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 針尖對麥芒

  「學園祭」的狂歡已經結束,私立神間學校也回歸正常,但是對於伊芙來說卻不是這樣。

  「神間小姐好!」

  「神間小姐你好!」

  「伊芙醬好可愛,不愧是我們學校的神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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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活動室的路上,隨處可以聽到這些或真心或調侃或跟風的招呼聲,伊芙心中萬分後悔,喜歡安靜的伊芙一點也不想受人矚目。

  早知道就不該參加選美比賽的,都是涼子姐害我!

  伊芙心中頗有怨氣,不過要說她更應該埋怨的人,還得是顏開,如果不是他中途跑路,「神間小姐」這份殊榮怎麼也輪不到她。

  不過現在伊芙想埋怨顏開也找不到人,因為顏開現在不在,他去請假了。

  嗯,他又準備請假了。

  ………………………………

  「雛菊,這是什麼?」

  高聳雄壯的鐘塔之頂,學生會的辦公室,桂雪路看著從信封中倒出來的三枚硬幣有些不解。

  一枚五十円,兩枚一百円,桂雪路覺得這不是發給自己的薪水,而是在罵自己。

  「你在選美比賽時候兼職主持人的薪水啊。」

  桂雛菊很淡定地道。

  因為選美比賽是由學生會承辦的,所以桂雪路兼職的薪水並不由教師系統支付,而是由桂雛菊交給桂雪路。

  「那不是應該有四萬円的麼,怎麼只有二百五十円!」

  桂雪路怒道。

  她還打算領了薪水後就去居酒屋喝一頓,點幾串燒鳥串解解饞,但是只有二百五十円能用來幹什麼?罵人麼?

  「……扣除你從我這裡借走的錢之後。」

  桂雛菊淡淡地補充了一句,讓桂雪路瞬間蔫了。

  好吧,她確實在桂雛菊這裡借了不少錢,而且從來沒還過。

  「你就知足吧,你做主持人的薪水才四萬,可遠不夠還你欠我的錢,留給你二百五十円買罐啤酒已經是我大發慈悲了!」

  桂雛菊翻了個白眼道。

  她現在是扣下了桂雪路的薪水不假,但是首先,桂雪路確實欠桂雛菊錢,另外,這些錢最終還是會被桂雪路軟磨硬泡借走,桂雛菊只是在變相幫桂雪路保管而已,畢竟桂雛菊非常了解自己姐姐,桂雪路手上就不應該有錢,一有錢她就會拿去揮霍。

  桂雪路可憐巴巴地看著桂雛菊:「可是雛菊啊,現在消費稅增加,我常喝的那個牌子啤酒漲價了,兩百五十円不夠,現在要三百円一罐了,要不,你再多給我五十円?」

  「……」桂雛菊強忍著給桂雪路一擊竹刀的衝動,沒好氣地對桂雪路道,「不給!」

  以桂雪路「蹬鼻子上臉」、「打蛇上棍」的性格,桂雛菊如果給這五十円,那接下去桂雪路一定會得寸進尺,再要一串京蔥雞肉串的錢,再要一串五花肉的錢,再要……總之沒完沒了了。

  感覺自己的合理要求比桂雛菊無情拒接,桂雪路怒從心起,對著桂雛菊罵道:「笨蛋笨蛋笨蛋,雛菊是笨蛋……」

  桂雛菊一臉淡定,壓根不理桂雪路的謾罵。

  「……小氣、扣門,居然這麼對自己姐姐,難怪胸部長不大!」

  桂雛菊的眼角噌一下暴起一條青筋,手剛握上身邊的竹刀,知道觸發關鍵詞的桂雪路就已經跑沒影了。

  「哎……」

  桂雛菊放下竹刀,長嘆了一口氣。

  我的姐姐啊,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穩重一些啊……

  從學生會鐘塔逃出來後,桂雪路掂了掂手上的三枚硬幣,心中惆悵,難道真的只能去買便宜一點的啤酒了麼?

