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靠譜麼?」灰原哀有些警惕地看著手上的遊戲眼鏡,然後非常小心地問道,「不會炸麼?」
根據這幾天灰原哀見識到的菈菈的發明,開局必定會炸,由不得她不小心。
她是想去遊戲裡救人,但沒打算把自己也搭上。
「放心,已經炸過兩次了,這是3.5版本,絕對不會炸的!」
菈菈非常自信地道。
3.5版本?兩次大的升級之後還加了五個補丁是吧?為什麼我感到更加不安了呢?
灰原哀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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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猶豫了,他們都已經開始了!」
玲從地上撿起一副遊戲眼鏡,然後問菈菈道:「菈菈姐姐,這個怎麼用?」
「戴到臉上,大小可以自行調節,然後放鬆心情,其他的佩凱會引導你們的。」
菈菈對玲道。
玲拿著遊戲眼鏡,轉頭對三小隻道:「想去遊戲裡救人的和我走!」
「是,團長!」
「少年偵探團」的三小隻齊聲答應道。
又可以冒險了,而且是團長帶領他們,真是又刺激又安心,好棒哦!
「真是拿她們沒辦法……」
灰原哀嘆氣,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什麼安全性了,只好也拿上遊戲眼鏡跟著玲跑。
她知道玲是準備去找個安全的地方然後再用遊戲眼鏡進入遊戲,不然直接在發布會會場進入遊戲就太顯眼了——雖然只有七歲,但是玲在處理很多事情上遠比一般大人要周全。
不過在離開前,灰原哀四處張望了下,問菈菈道:「菈菈姐姐,顏開哥哥呢?」
她剛剛是在找顏開,想把她要進遊戲的事情和顏開說一下,如果能有顏開照看進入遊戲後失去意識的身體,那灰原哀會放心不少。
「啊,你說開君啊,他已經進遊戲裡了。」
菈菈笑著回答道。
「進遊戲裡了?」灰原哀心中一喜,「顏開哥哥已經去救人了麼!」
如果是顏開的話,一定能帶領孩子們輕鬆通關遊戲的!
灰原哀緊張的心情不由放鬆了下來。
「不,他說他去看笑話了。」
「……」
看笑話,而且是在這種緊急的時候?神特麼看笑話!
………………………………
「所羅門的寶藏」遊戲場景內,崎嶇的道路上,薙切繪里奈緩步走在,明明沒走多遠路,身體卻已經感覺到了疲憊,開始微微喘氣。
按理說,薙切繪里奈身為一個優秀的料理人,在體力方面是相當不差的。
一場食戟往往需要持續兩個小時以上,遠月學園裡的一些活動更是需要學生一次性完成上百份料理,所以充沛的體力一直以來都是遠月學生的必要條件,這點薙切繪里奈可比她異父異母的親姐妹要強很多。
但是現在,她卻感覺自己的體力比以往差了很多,就算有道路不好走需要注意腳下所以要花費更多體力的原因在,她的體力槽消耗得也還是太快了,這絕對不正常。
「這什麼破遊戲啊,就沒有無限體力麼?我要投訴你們公司!」
薙切繪里奈仰頭朝著天空大喊道。
她並沒有什麼危機感,因為她始終認為,那什麼「諾亞方舟」就是遊戲裡GM之類的存在,剛才那番話也都是唬小孩的——雖然進入這個遊戲的體驗者確實大部分都是小孩,所以唬小孩的話也夠用了。
但薙切繪里奈可不是什么小孩子,沒那麼容易被唬住,辛德勒公司好歹也是阿邁瑞肯知名的大公司,怎麼可能做出傷害遊戲體驗者的事情,公司的股價不要了?
