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四章 就你沒資格說這話!

  「既然你覺得爆炸案和高遠遙一有關,那你一定已經去問過他了吧?」

  顏開問藥師寺涼子道。

  藥師寺涼子微微點頭,然後道:「以往我們遇到懷疑和他有關的案件時,他總是閉口不言,又或者顧左右而言他,但是這次,他卻意外地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顏開不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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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靜的音樂會。」

  藥師寺涼子回答道。

  「寂靜的音樂會?」

  顏開對這句充滿了矛盾的話感到疑惑。

  既然是音樂會,又怎麼可能寂靜呢?不過他倒是明白了一點。

  「就是因為這話,所以你一直認為犯人的目標是音樂會?」

  顏開問藥師寺涼子道。

  「沒錯。」

  藥師寺涼子點頭。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或許會是高遠遙一在故布疑陣?」

  顏開問藥師寺涼子道。

  藥師寺涼子沉默了一會,然後非常堅定地道:「不可能,這是他向我們警察下達的挑戰書,所以他絕對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欺騙我們,可是傳說中的犯罪者高遠遙一,那個『地獄傀儡師』雖然喜歡搞障眼法把警方搞得團團轉並以此取樂,但是他不會在挑戰書上說謊,因為對他來說,沒有對手的遊戲是最無趣的!」

  身為一個罪犯,卻能贏得藥師寺涼子這個警察某方面的信任,不得不說,這個叫高遠遙一的罪犯引起了顏開的興趣。

  「除了那句『寂靜的音樂會』,那個高遠遙一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顏開問道。

  「沒錯,之後他就拒絕再和我們警方溝通。」

  藥師寺涼子無奈道。

  對付其他罪犯,她可以連哄帶騙外加威脅,但是面對高遠遙一,面對這個深不可測的超級罪犯,連藥師寺涼子也沒什麼辦法。

  在關押高遠遙一的監獄裡,一群仰慕高遠遙一的犯人自發地將高遠遙一當做神明膜拜,搞得和邪教似的,若是藥師寺涼子動用關係讓獄警刁難高遠遙一,搞不好會引發監獄的暴動。

  「『寂靜的音樂會』……」

  顏開喃喃道,然後看向藥師寺涼子:「既然已經得到了這個提示,那藥師寺師妹心裡應該大致有譜了吧?」

  對於顏開稱呼自己為「師妹」,藥師寺涼子還是覺得很不適應,但權且從宜,藥師寺涼子還是勉強認下了。

  「之前我一直以為河邊奏子是被爆炸波及,並不屬於犯人原本的目標,因為爆炸的位置在連城岳彥和水口洋介所站地板的下方,第一目標肯定是那兩人,而根據四名死者的關聯,犯人肯定是為了三年前死去的相馬光報仇的相馬光的家人,所以目標肯定只有那四人才對,河邊奏子屬於倒霉被波及到。」

  藥師寺涼子緩緩道。

  「你直接說但是吧。」

  顏開不喜歡聽人賣關子,催促藥師寺涼子快點把要交代的事情全交代了。

  藥師寺涼子翻了個白眼,然後接著道:「但是昨天秋庭憐子同樣遇到襲擊,這就讓我不得不懷疑,或許河邊奏子的重傷並非被波及,而是犯人有意之舉。」

  「連城岳彥、水口洋介是那個音樂教室的常客,他們喜歡站在什麼位置演奏,只要是音樂學院的人打聽一下就可以知道,在提前知道兩人所在位置的情況下,炸死兩人完全不需要用到那麼大當量的炸藥,所以,河邊奏子可能不是被波及,而是犯人有意為之。」

  「而河邊奏子和秋庭憐子,兩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你知道是什麼麼?」

  藥師寺涼子問顏開道。

  顏開想了想,然後道:「都很傲慢?」

  剛剛和山根紫音聊天的時候,他聽山根紫音提起過河邊奏子,言語之間對她多有畏懼,按照顏開腦補的形象,那應該是個非常傲慢的女人,嗯,秋庭憐子一樣,也無怪乎她會大力推薦同樣傲慢的秋庭憐子取代堂本一揮的弟子千草拉拉擔任音樂會的演唱家。

