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找上門

  規則由他定義,審判由他執行,世界的反應——無論是恐懼、憤怒還是混亂——都不過是他宏大遊戲中的背景音效和NPC反饋。

  孤獨感?

  或許有,但那孤獨是強者的勳章,是超越凡俗的證明。

  扭曲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力量本身就會重塑認知。

  一種睥睨眾生的狂傲和掌控未來的絕對自信再次充盈心間。

  處理屍體的麻煩只是技術性問題,是通往更純粹力量享受道路上的一個小小障礙。

  他享受的,是這打破一切、重塑規則的進程本身。

  第二天,天道總司來到學校,發現很熱鬧。

  所有人都在討論草野組被滅的事情,因為這件事鬧得很大,而作為轟動全國乃至震驚全世界的青峰學院大學案件的大學生們更是激動。

  事發之後可是來了不知道多少記者和外媒要採訪他們這些大學生,只不過學校的投資方都很有實力,為了避免輿論影響,阻止了這些記者和媒體的騷擾。

  結果事件還沒有平息,又出了大事。

  「喂,聽說了沒?新宿區的草野組……徹底沒了!」

  一個頭髮亂如鳥窩的男生聲音嘶啞,仿佛自己剛從現場逃出生天,「電視裡那畫面……簡直修羅場!」

  「何止是捅破天?簡直是直接把東京的天花板給掀了!」

  旁邊一個身材敦實、像座小鐵塔似的男生猛地拍了下大腿,聲音洪亮,瞬間壓過了周圍的竊竊私語。

  他抱著粗壯的手臂,臉上混合著後怕和一種詭異的興奮,「想想前陣子青峰學院那案子,咱們學校就已經夠『風光』了,那些外國記者,扛著長槍短炮,跟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似的堵在校門口!要不是校董們個個背景深不可測,手腕通天,硬生生把那些蒼蠅擋在外面,咱們早就被扒得連底褲都不剩了!這下可好,草野組又來這麼一出,簡直是火上澆油!」

  「哼,這不明擺著嗎?」

  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頗為理性的男生推了推鏡架,嘴角勾起一絲洞察世情的冷笑,「東京的犯罪,私下裡可以波濤洶湧,但擺在檯面上的犯罪率,必須得是『全球最安全十大城市』的水平!那塊金字招牌,能砸在咱們這兒?草野組在新宿盤踞了多少年?根深蒂固,是塊頑疾!為什麼偏偏是現在?為什麼是用這種最不留餘地、最血腥暴烈的方式被徹底抹去?這背後要是沒點『說法』,沒點『大人物』的意志,誰信?警視廳這次,絕對是動了真火,甚至…可能是被逼到了牆角,不得不下死手!」

  「沒錯!絕對是動真格的了!」

  另一個聲音立刻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幸災樂禍的興奮,他顯然有內部消息,「我有個在警視廳刑事部實習的學長,天還沒亮就被一個電話從被窩裡吼回去了!他說,整個大樓燈火通明,氣氛緊張得能讓人窒息。平時那些高高在上、坐在辦公室里指點江山的『職業組』精英官僚們,管他什麼法定假期、周末休息,一個個全都灰頭土臉地被召回來,據說連那位以沉穩著稱的總監大人,都急得在辦公室里團團轉,怕是頭髮都要薅禿了!再這麼接二連三地爆出驚天大案,東京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安全神話』泡沫,可就真要『啪』一聲,在全世界媒體的鏡頭前碎得連渣都不剩了!」

  天道總司面無表情地聽著這些或驚恐、或分析、或幸災樂禍的議論。

  信息碎片在他腦中自動拼接、過濾。

  作為即將步入社會、對時事高度敏感的大學生,他們的消息渠道確實比普通人靈通許多,各種真假難辨的小道消息、內部風聲,構成了他們對這個事件的認知拼圖。

  至於天道總司本人……這些喧囂的議論在他耳中,如同掠過深潭表面的微風,激不起半點漣漪。

  他平靜地走進階梯教室,找到自己慣常的靠窗位置坐下。

  窗外的梧桐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與室內瀰漫的躁動形成奇異的對比。

  他翻開厚重的專業書籍,目光落在複雜的公式上,仿佛外界關於新宿修羅場的喧囂從未存在過。

  畢竟,那場風暴的中心,那抹去草野組的決定性力量,此刻正安然坐在大學的課堂里,扮演著一個看似普通的「天道總司」。

  昨晚的行動對他而言,不過是清理了一塊礙眼的污垢,就像拂去肩上的灰塵。

  無聊的宏觀經濟理論課程在教授平板的講述中緩慢推進。

  時間仿佛被粘稠的糖漿拖住了腳步。

  天道總司偶爾抬眼望向窗外,深邃的瞳孔中映著流雲,思緒似乎飄得很遠,又似乎什麼也沒想。

  他獨特的「上帝視角」——一種超越常理的全方位感知能力——如同無形的雷達,習慣性地覆蓋著整個教室乃至走廊的動靜。

  這能力是他行走於暗處的保障,也是他保持絕對掌控的基石。

  然而,就在課程接近尾聲,教授布置作業的枯燥聲音響起時,天道總司那近乎無死角的感知領域裡,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小片「空白」。

  下課鈴終於響起,如同解開了無形的束縛。

  學生們如釋重負地收拾書本,交談聲再次湧起,話題依舊圍繞著草野組。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微微側過頭,視線精準地投向那片「空白」最終停駐的位置——他的課桌旁。

  仿佛從虛空中緩緩凝聚成形,一個身影清晰地出現在那裡。

  烏黑如瀑的長髮垂落肩頭,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得如同頂級匠人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帶著一種不染塵埃的清冷感。正是雪之上怜奈。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學院制服,裙擺下露出一小截線條優美的小腿,站在那裡,周身似乎縈繞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周遭的嘈雜與混亂輕易隔絕開來。

  她微微欠身,姿態無可挑剔,帶著一種貴族式的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