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神間學校,下午的社團活動時間,霞之丘詩羽趴在沙發上哼哼啊啊,赤瞳反向坐在她腰部的位置給她的雙腿按摩,為霞之丘詩羽的大腿消除肌肉疲勞。
「唔,還是好酸啊,赤瞳你有好好弄沒?」
霞之丘詩羽苦著臉道,同時咒罵學校沒良心,昨天才辦完體育祭,今天就要求照常上學,都不體諒一下學生們辛苦運動後疲憊的身體麼?
當然,霞之丘詩羽也就只是心裡想想而已,要是說出來,其他人什麼反應霞之丘詩羽不知道,顏開第一句肯定是,學姐,我想大概學校也沒想到會有學生只報了兩項活動就累得肌肉酸痛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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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麼只是想想就火氣上來了……
霞之丘詩羽咬牙道。
一邊坐著默寫的顏開抬起頭來,一臉困惑地看向霞之丘詩羽,明明他什麼都沒做,為什麼學姐對他怎麼大敵意?
顏開的視線對上後,從來都只會狠狠瞪回去讓顏開知道什麼叫「以眼還眼」的霞之丘詩羽這會兒也不知道怎的,不僅別過頭去不再和顏開對視,耳根還微微紅了起來。
「詩羽學姐,我有在好好弄,你再等等,你錯過了最佳的緩解肌肉疲勞的時間,現在想要起效急不來的。」
赤瞳賣力拍擊著霞之丘詩羽的腿部肌肉,活動室里隨處可以聽見「噼里啪啦」的聲音。
「是、是麼,那就辛苦赤瞳你了……」
霞之丘詩羽心虛道。
本來霞之丘詩羽是和赤瞳約定好的,等她完成所有比賽活動後就由赤瞳幫她按摩消除肌肉疲勞,只是昨天下午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霞之丘詩羽在比賽完後人就失蹤了,找了好一陣後才知道,她竟是渾渾噩噩地自己回家了。
嗯,穿著運動服,幸好霞之丘詩羽沒有忘記帶上手機這個體外器官,不然她連回家也回不了,而霞之丘詩羽也順道完成了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手機支付,達成了一個小小的個人成就。
也幸好當時時間還早,電車上沒有多少人,不然穿著運動服坐電車,霞之丘詩羽又算不大不小的社死了一回。
活動室內,和霞之丘詩羽一樣不敢正面面對顏開的人還有一個,那就是夏川真涼。
在學園祭那天的黃昏被顏開撞到社會性死亡的那一幕後,夏川真涼就再也不敢再和顏開面對面了,搞得霞之丘詩羽還以為是顏開因為夏川真涼鴿了學園祭的活動而嚴厲叱責了夏川真涼,所以夏川真涼才會在顏開面前那麼畏首畏尾,為夏川真涼和顏開說了很多好話,倒是讓夏川真涼心裡微微有些感動,也對霞之丘詩羽這個學姐認同了起來。
鴿了很重要的學園祭活動,最後卻沒人一個人責難她,反而都在為她著想為她說話,雖然有點怪,但是「中興社」這些人都是好人呢……
夏川真涼心道。
「那個,學弟……」被按摩著的霞之丘詩羽想起了什麼,想要轉過頭,但又轉了回去,視線背向著顏開道,「今天中午的時候,園子聯繫我邀請我們參加她家舉辦的一個晚宴,你去麼?不止是我,冴子還有伊芙她也邀請了,她也想邀請你,但是沒你line,所以就讓我替她問一聲。」
說話的時候背向別人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但是……現在的霞之丘詩羽實在是不太敢正視顏開,別問理由!
「什麼時候?」
顏開停筆問道。
「就這星期六晚上,能空出時間來麼?」霞之丘詩羽道。
「那天晚上我另外有事,空不出時間。」顏開果斷拒絕,然後繼續提筆。
不是推脫,他是那天晚上真有事情。
「咦,你居然也有空不出時間的時候?」
霞之丘詩羽這時終於轉過了頭看向顏開。
以她對顏開的了解,顏開每天的活動簡直不要太規律,很少有空不出來時間的時候,這次到底是怎麼了?