  算了算了,有的喝就好,要是再沒有啤酒喝,我就該去涼子老師的醫務室里偷碘酒喝了。

  桂雪路無奈道。

  就在桂雪路準備去買啤酒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桂雪路。

  「桂老師,原來你在這裡啊,可讓我好找!」

  桂雪路轉頭,發現叫住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班上的學生。

  「是你啊,你找我?」

  桂雪路撓了撓頭道。

  「是的,我有一些私人事情要去處理,想請假幾天,還望假髮(紫拉)老師批准。」

  顏開對桂雪路道。

  「不是假髮(紫拉)是桂(卡紫拉)!」

  桂雪路惱火道。

  「好的,假髮(紫拉)老師。」

  顏開認真道。

  桂雪路扶額,然後對顏開道:「我說你小子啊,怎麼事情這麼多?動不動就請假的……」

  要說自己班上誰請假最多,那肯定是顏開,而且經常就是一請一個禮拜,讓桂雪路頗為頭痛,班上學生的課時,可關係著她的工資啊!

  (PS:雖然桂雪路從來沒有拿到過足額的工資就是了。)

  如果顏開請假理由充分,桂雪路也忍了,但問題是每次請假顏開總是一句「有事」就打發了,具體什麼原因則全然不告訴桂雪路。

  要知道,學生請假要說明是病假還是事假,如果是事假,也要說明是什麼事情,畢竟學校對學生是有監管的責任的,學生要是在請假期間出了什麼事情,學校也是有連帶責任的。

  「嘛,總之就是有事。」

  顏開面帶微笑道。

  「算了算了,我准了,你滾吧,但是銷假的時間記得提前通知我一聲。」

  桂雪路揮手打發顏開道。

  倒不是她沒有責任心,任由顏開請假,而是理事長那邊和她打過招呼,有關顏開的事情,能給予方便就給予方便,桂雪路可沒膽子得罪理事長,所以抱怨歸抱怨,還是批准了顏開的請假。

  而且她也從自家妹妹那裡知道,顏開的身份不簡單,所以他說有事應該是真有事,而不是請假去玩。

  在桂雪路這裡請到假之後,顏開直接離開了學校,不過沒有走遠,而是來到了學校對面的咖啡店。

  「歡迎光……臨……」

  咖啡店的店長剛開啟營業模式,看到顏開標誌性的眼鏡後一愣,然後不小心咬到了舌頭。

  該死,怎麼又是這個小鬼!

  「麻煩給我一杯白開水。」

  一杯白開水是吧?

  顏開說話的同時,店長也在心裡念叨了一句,但又不得不堆起笑臉:「好的,請稍後。」

  顏開離開櫃檯後,一個穿著服務員服飾,但妝容卻非常時髦的女人道:「店長,他就是你以前經常說的那個總是點一杯開水就坐半天的那個學生麼?」

  「沒錯,就是他。」

  店長點頭道,然後轉身去燒熱水了。

  「還真有這種奇葩啊……」

  服務員小聲嘀咕了一句。

  「就是啊,居然還是那個貴族私立學校的學生……」

  另外一名服務員也跟著嘀咕道。

  「對了,櫻子,你不是有個堂妹在私立神間學校上學,你說她認識這個男生不?」

  那名服務生突然想起什麼道。

  因為時髦服務員的姓氏非常少見,而私立神間學校恰好里有個非常有名的女學生也是這個姓氏,所以在時髦服務員來咖啡店兼職的第一天,服務員就問過時髦服務員,那個有名的女學生和她是什麼關係,而時髦服務員也沒有隱瞞,說那個女學生是她堂妹。

  「你可別問我,我和我堂妹一點也不熟,我不是說過了麼,我們兩家早幾十年就分家了,也就家裡舉行祭祀的時候見過幾面,其他的和陌生人一樣。」

  名叫「櫻子」的服務員有些不爽地道。

  雖然是一個姓,但因為自己爺爺沒有練武的資質,所以很早就被分了出去,本家的榮光和她一個分家的女兒有什麼關係?

  就比如現在,她想要一部最新的智慧型手機只能利用課餘時間來打工,如果是她那個堂妹的話,恐怕伸伸手就有了。

  兩名服務員閒聊的時候,又有兩名客人走進了咖啡店,其中一人年紀頗大,是位老婦人,用絲巾遮面,身旁一個年輕女人恭敬地跟在身後,雖然戴著太陽帽和墨鏡,讓人看不清她的樣子,但是氣質和身材都非常好,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個大美人。