  「……」

  藥師寺涼子簡直是要被氣笑了,好半響才恢復過來:「不,是兩人都是『絕對音感』的擁有者!那個犯人,在有意地將『絕對音感』的擁有者排除在音樂會之外!聯繫高遠遙一說的『寂靜的音樂會』,我敢肯定,犯人將在音樂會上進行什麼計劃,而『絕對音感』這項能力會妨礙到他,所以他要在音樂會之前將那些擁有『絕對音感』的人都消除。」

  「額……『絕對音感』而已,這也算共同點?」

  顏開疑惑道,畢竟在顏開看來,不就是「絕對音感」麼,誰還沒有似的,根本沒必要被拿出來特意當成是共同點,這和說兩個人的共同點是都長著兩隻眼睛兩隻耳朵一個鼻子一張嘴有什麼區別?

  藥師寺涼子懶得理會顏開氣死人賠命的話,照著自己的思路繼續說了下去:「如果從這方面考慮的話,那接下去的調查就簡單了。我查了一下和音樂會相關的人員,擁有『絕對音感』的共有三人,其中兩人是河邊奏子和秋庭憐子,而另外一人就是音樂廳的館長,譜和匠。如果接下去的時間裡,譜和匠同前兩人一樣遭遇襲擊,那就說明譜和匠是無辜的,如果譜和匠沒有遭遇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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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說明,譜和匠有很大的可能是犯人!」

  顏開接著藥師寺涼子的思路道。

  「沒錯!」藥師寺涼子點頭,「所以接下去,我只需要派人緊緊盯著譜和匠,如果他是犯人的下一個目標,那就保護他,如果他就是犯人,我也可以藉此得到他的犯罪證據,左右都不虧。」

  「既然你已經有計劃了,那你還來這裡做什麼?執行你的計劃不就好了。」

  顏開有些奇怪藥師寺涼子的行為。

  藥師寺涼子用莫名的眼神看著阿顏開:「如果我的目標只是一個區區連環殺人案的犯人,那這次案件我根本不會多看一眼,劃個思路,然後讓其他人查下去也可以找到兇手。」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意義了。」

  藥師寺涼子淡淡道。

  顏開心中一動:「你是準備和那個高遠遙一隔空過招?」

  剛才藥師寺涼子提到高遠遙一的時候除了深深的忌憚,還有的便是濃濃的戰意。

  她的目標是警察的頂點,這個頂點除了是權力的頂點之外,以藥師寺涼子這種凡事追求完美的性格,恐怕還要證明她的能力同樣是警察的頂點。

  而要證明她警察方面的能力,還有什麼比擊敗那個傳說中的罪犯,「地獄傀儡師」高遠遙一更加

  「以前,和高遠遙一過招的,是明智老師和另外一個和他搭檔的偵探,不過即便是明智老師和他的搭檔兩人聯手,面對高遠遙一也只是慘勝而已,所以,我要親手擊敗高遠遙一,證明我的能力已經超過了明智老師,這次案件是我的戰書,只有將案件中的所有鬼蜮伎倆全部破除,那個『地獄傀儡師』才會對我產生興趣。」

  「所以,即便譜和匠就是真正的犯人,你不也打算立刻抓捕他,而是準備在其計劃成功的前一刻再動手?」

  顏開問道。

  「沒錯。」

  藥師寺涼子坦然道。

  「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玩火?一旦出現什麼差錯,毀掉一個音樂會事小,最終要是使得整座音樂廳都付之一炬,你又該如何?」

  顏開再次問道。

  這一系列案件的兇手在第一起開胃菜案件上都用上了炸彈,顏開不相信這座有鈴木財閥投資的音樂廳最後能完好無損。

  「關我屁事。」

  藥師寺涼子非常冷漠地道:「我是警察,憑證據抓人,在沒有證據之前,不會冤枉任何一名犯人。」

  「……」

  顏開沉默,這厚顏無恥的模樣,讓顏開很自然地想起了自己的舅母北山杏衣。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規則什麼的,只有自己用得上的時候才會抬出來,其他時候都是踩著規則做事的。

  很明顯,藥師寺涼子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和高遠遙一過招,至於說「玩火」的後果,她是渾然不顧。