「如果不是太要緊的事情,我建議你還是推遲一下,這次園子家辦的宴會很特別也很有趣哦!」
霞之丘詩羽有些興致勃勃地道,語氣中帶著誘惑。
「怎麼說?」
顏開問霞之丘詩羽道。
「知道最近復出的怪盜『基德』麼?」霞之丘詩羽神秘兮兮地對顏開道。
「就是那個謎語人怪盜?」
顏開問道。
「呃……」霞之丘詩羽愣了一下,然後才訥訥道,「對,就是那個『基德』,不過學弟啊,你這概括得也太那啥了吧……」
「謎語人滾出東京都」,這樣的口號可不是一個兩個人在喊,而是有很多狠多人。
「這個『基德』怎麼了?」
顏開問道。
「就在昨天晚上,他又寄出了一封預告函,目標直指園子家的一顆金色珍珠!」
霞之丘詩羽對顏開道。
顏開還沒有什麼反應,夏川真涼卻突然道:「霞之丘學姐你說的,莫非是鈴木財閥?你說的園子,就是鈴木財閥的二小姐鈴木園子?」
夏川真涼聽完霞之丘詩羽的話後立刻想了起來,從今天早上……不,是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在推特上傳得沸沸揚揚的事情。
重出江湖的怪盜「基德」在成功得手幾次後,又將目標對準了東瀛頂尖財閥鈴木財閥收藏的名為「金色黃昏」的巨大天然金珍珠。
而鈴木財閥的反應也是迅速,很快就發出聲明,讓怪盜「基德」稍等一下,那顆珍珠現在在倉庫里,也不知道被放在了哪個旮旯角落,先等他們找出來再說。
對,一顆價值連城的天然金珍珠,鈴木財閥並沒有珍而重之的收藏起來,而是隨隨便便就丟在了倉庫里。
鈴木財閥一邊在倉庫里翻「金色黃昏」,一邊又火速開始籌辦一個高端宴會,表示會在宴會上公然展出「金色黃昏」,歡迎「基德」隨時來拿,如果他有本事的話!
放出這話的,便是傳說中和怪盜「基德」相愛相殺十年,期間被「基德」盜走許多名貴寶石和名畫的鈴木財閥顧問鈴木次郎吉。
怪盜「基德」消失七年,最失望的,除了那些靠「基德」吃飯的新聞媒體,大概也就屬一直和「基德」進行頭條爭奪戰的鈴木次郎吉了。
這次「基德」向其發出挑戰,鈴木次郎吉興奮難耐,現在已經開始著手搭建最華麗的舞台,想要一舉擊敗「基德」以證明自己。
而最華麗的舞台當然也需要最高貴的觀眾,鈴木次郎吉以鈴木財閥的名義向東瀛個領域的名流發出了邀請,邀請他們來參加這次宴會,隨他一起見證怪盜「基德」的失敗。
夏川父一心想要擠入東瀛頂流社會,對於這種高端宴會,那是擠破頭地想要擠進去,目前正想盡辦法托關係找人脈,想要弄來一份請柬,然後帶著夏川真涼一起參加,讓夏川真涼有機會能結交東瀛各種頂尖二代。
沒辦法,成年人的社交太功利了,不是利益相關是很難建立穩固的關係,還是小孩子比較好糊弄,或許聊得來就能成為朋友。
對於東京上流社會的那些頂尖權貴的子女,夏川父早就做好調查了,也將他們的資料都灌輸給了夏川真涼,其中當然就有東瀛最頂級財閥鈴木財閥的二小姐,鈴木家內定的繼承人鈴木園子。
鈴木園子的年齡和夏川真涼相當,夏川父一直在布局如何讓夏川真涼和鈴木園子相識結交,只是苦於沒有機會,這次的宴會對夏川父來說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所以他連自己那個因為利益結合的新妻子也不打算帶,只帶夏川真涼去參加宴會。
而讓夏川真涼想不到的是,夏川父處心積慮想讓夏川真涼結識鈴木園子,霞之丘詩羽這樣一個家世並不出眾的中產階級家庭的女兒,卻早就已經認識鈴木園子,連家裡舉辦宴會這種事情都要叫上霞之丘詩羽,那關係肯定不是點頭之交。
「沒錯,就是那個鈴木財閥的二小姐,我和她是在暑假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是作為親屬團去給冴子比賽加油,在『魁星旗』期間認識的。」霞之丘詩羽笑著道,言語中沒有一點炫耀的意思,「之前邀請曾經她來參觀學園祭,這次她是回禮來了。」
說實話,霞之丘詩羽也是剛剛才知道鈴木園子的那個「鈴木」,就是那個頂頂有名的鈴木財閥的「鈴木」。