  「歡迎光臨!」

  兩名服務員忙迎接道,那位老婦人張望了一下,看到顏開已經在了之後,她對兩名服務員道:「我有約了,我先去和他匯合,一會再點單可以麼?」

  兩名服務員迷惑了一下,但還是微微點頭。

  見到老婦人和那年輕女人靠近,顏開懸起身體,向老婦人欠身道:「大嶼老師!」

  老婦人坐到了顏開的對面,拉下絲巾,露出那張慈祥和藹的臉,正是大嶼麗雪,她笑著對顏開道:「小開,好久不見。」

  「額……是啊,好久不見。」

  顏開點頭道。

  大嶼麗雪在顏開小時候到靖雲山莊做過幾次客,所以哪怕不算「顏如玉」那次,顏開和大嶼麗雪也不算第一次見面。

  昨天,薛文蓉和霞之丘母坐同一趟飛機回中原去了,臨走前薛文蓉讓顏開和大嶼麗雪見個面,大嶼麗雪有事要拜託顏開幫忙,當然,顏開答應與否,全憑顏開自己決定,薛文蓉不會強行要求顏開一定要幫助大嶼麗雪,同時給了顏開大嶼麗雪的聯繫方式,於是就有了今天的會面。

  「小開,我知道你不喜歡客套話,所以我就直接說事吧,事情是這樣的……」

  大嶼麗雪將之前和薛文蓉說過的事情對顏開重複了一遍。

  顏開看著默默坐在大嶼麗雪身旁的年輕女人,然後問道:「她就是那個可能會遭遇危險的女歌唱家麼?」

  「是的,她叫秋庭憐子,是最近幾年幾年聲名鵲起的天才女歌唱家,你聽說過她麼?」

  大嶼麗雪向顏開介紹道。

  而秋庭憐子也適時地摘下了頭上的太陽帽和墨鏡,露出了其美麗典雅的臉容,好讓顏開認清自己。

  作為最近幾年頗為活躍的女歌唱家,她在電視上露臉的次數還是挺多了,也拿了不少獎,對音樂感興趣的人應該都認識她才對。

  聽大嶼老師說,今天特意來見的這名少年在音樂方面有著極高的造詣,屬於圈內人士,所以應該能認出她。

  「哦,原來是秋庭憐子啊……」顏開露出恍然的表情,然後搖頭道,「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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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庭憐子冷漠的臉上不可避免地出現了慍怒的表情。

  這什麼意思?玩她是吧?

  大嶼麗雪笑呵呵地做起了和事佬:「不認識也沒關係,現在認識也來得及,小開,憐子她現在正在遭遇不可知的危險,我希望你能保護她一段時間。」

  「大嶼老師,請問一段時間是多少時間?我是學生,應當以學業為主,不可能一直跟在這位秋庭憐子小姐身邊當保鏢。」

  顏開搖頭道。

  「不用多久,也就幾天時間。」大嶼麗雪解釋道,「根據警方調查,這次針對憐子的襲擊應該是因為音樂會,也就是說,只要安然渡過音樂會,憐子就安全了。」

  「音樂會啊?既然音樂會有危險,那不去參加不就好了麼!」

  顏開說道,按照大嶼麗雪的說法,目前已經有兩個和音樂會相關的人死於爆炸,還有一個人重傷住院,由此可見這場音樂會已經變得非常危險,秋庭憐子實在是沒必要冒著那麼大危險硬是要參加音樂會。

  秋庭憐子蹙眉道:「那是慶祝我老師音樂館開館的音樂會,我是無論如何都要去參加的!」

  「哦,那就祝你好運,反正你是歌唱家吧,只要喉嚨不啞,在音樂會上缺胳膊少腿也無所謂的對吧?」

  顏開為秋庭憐子送上祝福。

  秋庭憐子惱怒地一拍桌子:「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是你一開始就沒把我當回事,只是礙於大嶼老師的面子所以才不得不來見我的對吧?」

  顏開悠悠道。

  秋庭憐子的消極情緒他在一開始見到她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這個女人自己對自己的安危都滿不在乎,顏開又何必管她死活呢?

  哎,白向假髮老師請假了,一會還要回去銷假,麻煩!

  「廢話,你一個高中生能幫我什麼忙?你以為你是高中生偵探麼?」

  秋庭憐子怒視顏開道。

  她確實是看在大嶼麗雪的面子上才過來見顏開的,可就算如此,她又怎麼可能把自己的生命安全交託到一個還沒成年的高中生身上?

  「……」

  大嶼麗雪扶額,這兩個人啊……她有點後悔向顏開求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