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 顏開:這話我可沒辦法當沒聽見!

  「學弟,那個『中原廚藝訓練學院』到底是什麼地方,你不是說對料理界的事情不太清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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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霞之丘詩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顏開。

  雖然不知道顏開對幸平創真說的「兩個提醒」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她可以聽出來,顏開對那個什麼「中原廚藝訓練學院」好像很了解。

  「我確實對廚界的事情不太了解,但問題是,『中原廚藝訓練學院』雖然掛著『廚藝』這兩個字,但實際上和廚界沒什麼關係,這也是繪里奈怎麼打聽也打聽不到這個地方的原因。」

  顏開苦笑著搖頭:「話說那個地方就算是知道的人想要進去也是千難萬難,幸平創真那小子,人生地不熟的,又是東瀛人,他居然能進去……呃,這貨是不是有什麼主角光環啊?」

  「那地方很難進?」霞之丘詩羽更加疑惑了,「不就是個料理學校麼,不是給錢就能進麼?怎麼收人還要看緣分的麼?」

  「沒錯,要看緣分。」顏開居然很認真地點頭了。

  「……」霞之丘詩羽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顏開,「學弟,你是在耍我麼?哪有學校收人這麼佛系的!」

  聽霞之丘詩羽這麼說,連顏開也不知道作何表情,他只能很無奈地道:「學姐,你又說對了,那地方收人就是這麼佛系,因為那本來就是佛門的地方!」

  「啊?」

  霞之丘詩羽和薙切繪里奈都愣住了。

  「『中原廚藝訓練學院』並不是那個地方正式的稱呼,所謂的『中原廚藝訓練學院』是方便裡面的弟子為了混文憑註冊的,有了文憑他們以後下山才好找工作麼,根本就不對外招生,所以繪里奈向人打聽『中原廚藝訓練學院』的事情,當然沒多少人知道,但繪里奈要是找人問另外一個名字,那恐怕就沒幾個中原人是不知道的啦。」

  「什麼名字?」

  霞之丘詩羽和薙切繪里奈的好奇心都被顏開瘋狂調動了起來。

  「少林寺!」

  顏開回答道。

  沒錯,龍昆保所說的「中原廚藝訓練學院」就是少林寺,而龍昆保就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這也是他一身高明武功的由來。

  霞之丘詩羽和薙切繪里奈的胸膛都劇烈起伏起來,胸前的紐扣開始變得不堪重負。

  作為中國武術界的泰山北斗,少林寺的存在不要說中原人,只要是受到中原文化影響,有中原的「功夫文化」傳播過的地方,那裡的人就絕對聽說過這個名字,它或許不是現今中原武術界最厲害的門派,但卻是聲望最高,歷史傳承最悠久的門派,除開少林,世上再也沒有哪個門派有著千年以上的歷史,可以說,「少林」這兩個字和中原還有武術是緊密連接的,如同文化符號一般的存在。

  如果那什麼「中原廚藝訓練學院」真是少林寺,那龍昆保說的「125屆」還真是往少了算的,就算在後面加個「0」都綽綽有餘。

  停頓了下,給霞之丘詩羽和薙切繪里奈一些接收消化信息的時候後,顏開補充道:「準確點說,是少林寺的廚房。」

  薙切繪里奈放緩呼吸,她沉聲道:「居然是少林寺,幸平那傢伙,還真是去了個了不得的地方!但問題是,他真能在那裡學到東西麼?不是說中原門戶之見很重麼?他們會輕易傳授技藝給幸平這個外邦人麼?」

  「既然已經收下幸平創真了,那少林寺肯定不會不藏私,雖然不會傳授武功給他,但是傳授廚藝肯定沒有問題,不過……」

  顏開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

  薙切繪里奈忙問道。

  「就是我之前提醒幸平創真的,讓他不要得罪少林寺的方丈,我記得這一代的少林方丈,雖然也是個好人,但卻非常小心眼,誰要是得罪了他,他就會記恨一輩子……」

  顏開不由扶額。

  薙切繪里奈回憶了一下幸平創真平日裡的所作所為……

  好吧,她也開始扶額。

  一個在開學儀式當天就放出狂言把全校學生都得罪了一遍的惹禍精,指望他不得罪別人,簡直比登天還難!

