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六章 你得意的太早了!

  顏開走後,藥師寺涼子撥通了泉田准一郎的電話,讓他放人,不對,是放狗,也不對,那玩意真的是狗麼?藥師寺涼子很懷疑。

  不過不管阿九是什麼,這都已經和她沒關係了,以後她也不能再拿阿九的事情找顏開麻煩,如果她那麼做,顏開又得找藥師寺父懇切談話一番。

  作為一個靠爹的人,藥師寺涼子絕對不干那種坑爹的事情。

  「涼子,沒什麼事情的話,你就先回去吧。」

  藥師寺父對藥師寺涼子道。

  雖然是藥師寺涼子引來了顏開,但他也不準備責怪藥師寺涼子,甚至覺得這是件好事。

  讓藥師寺涼子知道天下之大,就算是JACES也不可能永遠護她周全,這樣藥師寺涼子以後做事也會多點分寸。

  而對於顏開的行為,他也不準備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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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藥師寺父的身份,查到顏開的信息還是很簡單的,所以他非常果斷放棄了報復顏開的愚蠢想法。

  區區面子上的損失,真的沒必要去惹那麼一家子人。

  這也是他態度堅決地讓藥師寺涼子低頭認錯的原因,不值得,以商人的思維去看待這件事情,怎麼想都不值得。

  藥師寺涼子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點頭。

  藥師寺父沒有安慰藥師寺涼子,藥師寺涼子需要的也不是安慰。

  沒有回去警視廳,離開JACES總部之後,藥師寺涼子直接回到了自己在東京的豪宅,並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藥師寺涼子越想越是覺得不甘心。

  打從她出生起,她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從來都只有別人向她藥師寺涼子低頭,她藥師寺涼子什麼時候向別人低頭過?

  連站在東瀛二十幾萬警察頂點的警察廳長官在自己面前也只能俯首稱臣,結果自己今天居然被逼著向一個小自己十歲還多的少年低頭,藥師寺涼子的心態完全崩了。

  武力,這就是絕對的武力!

  以往藥師寺涼子遇到的對手只需要用她的聰明才智輔以特權和金錢就可以輕易打敗,所以她也堅信智慧、權力、金錢的鐵三角可以降服一切,但是現在,她終於第一次直面了絕對武力。

  之前的藥師寺涼子也不是沒有遇到過武術家,甚至在面對艾斯德斯的時候她還起了招攬的念頭,因為艾斯德斯的武力雖然高,但在藥師寺涼子而言還沒有到無解的地步。

  但是顏開的武力卻讓藥師寺涼子完全束手無策,JACES總部的安保力量她是最清楚不過,用固若金湯來形容只嫌不夠,畢竟JACES就是做安保生意的,若是自家總部都被人端了,還做什麼安保的生意?

  但是那些防禦對顏開來說卻都是形同虛設,除了社長辦公室門口的六名LV4高手給顏開造成了一些麻煩,其他警戒系統也好,機關陷阱也好,警衛就更不用說了,連發現顏開的存在都做不到。

  也就是說,顏開的武力已經超過了藥師寺涼子和JACES能應付的極限,只要顏開想,他甚至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死藥師寺父而不用承受任何代價,因為沒人會知道人是顏開殺的,也就是說,那些針對武術家的威懾對顏開也不起作用。

  藥師寺涼子深呼吸。

  現在發泄情緒是沒有用的,只能顯得她無能狂怒,她必須去尋找能制衡顏開的力量,而要說藥師寺涼子認識的人中,誰的武功最高……除了顏開,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那個人。

