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不急,下一章繼續解釋

  就在顏開為東瀛體操運動員的體育精神而感嘆的時候,那名在「練習平衡」的體操仙人……啊不,是長發女人突然將一樣什麼事物套在了第三排座位上的男人的脖子上,然後又將一個勾爪一樣的事物往隧道上丟。

  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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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開想也不想,直接伸手接住了勾爪。

  此時雲霄飛車正好衝出隧道,光明重現,雖然已經通過「神」大體感知到自己剛才接住的是什麼東西,但直到陽光照下,顏開才真正看清自己手上的事物——一個連著一段鋼琴線的勾爪,鋼琴線上還串著很多珍珠,而鋼琴線的另一頭則被束成一個圈,正套在顏開前排的那個男人身上。

  所以這不是什麼體操仙人,而是殺人未遂?

  顏開輕輕嘆氣,虧他還以為東瀛體操運動員這麼卷,連坐雲霄飛車的時候都要練習平衡,看來東瀛的體操運動員想在國際賽事上獲勝還是只能靠吹黑哨啊……

  雲霄飛車衝出隧道後,第一排的長髮女子已經在等待血之噴泉噴涌而出,但等了一會卻沒有聽到她預想中驚恐尖叫,甚至因為雲霄飛車的速度慢了下來,連正常的尖叫聲也沒有,她不由有些疑惑,於是轉過頭看向身後,卻見那個讓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不僅沒有死,反而和身邊的女人有說有笑著。

  「咦?這什麼啊?怎麼掛在我脖子上?」

  顏開前排的男人在和女朋友說笑時無意中發現自己脖子上多了根東西,忍不住發出疑惑的聲音。

  「來,給你,拿著。」

  顏開順手將勾爪拋給了這個男人。

  下意識接住勾爪,男人一愣之後立刻又驚又怒:「喂,是你在惡作劇麼?知不知道這樣搞不好會弄出人命的!」

  套在脖子上的鋼琴線,還有連在鋼琴線上的勾爪,作為在兇殺案頻發的米花町生活的人,每天都能在報紙電視上看到各種兇殺案報導的男人一下子想明白了這玩意的用途,心中一陣後怕。

  此時雲霄飛車的速度已經降了下來,緩緩駛入停靠站,當雲霄飛車徹底停下後,安全護欄自動升起,顏開站起身,滿不在乎地那男人道:「這個,我想坐在第一排的,你的朋友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他記得第一排那個長發女人好像是這個男人的朋友,至於說為什麼兩人明明是朋友卻要殺這個男人……顏開又不是神仙,他怎麼知道。

  「第一排的?」

  男人微怔,低頭看了看手上串著珍珠的鋼琴線,猛然間明白了很多,他雙目圓睜,看向雲霄飛車上走下來的長髮女人:「仁美?」

  顏開只說了第一排,但第一排上的兩個女人全是男人的朋友,男人卻一下子將對象鎖定為了那個叫仁美的長髮女人,很顯然,他知道仁美仇視他要殺他的動機。

  「岸田桑,仁美怎麼了?」

  男人的女朋友愛子問道,她到現在還有些搞不清狀況。

  岸田走到仁美面前,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仁美:「仁美,你、你要殺我?」

  沒能殺了岸田,從雲霄飛車上下來後就六神無主的仁美突然情緒爆發,她的眼中閃過兇狠之色,沒有任何心虛地和岸田對峙:「沒錯,我就是要殺了你!殺了你這個始亂終棄的負心人!」

  「負心人?仁美,難道你和岸田……」

  雲霄飛車上和仁美坐一起的微胖女人一臉驚訝地看著兩人。

  仁美突然跪倒在地(bgm緩緩響起,燈光聚焦在了仁美身上),失聲痛哭起來,她邊哭邊道:「一切都是岸田不好!沒錯,在大學裡認識你和愛子之前,我和岸田交往過,但是他卻移情別戀,和我分手之後和愛子交往上了……你知道麼?每次看著他們兩個在我眼前恩愛,我的心就像被刀插一樣痛!我受不了了,我要殺了岸田然後自殺!」

  吼完這句話,仁美從自己包里拿出一個白色小藥瓶,將裡面的藥片一股兒腦灌進自己的嘴裡。

  「住手!」

  剛通過岸田手上的勾爪和鋼琴線理清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工藤新一大喊道,衝上去就將仁美放倒,然後不停摳她咽喉的部位,讓她將吞下去的藥片吐出來。

  「快叫救護車,她要自殺!」

  工藤新一通過催吐手段讓仁美吐出了大量藥片,但還是不確定有沒有安眠藥沒有吐出來,連忙喊一旁的毛利蘭叫救護車。

  毛利蘭被眼前的突發狀況搞得腦子轉不過彎來,在工藤新一提醒後才如夢初醒,立刻拿出手機撥打「120」。

  「開君,你不上去幫忙麼?」

  毒島冴子輕聲對顏開道,她知道顏開有救人的本事,仁美的事情對顏開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可是間接造成了這一切的顏開輕輕搖頭:「雖然原作上來說我不能見死不救,但是有兩種情況例外,一是死有餘辜者不救,二是自殺者不救。她想死,就讓她死好了,我這點成人之美精神還是有的。」

  這,這叫「成人之美」麼?是自己中文沒學好,不懂成語的運用麼?