  「不過,如果事情搞得太過火了,倒也確實會給我帶來一定麻煩。」

  藥師寺涼子摸著下巴,然後對顏開說:「要不,顏師兄你幫幫我?師妹我日後必定有所報答……」

  或許是有求於顏開,藥師寺涼子的聲音軟了下來,不僅如此,甚至帶著絲絲嫵媚。

  她本就絕色美人,此時又卸下了傲氣,對著顏開軟語相求,就算是顏開……

  「參事官,請別這樣,你這樣老牛吃嫩草,法律不允許的。」

  顏開義正辭嚴地拒絕藥師寺涼子的誘惑。

  「你怎麼又叫我『參事官』了?」

  色誘不成,藥師寺涼子立刻變回原來的面孔,同時問道。

  「嗯,叫你『師妹』你也已經沒多大反應了,所以還是不叫了,畢竟我叫著也覺得膈應。」

  顏開淡淡道。

  「……」

  淦,怎麼可以有性格這麼惡劣的人啊!

  藥師寺涼子牙後槽都快咬碎了。

  顏開琢磨了一下,在藥師寺涼子氣得忍不住想掏出手槍的時候,顏開對藥師寺涼子道:「我可以幫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藥師寺涼子壓下情緒問道。

  「案件結束之後,我想見一見那個你口中的傳說中的罪犯,高遠遙一。」

  顏開對藥師寺涼子道。

  雖然暫時用不上,但顏開覺得,這種智商超高又善於玩弄人心的超級罪犯,一定是一個難得的素材。

  「和高遠遙一見面?你確定?」

  藥師寺涼子心中一凜。

  像高遠遙一這樣有著強大蠱惑能力的罪犯,尋常探監是不被允許的,因為普通人很容易被他三言兩語就給蠱惑住。

  「我確定,如果你答應的話,我就願意幫你。」

  顏開點頭,而藥師寺涼子在權衡一番後,雖然覺得這或許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畢竟顏開和高遠遙一都不是正常人),但是最終,打敗高遠遙一的執念還是壓到了這一絲猶豫,藥師寺涼子答應了顏開的要求。

  和藥師寺涼子談妥後,顏開回到原本的座位,一直可以不搭理顏開的秋庭憐子這時忍不住問道:「你剛才叫那個女警官『師妹』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教她格鬥術的老師是我舅母,僅此而已。」

  顏開淡淡道。

  雖然不樂意,但是為了參與音樂會的工作,他不得不以保護秋庭憐子的名義留下來。

  不過這樣倒是也可以在大嶼麗雪那裡有所交代,雖然以顏開看來,秋庭憐子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才對。

  如果這一系列案件的幕後真兇真是相馬光的親人,那他一定不忍心傷害相馬光的未婚妻秋庭憐子,之前就算在秋庭憐子的茶水裡下藥,也只是會讓嗓子發炎的藥物,哪像河邊奏子,就因為是「絕對音感」的擁有者,直接被炸成重傷,據說現在還在住院,而且根據她的傷勢,她的手未來就算可以恢復,可以用於正常生活,如演奏小提琴這種對手指靈活有著極高要求的工作,她恐怕難以勝任,可以說,她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是作為小提琴演奏家的生命卻已經永遠停留在了一個多星期前,這樣對比起來,那個幕後真兇對於秋庭憐子還真是特別優待啊。

  顏開坐下後,藥師寺涼子又走了過來,她對秋庭憐子道:「秋庭小姐,關於相馬光尚存於世的親人,我還是希望你幫忙回憶一下,有任何線索都請你一定要告訴警方,那可四條人命,不抓到兇手,我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藥師寺涼子的話是如此大義凜然,如果不是顏開剛和她在角落裡有過一番談話,他險些將藥師寺涼子當做了一個好警察……才怪!

  「對不起,我無可奉告,一切都等我音樂會結束再說好麼?你再這樣我就要投訴你擾民了!」

  秋庭憐子毫不客氣地道。

  藥師寺涼子露出充滿嘲諷意味的笑容:「好啊,你儘管去投訴,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告得了我什麼!」

  在和秋庭憐子的對話中,藥師寺涼子這次是分毫不退。

  「真是的,你們兩個人性格真惡劣!」

  顏開搖搖頭道。

  「……」

  無論是藥師寺涼子還是秋庭憐子,兩人的臉色都像吃了那啥一樣難看。

  你居然說我們性格惡劣?在這裡就你沒資格這麼說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