  想到這裡,藥師寺涼子立刻振作起來,打來一個中原的聊天軟體向一個發去了消息。

  「杏衣師父,我被人欺負了!」

  消息末尾,藥師寺涼子還特意加上了一個哭泣的表情。

  沒錯,藥師寺涼子要找就是她以前培訓是認識的三極派的代理師範,化名「橫山杏衣」的北山杏衣。

  論起武功,北山杏衣的武功同樣深不可測,並且吹噓說,宗師之下,除了她老公,沒有人是她打不贏的。

  以她對北山杏衣的了解,哪怕北山杏衣的話里有誇大的成分,但水分應該也不多,畢竟北山杏衣還是個比較要面子的人,萬一哪天被拆穿了,面上無光啊。

  對於顏開的實力,藥師寺涼子也說不準,但絕不可能達到宗師的境界,不然他的檔案上不可能是「極危」,而是壓根不能被藥師寺涼子查到,更甚至根本不可能入境。

  只要顏開的武學修為沒有達到宗師境界,那北山杏衣怎麼都能和顏開抗衡一二。

  而且,就算北山杏衣拿不下顏開,北山杏衣的老公,比杏衣師父靠譜很多的辛師公肯定可以打敗顏開,對於這個,藥師寺涼子相當有把握。

  因為北山杏衣一直以來行蹤不定,今天在亞馬遜的密林里和原始部落的人聊天,明天可能就跑去阿爾卑斯爬雪山,總喜歡往沒有信號的地方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碼有一半的時候是聯繫不上她的,所以藥師寺涼子發出消息之後並不覺得北山杏衣會在第一時間回復她消息。

  北山杏衣這自由放浪的人生,哪怕是藥師寺涼子也忍不住羨慕,當然,更加羨慕的是她還有個能陪她一起放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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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師寺涼子剛想放下手機,一條回復卻突然跳了出來。

  「被人欺負?你這是在開玩笑吧?就你還能被別人欺負?怕不是你去欺負人家結果被人反殺了吧?」

  末尾是個偷笑的表情。

  藥師寺涼子眼角抽搐了一下。

  只能說,北山杏衣實在是太了解自己這個便宜弟子了,兩人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因為性格合得來,所以北山杏衣對於藥師寺涼子反而超過很多認識藥師寺涼子很多年的人,而說實話,北山杏衣也很喜歡這個無法無天的外傳弟子,因為就某些方面來說,和她年輕的時候簡直沒什麼兩樣,都喜歡鬧。

  「總之我被欺負了,杏衣師父你幫不幫我?」

  藥師寺涼子撒嬌一般地道——哪怕人前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但藥師寺涼子總歸是個女人,也有柔弱的一面,只是這柔弱的一面她會在信任的人面前露出。

  她知道,北山杏衣這人「幫親不幫理」,哪怕這次的事情是她做的不對,但只要她受欺負了,那北山杏衣就一定會幫自己出氣!

  但是很快的,藥師寺涼子失望了,只見北山杏衣這樣回復道:「這個……我暫時沒辦法幫你呢!」

  北山杏衣還在末尾加了個無奈的表情。

  「是被困在那座深山野林里了麼?我來接你!」

  藥師寺涼子趕緊回道。

  「不,我是被我爸抓回家了,暫時出不了門,你沒看到我現在的所在地區是東瀛麼?」

  北山杏衣掩面哭泣。

  藥師寺涼子點擊北山杏衣的頭像,發現她現在的所在地區果然是東瀛,而且是在京都。

  「那我去京都找你?」

  藥師寺涼子對北山杏衣道。

  「別,我爸不喜歡JACES!」

  北山杏衣阻止道。

  作為亞洲第一的安保公司,JACES除了主營的安保服務之外,軍火方面的生意同樣做得如火如荼,至於他賣的那些軍火來自哪裡,那自然不用多說,這也是JACES一個安保公司卻能讓東瀛那麼多高官要員忌憚的最大原因,JACES背後的關係,太硬了!

  但像JACES這種和阿邁瑞肯軍方關係密切的公司一直以來都是北山雄梧最討厭的對象,認為這些背靠阿邁瑞肯的公司是在挖空東瀛的根基,對他們以及相關的人員非常不待見,如果藥師寺涼子上門來找北山杏衣,恐怕會被北山雄梧打出門去。

  「那怎麼辦?」

  藥師寺涼子有些急道。

  強援就在相隔不過幾百公里的地方,卻無法過來幫助自己,這讓藥師寺涼子有些焦急。

  「不慌,過段時間是我高中母校的學園祭,而且是四十周年紀念日,我和我爸說一聲,他怎麼都不會不在那個日子放我回母校參加學園祭的,我可以在那個時候幫你會會欺負你的那個人。」