  聽到顏開的話後,毒島冴子陷入了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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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在工藤新一的搶救下,仁美被救了回來,剛經歷斷頭危機的岸田滿是愧疚,他半跪在仁美面前乞求仁美的原諒:「對不起仁美,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我對你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我以為我們是和平分手,我以為我們就算分手了也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繼續相處,我不知道自己讓你這麼痛苦!」

  此時的仁美已是淚流滿面,被工藤新一摳過咽喉的她還是時不時泛起一陣噁心,她轉過頭不去看岸田。

  見兩人正在化解恩怨,而仁美也沒有了自殺的衝動,工藤新一鬆了口氣,他走到顏開身前道:「顏開同學,多虧了你,是你救下了岸田吧?」

  他看到是顏開將勾爪丟給了岸田,按按照仁美的殺人計劃,這個勾爪原本應該丟在車軌上,然後利用雲霄飛車的速度和鋼絲繩的鋒利將岸田的腦袋割下來。

  如果沒有顏開突然插手,此時的岸田應該已經是一具無頭屍體了。

  「順手而已。」

  顏開輕輕點頭,然後拿出手機開始撥號碼。

  工藤新一見顏開要打電話,他忍不住問了句:「顏開同學,你這是要打給誰啊?」

  「報警啊。」顏開理所當然地道,剛才工藤新一隻叫了救護車沒叫警察,只有由他補上了。

  「報警?」工藤新一連忙制止道,「顏開同學,這樣不行,如果你報警的話,仁美就要被警察帶走了!」

  「不止哦,她剛才那是明顯算是謀殺未遂,肯定要在監獄裡呆幾年才行。」

  顏開對工藤新一道,同時心想,這個前名偵探是不是法盲啊,居然以為那個仁美被警察帶走就算完事了。

  聽顏開這麼說,不止工藤新一,連岸田也大吃一驚,他慌忙道:「這是我和仁美之間的事情,我不追究還不行麼!」

  顏開抬起頭,非常認真地看著岸田:「我說你說這話是認真的?你是大學生吧?難道你不知道,民事案件可以『民不舉官不究』,但刑事案件的原告是檢察院……哦,說錯了,你們這裡是檢察廳,作為當事人,你可以向法官求情減輕被告的罪刑,但是你沒有權力撤銷起訴!」

  岸田被顏開說得一愣一愣的:「真,真是這樣的麼?」

  他又不是法律專業的,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一旁的毛利蘭點頭道:「確實如顏開同學說的那樣,這種刑事案件就算是當事人也沒有權力撤銷起訴的。」

  她可是東瀛律師界的「不敗女王」妃英里的女兒,就算不和母親住在一起,這點法律常識也還是有的。

  「那……」

  岸田為難地看向仁美,仁美也呆住了。

  我只是想殺人而已,為什麼要我坐牢?我不要坐牢!

  剛剛覺得連死都無所謂的仁美突然湧起了強烈的求生意志,竟然直接逃跑了。

  如果坐牢,她就要一輩子都背上前科,未來找工作生活都會有巨大的麻煩,被周圍的人排擠,被父母家人嫌棄,也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她不能坐牢!

  工藤新一見仁美要跑,立刻飛起一腳,將自己的鞋子甩飛,仁美頓時被鞋子砸倒在地,而工藤新一則緊急跑上去制伏了仁美。

  之後,工藤新一叫來工作人員,並報上了自己的大名。

  「工藤新一……誰啊?」

  工作人員眉頭緊鎖,覺得好像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但又不是很熟悉。

  工藤新一一個趔趄,自己才多久沒上報紙,怎麼就把他這個(曾經的)大名人給忘了呢!

  我可是「警視廳的救世主」,那個超有名的高中生偵探,米花之光工藤新一啊!

  雖然忘記工藤新一是誰,但對於工藤新一的要求,工作人員還是答應了下來,然後神色不善地看向仁美。

  居然想在這裡殺人,血跡可是很難清理的,知不知道這樣會給別人添多少麻煩!

