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已經算出來了!

  鈴木碧子攥著自己的標籤牌,看向屬於自己的木偶,小手抖得厲害。

  她剛才掃了一眼鋼架,貼著5號的木偶足有3米遠。

  就在這時,身旁傳來兩聲細微卻清晰的脆響。

  咔嚓——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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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瀧川徹側頭看去。

  只見妃英理微微彎腰,雙手握住鞋跟,利用台階硬生生將自己高跟鞋的細跟掰斷。

  原本五厘米的尖細高跟,瞬間變成了一對笨拙的平底鞋。

  這位永遠優雅得體、雷厲風行的律政女王,終於在死亡前卸下了最後一點體面。

  可斷口凹凸不平,踩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她腳下猛地一虛,身體一晃便要再次摔倒。

  瀧川徹眼疾手快,伸手一攬,便穩穩托住她的腰。

  指尖剛碰到那截柔軟的腰肢,妃英理的耳尖就唰的一下泛紅了。

  經過剛才那番按摩,她的身體更敏感了。

  有點不堪鞭撻。

  「站不穩?」

  瀧川徹低頭掃了眼她前後不平的鞋底,抬手對不遠處戴黑面罩的持槍警衛招了招手。

  全場瞬間一靜。

  所有人都看傻了。

  在這裡,你跟警衛招手?

  這遊戲場你家開的啊?

  哪有這麼囂張的羔羊?

  警衛滿臉冷硬,疑惑地歪了歪頭。

  瀧川徹又招了招手。

  警衛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還是帶著警惕走了過來。

  瀧川徹湊近他耳邊,淡淡說了一句。

  警衛一愣:「你……」

  「正常上報即可。」瀧川徹語氣平靜。

  不過半分鐘,那名警衛竟真的轉身回來,遞過了一張細砂紙。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一個穿白色雪紡衫、深色西褲的黑長直女人眼裡,瞬間刺得她瞳孔一縮。

  她死死盯著瀧川徹,眼底翻湧著狠戾與嫉妒。

  這個人,絕對不只是普通玩家。

  他連警衛都能隨意指使!

  瀧川徹全然無視周圍驚疑、羨慕的目光,直接在妃英理面前半蹲下身。

  他一手輕輕按住她的腳踝,一手拿著砂紙,對著鞋底斷口飛快打磨。

  就像開車,又快又穩。

  也像擦槍,只有把槍擦亮,才能發揮最好的射擊效果。

  妃英理低頭看著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心尖發顫。

  不過十幾秒,原本凹凸扎手的鞋底已被磨得平整光滑。

  高跟鞋變成了尖頭平底鞋,清清瘦瘦,一派秀氣。

  妃英理咬著紅唇。

  她亂了。

  她的心跳徹底亂了。

  在所有人只顧恐慌、自保、算計別人的時候,他居然注意到她的異樣,還蹲下來親手給她磨鞋。

  這份在地獄裡也不動聲色的從容,簡直是少女時她就在渴望、卻從未擁有過的溫柔啊!

  殊不知瀧川徹只是在獎勵自己,和投了月票的書友。

  眾所周知,雞戰前,需要放鬆心情。

  「好了。」

  瀧川徹拍掉手上的灰,抬眼看向她,「走兩步試試。」

  妃英理挪了挪腳。

  恢復了大半的腳踝,平整的鞋底,讓她穩得不像話。

  目測就算暴力駕駛起來,也會保證車身穩定。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掩去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表情迅速恢復了冷靜:

  「謝謝……少爺。」

  頓了頓,她目光一抬,望向那面巨型鐵罐牆,語氣驟然變得自信而鋒利:

  「另外,彈珠的軌道規律,還有我們的最佳投擲點,我已經算出來了。」

  話音一落,周圍所有人猛地轉頭看過來,眼神震驚到極致。

  遊戲還沒開始,她就算完了?!

  這是什麼學霸腦子?!

  人們用眼神瘋狂咆哮:

  這到底是誰的隊友啊?!

  我們也想要啊!!

  妃英理直接無視了所有人的驚訝表情,語速極快:「拋物線、加投擲力變量而已,很簡單。」

  此話一出,不遠處的黑長直女人又直勾勾盯住了她。

  她就是此前投票時,大屏幕上出現過的東大數學系天才,上原千夏。

  去年國際數學奧賽的金獎得主,畢業於東大,智商、邏輯能力和妃英理不相上下。

  剛才規則念完的瞬間,她也在算彈珠軌道。

  可她剛算出基礎模型,妃英理已經連疊加變量的解法都想透了。

  如果這遊戲最後只能有一個贏家,那這女人,就是她贏下這場遊戲最大的威脅。

  她的目光再次幽幽掃過瀧川徹。

  她早就注意到這個男人了。

  吃飯時主辦方單獨給他送和牛刺身,其他玩家住大通鋪,只有他帶著四個女人住島上唯一的臨海別墅。

  第二輪沙灘排球,誰都知道這遊戲就是拼體力而已。他竟然帶領幾個弱不禁風的女人,不可思議地戰勝了野獸般的最強體力組。

  這要說沒有主辦方操縱?

  當她蠢啊?

  切。

  何況,身邊永遠圍著四個各有風情、性格各異的頂級美女,還都對他言聽計從,這一點本身就說明了他的地位。

  她們還都叫他少爺。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她腦海迅速成型:

  這男人根本不是普通玩家。

  他說不定就是這座島的主宰者,只是親自來體驗遊戲而已。

  上原千夏的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搞定這個叫妃英理的女人,拿下這個少爺,這場遊戲她就贏定了。

  那個妃英理只是算出了彈珠軌道,但她算出了贏下這場遊戲的捷徑啊!

  是她贏了。

  「遊戲倒計時10秒!所有玩家請進入指定投擲區!」

  擴音喇叭的聲音落下,場館瞬間死寂。

  有的人甚至趴在了投擲區的大理石地面上,死死盯著鋼架上的木偶,手裡攥著領來的冰涼彈珠,渾身發抖。

  ……

  「3!2!1!遊戲開始!」

  哨聲驟然炸響。

  幾乎是同時,場館裡已經響起了第一聲機槍的嘶吼!

  「噠噠噠噠噠——」

  第一個玩家已經用盡了自己的三顆彈珠。

  非但沒有打下自己的木偶,反而打翻了個旁邊的木偶。

  火光四射。

  子彈從顫抖的槍管中歡欣湧出,肉眼可見地把他穿成了篩子。

  場館平滑的牆壁上,也被鑿出一個個窟窿。

  鮮血濺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眼睜睜看著自己木偶被打翻的女人呆呆抬起頭,心裡一涼。

  她甚至還沒扔彈珠,就已經喪失了自己的目標。

  「噠噠噠!」

  她僵硬的軀體倒入血泊。

  恐慌像瘟疫一樣瞬間蔓延開來。

  不停有玩家打錯木偶,機槍不時響起,鮮血濺得到處都是。

  二樓貴賓席的歡呼聲、鬨笑聲此起彼伏。

  貴賓們瘋狂按著平板,不時品頭論足。

  在瀧川徹準備帶幾個女隊員商議投擲次序時,松本葵突然往前站了半步。

  銀灰色短髮遮住她的眼神,只能看見她指尖攥得發白。

  松本雪乃呆呆轉過頭: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