  「會會」是好聽的說法,按照藥師寺涼子的想法,應該就是幫自己出氣。

  想了想,藥師寺涼子又發了條消息:「杏衣師父,你被師祖抓回家了,那辛師公呢?」

  只有一個北山杏衣她還是覺得不保險,若是能再來一個武力值明顯在的杏衣師父之上的辛師公,那藥師寺涼子就覺得萬無一失了。

  「你師公啊,當然是和我在一起,倒時候他也會和我一起來東京的,畢竟他外甥在東京上學,他怎麼都要來看望一下。」

  北山杏衣回道,然後又加了一段:「怎麼?是擔心你杏衣師父我不頂用?涼子我告訴你,你杏衣師父我當年……」

  巴拉巴拉一大堆,儘是北山杏衣當年的豐功偉績,只是藥師寺涼子並不是武術界的人,所以對於的北山杏衣說的那些,她一點也沒聽說過,只是覺得這應該是一對非常耀眼的戰績。

  「總之,辛師公一起來就好,倒時候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們,嗯,會讓你們單獨相處的,不會一直打擾你們。」

  藥師寺涼子回道。

  「上道,我喜歡!」

  手機的另一邊,北山杏衣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想起了什麼,又發了條消息:「啊,對了,我新收了一個弟子,真傳,倒時候帶過來和你認識認識。」

  她說的新弟子當然是遠山和葉,雖然她和藥師寺涼子兩人一個是真傳一個是外傳,可以說根本沒什麼關係,但好歹都是北山杏衣的弟子,所以相互認識一下還是和很有必要的。

  只不過按照三極派的規矩,外傳弟子遇到同輩的真傳弟子,哪怕入門時間更長,年齡更大,也必須稱呼對方一聲「師兄/師姐」,藥師寺涼子這人素來心高氣傲,北山杏衣希望她倒時候別產生什麼不好的情緒。

  真傳弟子?

  藥師寺涼子聽到北山杏衣的話後先是愣了下,但也沒有太在意。

  反正以她的身份本來也不可能成為真傳弟子,既然如此,她也就完全沒有必要嫉妒遠山和葉。

  相反,如果和北山杏衣的真傳弟子搞好關係,未來說不定能和三極派搭上線,這對她而言是極大的幫助。

  藥師寺涼子算盤打得響亮,然後她又想起了什麼,連忙發了條消息道:「對了,杏衣師父你剛才說什麼?辛師公的外甥在東京上學?杏衣師父你怎麼從來不說,也好讓我照顧他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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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山杏衣既然說了薛文海的外甥還在上學,說明他年紀不大,也就是說很好拿捏……

  藥師寺涼子的算盤又開始響了起來。

  「算了吧,你們兩個性格不合,我覺得你們兩個還是別見面的好。」

  北山杏衣打了個哈哈。

  無論顏開還是藥師寺涼子,兩人的性格都非常強勢,藥師寺涼子自不必說,典型的女王型人格,而顏開雖然看上去隨和,但實際上屬刺蝟的,不招惹他的時候人畜無害,去招惹他就等著被刺一手的血吧。

  而且兩人都喜歡由自己主導,只不過顏開只主導自己的行為,而藥師寺涼子卻是喜歡主導見到的一切,這兩個人撞上了,指不定要打起來,不過考慮到顏開的武力值,應該是藥師寺涼子被單方面吊打吧。

  心高氣傲、目空一切的藥師寺涼子被顏開弔打……

  糟糕,她還挺想看看的!

  甩了甩頭,將這個想法從腦子裡甩出去,北山杏衣抱怨道:「好了,今天就先聊到這裡吧,剩下的改天再聊,我爸喊我去做功課了,要死了,我入「神」都多少年了,入化境也好多年了,居然還讓我去練基本功,我爸可真會折騰人!」

  在收遠山和葉為弟子後,北山雄梧讓北山杏衣要以身作則,每天早中晚練習三次基本功,給遠山和葉樹立一個榜樣,雖然練基本功不累,但對北山杏衣來說卻非常無聊,以至於她一提起做功課就苦著臉。

  「好的,那杏衣師父我們改天再聊,再見。」

  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保證,藥師寺涼子也樂得結束聊天。

  放下手機後,藥師寺涼子先是一臉平靜,很快的,笑意出現在了她的臉上,再然後,嘴角抑制不住地開始往上翹,終於,到了最後,她開始得意地放聲大笑起來:「姓顏的中原小子,先讓你得意一段時間,等我的強援來了,我有你好看的!」

  她已經開始想像自己帶著北山杏衣和薛文海找顏開的麻煩,把他吊起來打的樣子,並為此得意了起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以為的強援到時候到底會幫誰還真不好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