  雖然米花町這片土地上平均每座建築都有那麼一兩條人命,就算死人也影響不了遊樂園的生意,但是有命案發生就意味著起碼雲霄飛車這個項目要被停一段時間,這就直接印象到他們這些雲霄飛車工作人員的業績了!

  因為工藤新一叫來了工作人員,所以報警的工作也就交給工作人員負責了,畢竟如果顏開報警,搞不好之後還會被叫去錄筆錄,顏開才不想浪費這個時間,雖然警視廳離名山公寓挺近的。

  在工藤新一押著仁美離開後,顏開對毒島冴子道:「好了冴子,我們走吧,別讓玲等太久了,不然她會懷疑我拐跑了她的冴子媽媽的。」

  「開君你真是……」

  毒島冴子掩嘴輕笑道,然後和毛利蘭告別:「那么小蘭,我和開君就先走了,玲還在等我們呢。」

  毛利蘭目光一直看著工藤新一離開的方向,在毒島冴子和她說話的時候才短暫回頭對毒島冴子道:「好的冴子學姐,我等還有等新一就不送你們了!」

  順著出口離開,毒島冴子有感而發道:「愛一個人得不到就要讓他去死,這樣的事情,我果然還是不能理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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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開突然笑了:「冴子,你覺得事情是這樣的?」

  毒島冴子疑惑:「難道不是麼?當然,那個叫岸田的男人也有錯,移情別戀本來就不對,還一直和自己的現女友在前女友面前秀恩愛,這怎麼都太過分了吧!」

  說完毒島冴子又有些氣憤岸田的行為。

  顏開對毒島冴子道:「冴子,難道你沒注意到,剛才那兩個男女的話里,有好幾個很有意思的地方麼?」

  「什麼地方?」毒島冴子問道。

  剛才岸田和仁美總共也沒講幾句話吧,怎麼顏開就注意到了好幾個有意思的地方?

  毒島冴子仔細想了想,剛才那兩個男女,他們說的確實是日語吧?

  「冴子,我記得你們東瀛女生對那種搶別人男友的女生很敵視的對吧?」顏開問了毒島冴子一句。

  「沒錯,那些搶別人男朋友的女生基本都會被其他女生徹底孤立。」

  毒島冴子點頭。

  「但是那個叫愛子的女人不僅沒有被孤立,反而和被她搶了男友的仁美成為朋友,那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顏開又問了毒島冴子一句。

  「他們之前是在……秘密交往?」

  毒島冴子想了想回答道。

  「那你覺得,那個叫岸田的男人為什麼要故意隱瞞他和仁美的交往?」

  顏開問道。

  「這……為了方便找下一個目標?」

  毒島冴子蹙起眉來,她也不是笨人,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隘。

  剛剛岸田為仁美求情,毒島冴子還覺得他這人雖然移情別戀,但對仁美也不是無情的,現在想通之後,她立刻都岸田厭惡起來。

  「按照我們中原的說法,他這種行為叫『騎驢找馬』,先和各方麵條件都不錯的仁美相處著,等找到了長得更漂亮的愛子之後就和仁美分手,唔……不單是長相,看那個愛子的衣著打扮,家庭條件應該也很好吧。」顏開對毒島冴子道。

  聽了顏開的話後,毒島冴子對岸田的厭惡更甚。

  「而那個岸田後來半跪在仁美面前懺悔,這個就更有意思了。」

  顏開繼續對毒島冴子道:「他雖然是在仁美面前懺悔的,但是我注意到的卻是,他全程都在用眼角的餘光注視那個愛子。而且你回憶一下他剛才說的話,有一個關鍵詞你有沒有注意到?」

  「什麼關鍵詞?」

  毒島冴子好奇道。

  「和平分手,他說他和仁美是和平分手,將自己移情別戀拋棄仁美的行為完全正當化了,他唯一的錯誤就成了沒有注意到仁美的心情,其他方面他是清白的,而在聽完他的話後,本來因為仁美說兩人交往過而顯得很生氣的愛子表情一下子軟化了,很顯然是原諒了岸田瞞著她曾經和仁美交往過的事情。」

  顏開輕笑一聲道。

  毒島冴子眉頭緊鎖,憤憤不平地道:「愛子和仁美太可憐了,居然喜歡上這樣一個心機深沉的男人!」

  毒島冴子以為顏開會支持她的說法,結果顏開卻輕輕搖頭:「愛子可能是真的可憐,但是那個仁美,她可是一點都不可憐呢!」

  「嗯?」

  毒島冴子又一次疑惑了,她不解地看著顏開道:「開君,你這又是怎麼個說法?」

  「不急,等我們把玲接回來了再說吧!」

  顏開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