而且進入這個遊戲的可都是東瀛上流社會中有頭有臉的人的孩子,哪怕其中一個出事,讓辛德勒公司賠到破產不至於,讓辛德勒公司以後在東瀛做不成生意到還是不成問題的。
所以薙切繪里奈覺得,剛才「諾亞方舟」的話只是為了讓孩子們產生危機感,讓他們更認真地進行遊戲,得到更強烈的遊戲體驗的騙術而已。
她是高中生,而且是遠月學園的總帥,才不會被點小伎倆騙到呢,所以之前毛利蘭安慰其他孩子的時候,薙切繪里奈卻非常冷靜,一旦不慌,在遊戲可以開始的時候就早早進入了「所羅門的寶藏」這個遊戲場景。
她甚至可以肯定,現在就有「繭」遊戲的工作人員在通過某種方式觀察自己,所以她才會對著只有藍天白雲的天空大喊。
天空一片靜寧,連風也沒一絲,薙切繪里奈的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倒是顯得她像笨蛋一樣。
「噗!」
一聲笑聲從身後傳來,薙切繪里奈立刻回頭,卻發現自己身後空無一人。
「難道是我幻聽了?」
薙切繪里奈疑惑道。
不過據說進入這個遊戲後,五感都將受到電腦控制,所以才給了遊戲體驗者這個如同真實世界一般的遊戲世界,如果遊戲在運行過程中發生一點波動,讓自己聽到不存在的聲音也是可能的,所以薙切繪里奈很快放棄了尋找那個聲音的來源。
「可惡啊,早知道就不選擇這個遊戲場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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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能得到回應,而且這個遊戲也沒有退出選項,所以薙切繪里奈只能抱怨一句,然後繼續向前走。
按照在遊戲開頭得到的提示,前方不遠處有一處遺蹟,裡面有若干財寶,攻略下它就可以得到這個遊戲的起始資金,離遊戲的最終目標「所羅門的寶藏」也就更近一步了。
不過薙切繪里奈對「所羅門的寶藏」並不感興趣,對探險更加沒興趣,她進這個遊戲場景,完全是因為這個遊戲場景自由度最高,體驗者可以前往世界各地,而不像其他遊戲場景,在地圖上有著很大的限制。
要知道,薙切繪里奈參加「繭」遊戲的發布會可不是來玩遊戲的,而是懷著檢驗這個遊戲的真實性的目的來的,她需要在這個遊戲裡品嘗各種美食,甚至嘗試自己製作料理,然後用她最引以為傲的「神之舌」品味遊戲中的美食和現實中的美食到底有什麼差異,這個虛擬實境遊戲到底會不會衝擊到現實世界中的餐飲業,不然她堂堂遠月總帥,日理萬機,怎麼可能來一個遊戲公司的發布會。
五大遊戲場景中,「維京海盜」的地圖是在海上,光吃生魚片可體現不出遊戲世界的料理水平,所以Pass。
「巴黎—達喀爾拉力賽」、「古羅馬競技場」,這兩個遊戲場景一聽就和美食不相干,所以也Pass。
而「舊時代的倫敦」……講個笑話,不列顛美食,還是工業時期的,哈哈哈!
所以,「舊時代的倫敦」還是Pass,最後只剩下「所羅門的寶藏」這個遊戲場景可供薙切繪里奈選擇。
而從遊戲場景的展示畫面來看,這個遊戲場景的自由度最高,地圖也最大,可以去全世界各種地方探險,尋找「所羅門的寶藏」的線索,但唯一不好的地方是,在這個遊戲場景里,想要移動到其他地圖居然需要花錢。
當得到這個遊戲提示時,薙切繪里奈忍不住直接問遊戲:「充值窗口在哪裡?給我先充它個一億日元!」
但是很遺憾,薙切繪里奈沒能得到遊戲的回應,而根據她摸索到的線索,她想要在遊戲中獲得財物就必須前往最初遺蹟,在那裡完成新手教程然後取得新手禮包,禮包內會有一些遊戲中的貨幣和「所羅門的寶藏」的線索。
如果可以,薙切繪里奈連最初遺蹟都不想去,但因為沒有遊戲中的貨幣,薙切繪里奈想要在當前場景購買遊戲中的食物和食材也辦不到,所以她只能去那個最初遺蹟。
本來是有巴士可以直達遺蹟的,但是因為巴士只對兒童免票,成年人上車需要買票,而薙切繪里奈現在身無分文,所以只能選擇徒步前往遺蹟。
「這該死的糞遊戲!」
想起自己在遊戲裡受到的委屈,薙切繪里奈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她堂堂遠月總帥,薙切家的現任家主,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呃,好像有吧,在某個中原人那裡。
走走停停,幸好這裡是最初遺蹟,主要作用是給體驗者進行遊戲教程,讓體驗者快速理解遊戲的玩法,所以離初始地並不遠,薙切繪里奈終於是在體力耗盡之前來到了最初遺蹟。
「唔,累死我了……」
遺蹟大門前,薙切繪里奈先是休息了一會,然後進入遺蹟里。
遺蹟里有幾行小小的腳印,不僅有進入的,還有出來的,很顯然,那些可以免票上車的小孩已經在遺蹟里完成了新手教程,並喜滋滋地離開了。
鞋印離開的數量和進入的數量相等,也就是說,沒有一個孩子在最初遺蹟里被淘汰,看來這個最初遺蹟很簡單。
得出這樣分析的薙切繪里奈心中一松,她已經在路上浪費了太多時間,可沒工夫繼續在這個最初遺蹟里耗著,她現在只想快點通過這個最初遺蹟,然後得到一些遊戲中的貨幣,然後回到初始地買買買,買美食買食材,完成她參加這個遊戲發布會最開始的目的。
走進遺蹟,還沒走幾步,薙切繪里奈就看到了一座非常窄小,只可供一人行走的石橋,石橋連接著一間石室,橋下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若是不小心掉下去,薙切繪里奈感覺自己除了歡快地打出「GG」,應該也做不了其他任何事情了。
「哼,一群小孩子都能通過,還能難得倒我麼?」
薙切繪里奈驕傲了哼了一聲,然後一甩長發,大踏步地走上了石橋。
她薙切繪里奈可不是什麼嬌弱的女生,區區一座石橋,看我快速通過給你們看!
