在這裡,也能放下眾人的戒備。

  沉吟片刻,宵牙彌生緩緩開口,神情平靜而鄭重。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清晰說道。

  「其實,凌霜是來我們家應聘女僕的,我已經答應雇下她了。」

  這話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凌霜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錯愕,臉頰緋紅剛剛褪去,又添上幾分新的茫然。

  她下意識地看向宵牙彌生,自己什麼時候要來應聘女僕了?

  可對上宵牙彌生遞來的目光,她剛到嘴邊的疑問也只好悄悄咽回去。

  羽生玉子更是直接瞪大眼睛,臉上的不服氣瞬間被錯愕取代,忍不住開口反駁。

  「少爺!您怎麼能讓她當女僕啊?她剛才還……」

  「玉子,稍安勿躁。」

  宵牙彌生打斷她的話。

  「我雇凌霜來,自然有我的打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