在東瀛,鈴木是個非常常見的姓氏,在眾多常見姓氏中排名第二,唯一能勝過它的唯有佐藤,基本上每個班級都會有那麼一兩個人姓這兩個姓氏,就算全部集齊,還是兩套,那也是很常見的事情,起碼霞之丘詩羽的班級里就有兩個「佐藤」一個「鈴木」,所以霞之丘詩羽在此之前是真的完全沒想到鈴木園子和鈴木財閥有什麼關係,以為鈴木園子只是普通有錢人家的小姐而已,畢竟她的很多行為,也確實和人們想像中的「財閥小姐」不一樣,說句有些難聽的話,就連鈴木園子身邊那個閨蜜毛利蘭,她的氣質和行為也比鈴木園子更有千金小姐的味道,而毛利蘭,按照她自己的說法,她只是一個前警察的女兒,家庭條件不算好的。
話說,身為財閥小姐,居然還整天「帥哥」、「帥哥」地喊,不應該是各種帥哥美男子排著隊地等鈴木園子「臨幸」的麼?怎麼還用她自己去找……
說實話,霞之丘詩羽挺困惑鈴木園子的各種行為的,但也因此,她對鈴木園子產生不了距離感,一點也沒覺得她高高在上,這反而讓她能和鈴木園子處得來。
這可是壁壘分明、階級森嚴的東瀛啊,鈴木園子或許不是唯一一個毫無架子的財閥小姐,起碼也是所有財閥繼承人中非常非常特別的異類。
而在鈴木園子說明她身份的時候,霞之丘詩羽也是不真實的感覺多過震撼。
好在霞之丘詩羽最近心理承受能力也算變強了很多,一億兩千萬的支票說燒就燒(雖然不是她本人燒的),連東瀛的「現世之神」她都親眼見過還打過招呼,「區區」鈴木家的二小姐,小場面,小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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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們學校學園祭的時候她也來過麼?」
夏川真涼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好笑。
呵呵,處心積慮、費盡心思想要搭上東瀛頂尖財閥的門路,卻在最後關頭自己放棄,父親啊父親,您要是知道結識鈴木家二小姐的機會曾經離您這麼近,卻被您生生破壞了,您會是什麼心情啊?
夏川真涼有點想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夏川父了,這種打臉的橋段一定會很痛快!
「是鈴木家的宴會啊?我好像也要去呢!」幫霞之丘詩羽按摩的赤瞳也說話了,「赤山爺爺讓我作為北山家的代表去捧場,請帖已經送過來了。」
赤山家是北山家在東京都的代表,任誰都要給幾分薄面,這樣高端的宴會,赤山家的人可以憑心情選擇去還不去,但是鈴木家的人卻不能不送請帖到赤山家,不然就是不給赤山家所代表的北山家面子。
但赤山家的人是知道現在在東京都,誰才是最能代表北山家的那個人,所以鈴木家送來的請帖被他們轉送到了赤瞳手上,讓赤瞳決定要不要去。
而赤瞳的想法很簡單,有免費的東西吃,不吃白不吃,這必須去啊!
好傢夥,這裡人均都有請帖的麼?怎麼感覺是我配不上這個社團啊……
夏川真涼有點淡淡的憂傷。
「唔,鈴木家啊……」顏開又停筆了,他對霞之丘詩羽道,「確實有點遺憾,但是我這邊的事情推不掉的。」
霞之丘詩羽奇道:「到底什麼事情啊?」
顏開想了想,隱去一些不能說的地方道:「三十多年前,我爸的朋友因為我爸的關係在東瀛惹上官司,當時有兩個人出面幫忙,將我爸的朋友從警察局撈了出來,雖然我爸的朋友直到現在都還被限制出境不能回國,但起碼日常生活沒什麼大礙,所以我爸欠那兩個人一份人情。現在,其中一個人有事求到我爸這邊,我爸沒辦法過來東瀛,所以只能由我去替他還這份人情。」
「啊?這樣啊,那確實不能耽誤,學弟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霞之丘詩羽在這種時候反而特別通情達理,不會無理取鬧。
「好的,學姐。」
顏開提筆繼續默寫書籍。
周六下午,顏開按照顏飛給他的地址找上了一處如同莊園一般的豪宅,向門衛自報姓名和來意:
「靖雲山莊顏開,奉家父顏飛之命,前來拜見鈴木次郎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