  除非他在少林寺期間一直沒有遇到少林方丈,不然他絕對會得罪少林方丈的!

  「得罪了少林方丈,幸平他會被打死麼?」

  薙切繪里奈問顏開道,她心裡已經當幸平創真得罪了少林方丈,開始想預案。

  當然,事實也正如薙切繪里奈所預料的那樣,就在薙切繪里奈和顏開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幸平創真就幫助少林方丈夢遺大師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來而不往非禮也,作為回報,夢遺大師也幫幸平創真開啟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雖然和幸平創真不太對付,但他好歹是才波大人的兒子,如果他遇上生命危險,薙切繪里奈無論如何都要去救他的,甚至為此動用遠月的力量促使東瀛政府出面動用外交的力量也在所不惜。

  「你想哪裡去了,人家是少林,佛門重地,肯定不會殺人的,了不起讓他受點皮肉之苦,再關他個幾十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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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開很肯定地道。

  薙切繪里奈蹙眉:「皮肉之苦我不管,反正幸平這人本來就欠揍,知道他會被人揍我心裡甚至有些痛快,但是關上幾十年……這可不行,這不就和做一輩子牢一樣了麼!」

  「嫌長啊?那你等過幾年,等幸平創真在少林寺的廚房學好本事之後,讓小惠去少林寺領人吧!」

  顏開對薙切繪里奈道。

  薙切繪里奈疑惑道:「為什麼是讓小惠去領人?她和少林又沒什麼交情。反倒是你,你是中原武術界的人,又對少林這麼了解,應該是和少林有舊吧?不應該是你去少林幫忙把幸平創真領回來麼?」

  「我去領人?這還是算了吧!」顏開擺擺手,「我對少林的了解都是我聽我爸說的,而我爸對少林了解,那是因為他年輕的時候大鬧過少林!」

  「啊?」

  「我爸年輕的時候,挑戰過中原各大門派,其中也包括少林寺,十八銅人陣,達摩、戒律堂首座,少林上一代方丈,都被我爸揍過,雖然是光明正大的挑戰,但到底是落了少林寺的面子,所以少林寺現在都對我家挺有意見的,我要是去要人,指不定他們以為我要是想要效仿我爸,又要把少林寺刷一遍,到時候場面就不好看了!」

  顏開攤手道。

  「……」霞之丘詩羽、薙切繪里奈都沉默了。

  薙切繪里奈沉默了一會,然後問顏開道:「那為什么小惠去就可以?」

  「我爸和少林有過摩擦(主要是某一方被按在地上摩擦),但是劉伯卻和少林有舊,少林寺的廚房對其他人來說是秘密,但對於劉伯來說,卻是慕名已久,他曾經到少林寺的廚房和裡面的弟子切磋交流過一段時間,也為少林幾位高僧做過齋飯,看在劉伯的面子上,少林應該會放人。」

  顏開頓了頓,然後感嘆了一句道:「一個好的廚師,他的人脈是非常可怕的。」

  想想顏飛,年輕的時候整一個刺頭,朋友沒幾個,仇家倒是一大堆,而劉伯卻是知交滿天下,連難伺候的顏飛都是劉伯的摯友,

  「總之,幾年之後讓小惠去把幸平創真接回來就行了是吧?」

  薙切繪里奈問道。

  「沒錯,就是這樣。」

  顏開點頭。

  兩人都沒有想過讓幸平創真立刻回來。

  能進少林寺的廚房,這對一個料理人來說絕對是天大的機緣,說實話,連薙切繪里奈都有些眼紅幸平創真的機遇,讓他在少林寺吃幾年苦,學一身本事,順便磨磨性子,這真要說起來還是一件大好事,無論顏開還是薙切繪里奈都不會去破壞幸平創真的機緣,而且以幸平創真的性子,連他老爸的話他都不怎麼聽,更不用說別人的了。

  解決完薙切繪里奈這邊的疑問,顏開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然後起身對霞之丘詩羽和薙切繪里奈道:「剛才跟你們說話的時候,我突然有了些想法,我去金田一先生那裡和他交流一下,可能會晚點回來。」