薙切繪里奈走得又快又穩,作為一個一流的料理人,她對於身體的掌控能力還是很強的,走在石橋上沒有晃動也沒有顫抖,果然如她所說,區區石橋,根本難不倒她。
但就在薙切繪里奈走到石橋中段時,石橋突然開始發出碎裂的聲音,薙切繪里奈低頭一看,果然,石橋上開始出現裂紋,並不斷開始向四周蔓延,這座石橋眼看就要塌了。
薙切繪里奈心中一緊,當即加快腳步向前跑去,她進遊戲的目的還沒達成,她才不想這麼快就GG。
薙切繪里奈已經盡力向前跑,但奈何她奔跑的速度還是比不上石橋崩塌的速度,就在她快要到達對面石室的時候,腳下石橋完全崩塌,薙切繪里奈腳下沒有了支撐力,整個人驟然向下墜落。
最後關頭,薙切繪里奈不死心地伸出手,想要攀住石室的邊緣,卻只有指尖碰觸到了一點,根本沒能抓住這最後的救命稻草。
眼中泛起絕望,就在薙切繪里奈要跌入無盡的黑暗中時,沒能攀住石室邊緣的手突然被另一隻手抓住,薙切繪里奈下墜之勢立止,整個人如同盪鞦韆一樣來回擺動了幾下,雖然這讓薙切繪里奈的手臂有一陣要被扯斷的疼痛,但好在是保住了(遊戲裡的)性命,這讓薙切繪里奈鬆了一口氣。
薙切繪里奈這邊剛鬆了一口氣,還沒等她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她的手臂被人猛地用力一拽,整個人立時飛起,就在她要發出尖叫的時候,雙腳重新踏上了堅實的地板,卻是已經穩穩落在了石室里。
「刺激不,繪里奈小姐?」
一個熟悉的,讓人討厭的聲音響起,正在揉自己胳膊的薙切繪里奈猛地抬頭,然後就見顏開正一臉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是你!你怎麼也到遊戲裡來了?」
她明明記得顏開不是遊戲體驗者來著,是後來通過空著的那台遊戲倉進來的麼?
「怎麼進來的……」顏開想了想,「就你當我是偷渡進來的吧!」
薙切繪里奈翻了個白眼,心說這是遊戲,遊戲還能偷渡?算了,懶得管這怪人是怎麼進來的,有他在,自己總算是安心了一點。
轉頭看向身後一片黑暗,繪里奈蹙眉:「這橋已經塌了,我該怎麼回去?之前那些小孩又是怎麼回去?這也是遊戲設計好的一部分麼?」
「是,也不是。」
顏開對薙切繪里奈道。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是也不是』,故弄什麼玄虛!」薙切繪里奈不虞道。
「這個遊戲本來是讓孩子們從這座石橋進從這座石橋出的,但是現在石橋壞了,所以你只能另尋它路了。」
顏開回答道。
「為什麼?為什麼那些孩子能從這座橋進出,但我就不行?」
薙切繪里奈更加不滿了。
顏開掃了薙切繪里奈幾眼,然後淡淡地道:「因為你,太重了,橋承受不住,當然就塌了。」
「啊?」
「這橋本來就是用來讓孩子們通過的,這個遊戲從一開始也沒怎麼考慮過讓大人參加,所以就……」
顏開聳了聳肩。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講,薙切繪里奈還是高中生,還未成年,但是從身體發育來說,她已經超出她們學校某個三十幾歲的教授太多了,說她是大人一點問題也沒有。
「……」
薙切繪里奈想起遊戲開始的時候,她想乘巴士去遺蹟,卻因為不是小孩還沒有錢而被司機趕了下去,頓時咬牙切齒道:「這個破遊戲……對大人實在是太不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