  霞之丘詩羽眼睛一亮,對顏開道:「學弟,快去快回!」

  她知道,顏開去找金田一一肯定是去討論《少年包青天》,她超喜歡這個系列。

  「知道了,等我畫出來後會給你看的。」

  顏開不用想也知道霞之丘詩羽打的什麼主意。

  顏開離開後,薙切繪里奈用莫名地眼神看著顏開離去的方向。

  「詩羽,我有時候真不明白,顏開這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有著驚人的武功,料理技術幾乎是薙切繪里奈見過的最強料理人,薙切繪里奈感覺,就算是那個龍昆保,在料理上可能也不是顏開的對手,音律方面同樣出神入化,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每天花費大量時間去畫漫畫,而且還是不收錢的那種,這真的讓薙切繪里奈猜不透顏開的心思。

  「誰知道呢,總之是個怪人吧!」

  霞之丘詩羽想了想道。

  「對,是個怪人呢!」

  薙切繪里奈很認真地點頭道。

  離開名山公寓後,「怪人」顏開沒有運起輕功,而是選擇了乘坐電車前往金田一一的住所。

  他剛剛雖然生出了些想法,但還很不成熟,他想借著坐電車的時間再好好思考一下,然後顏開就發現自己想多了,東京的電車是坐的麼?不,那是用來擠的!

  因為是暑假,顏開都忘了今天是工作日,電車上人擠人,哪裡有坐的位置!

  等等,這樣一來,金田一先生是不是也在上班?

  等上了電車之後,顏開才發現了這個要命的問題。

  因為金田一一說過,他休息日的時候一般都在家,如果顏開有什麼疑問的話,隨時歡迎顏開上門,所以顏開出門之前並沒有發消息給金田一一確認他是否在家。

  糟糕,是現在就回去麼?這樣會不會太丟臉啊,被學姐知道後,她鐵定會笑話我一個暑假的!

  顏開額頭冒出了冷汗。

  若是換做一開始來東瀛的時候,顏開對這些完全不會在乎,面子是什麼,可以吃麼?但是現在,顏開卻漸漸開始在意起那些他以往從不在意的事情,反正若是被霞之丘詩羽笑話,他會覺得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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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就當出來散散心吧,金田一先生那裡可以等他下班之後再去,反正已經說了會晚一點回去的。

  顏開這樣對自己道。

  正想著去哪裡打發時間,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在顏開身旁響了起來。

  「可以把座位讓出來麼?」

  一個短髮的年輕女人對著一個坐在座位上的戴帽子成年男人道,而短髮女人的身邊則站著一個胳膊上掛背包,手抓著扶手的老人,看起來是在幫這位老人。

  東瀛人一般不會在電車等人員密集的公共場合大聲喧譁,所以短髮女人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很快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但又因為東京人普遍比較冷漠,對於發生在周圍的事情大多數時候只是看一眼就算了,不會過多關注,又或者生活裝作轉移視線,實際上偷偷關注。

  顏開稍微看了一眼,那個戴帽子的成年男人左邊坐著一個孕婦,右邊坐著一個老太太,周圍有座位的人中,就他看上去最年輕力壯。

  戴帽子的成年男人抬起頭,露出戴在耳朵上的耳機,看了短髮女人一眼,然後又重新低下頭看書。

  年輕女人以為戴帽子男人是沒有聽清,於是重複道:「那個,座位……」

  老人阻止短髮女人道:「不了,不要緊的!」

  「不,不行!」短髮女人非常倔強,繼續對那個戴帽子男人道,「我說的就是你,我是在和你說話!」

  說著拍了拍那個戴帽子的男人。

  戴帽子的男人終於摘下耳機,用口音奇怪的漢語道:「你說我麼?」

  短髮女人愣了下:「你是中原人麼?」

  她以為這戴帽子的男人是中原人,聽不懂日語。

  一般人到了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放棄了,但短髮女人卻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她抿了抿嘴,用半生不熟的漢語道:「在東瀛,老人,優先!」

  顏開眉頭一皺,這話他可沒辦法當沒聽見,於是他用漢語對短髮女人道:「在中原同樣是老人優先!」

  「我是東瀛人!」

  幾乎和顏開同一時間,那個戴帽子的男人用日語道,同時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書本——《中原話會話》。

  「哎?」

  短髮女人看了看顏開,又看了看戴帽子的男人,一時間失去了語言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