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這樣的時刻，明菜的生日不僅僅是給自己辦的，還給了圍繞在永山直樹身邊的核心圈子，一個聚會的好機會。
當然，最開心的是小夏花....高興地帶著蓮醬和過來的小百合、翔太君等小朋友一起頑耍，彷佛這是她的生日一樣！
明菜邀請了不少朋友，還有老家的母親和姐妹，兄弟的話都要謀生的，一般沒有什麼空閒放假一整天。
而其他人在祝福了明菜生日快樂之後，很快聚集在了永山直樹的周圍.....
「直樹桑...」
永山楓首先開口，
「我父親昨天和我通電話了，說是農業協同的中央農金，壞帳暴增，要崩潰了！現在還瞞著，拆東牆補西牆....預計最多月底，就會暴露出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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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永山直樹，其他人也都用意外的目光看向永山楓，他們沒想到會從永山楓這邊聽到這麼內部的訊息。
「楓大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啊.....直樹桑還記得那個金井芳輝嗎？他現在為我父親工作了.....」
「哈？！」
永山直樹更加驚愕，這個人可是算計永山熊原的！
其實永山楓聽到這事的時候也有些不可思議，不過既然是自家老父親說的話，那基本上沒問題。
「因為各種因素.....他還是決定入伙了....之後會擔任度假酒店的總經理....」
「不過他是農業協會的中層，所以知道了內部真實訊息....」
「.....」
確認過資訊的真實性後，一眾男人都紛紛議論了起來。
「農協也不行了啊！」「農金投資了太多不動產....」「聽說還鼓動農民抵押土地貸款！」「這一崩潰，對農業影響很大啊！」「那今年的糧食產量會不會不足，價格會不會....」
這個時候，伊堂修一開口道：
「農業方面，內閣已經做好了兜底政策.....會補貼今年的農民以及糧食生產，並且會增加從國外的糧食進口....保證國內的食物基本供給....」
90年代，農協的壟斷性還沒那麼嚴重.....限制糧食進口，讓霓虹人連糧食都吃不起這種事，是需要一步步才能推進的。
土井多賀子聽從了永山直樹的意見，在泡沫破滅的時候，至少應該保證人們吃得上飯~
「那就好...」「這下子沒有那麼擔心了」「....」
不夠永山直樹卻從中發現了什麼：
「農金.....好像大藏省宣布收緊土地貸款後，大量房地產專案的貸款都是透過住專貸款的對吧？」
「嗨！」
永山楓點點頭，
「我家的度假酒店，就是這樣的....」
「那麼....農金壞帳暴雷....肯定會進一步加劇房地產的崩盤！」
目前樓市已經在降價，大量投資性房產入市，已經在降價促銷了.......這還是住宅領域，等到農金的大批壞帳暴露，商業房產領域的價值也會崩塌。
那霓虹整個房地產行業都會崩盤的！
擋都擋不住！
「股市、樓市都要崩了....」
永山直樹有些感慨，他記得上輩子霓虹泡沫破滅持續了很久，底層民眾至少要到90年代中期才會真實感受到經濟下行帶來的影響。
不過這次似乎是有他的蝴蝶效應，導致股市和樓市的崩盤都兇猛了太多......
沒辦法，宣傳了那麼久的泡沫破滅論，自然不可能沒有效果，如今永山直樹在霓虹的影響力很大，一舉一動都能牽扯到許多人。
他也說不清到底是那種好，乾脆的跳樓還是慢慢餓死？
總之，還是得死的！
永山直樹看著周圍的一圈親朋好友，繼續說道：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在經濟破滅的大勢之下，能保住自己的身邊人就好！」
「嗨！」「就是這樣....」「保護好自己....」「....」
在安撫了眾人之後，永山直樹和中井沅太兩人說起了國外的那些資金、以及與安田家的合作。
「鲶川家最近似乎在拋售一批股票....日產股價下跌的程度比其他車企都大都快。」
中井沅太說道，
「我們和安田家合資的公司，已經開始加大收購的力度了！」
「估計很快，就要超過5%，不得不公開了！」
永山直樹點點頭：
「這也正常！我們在國外的基金，總共持有的股票，已經達到多少了？」
中井沅太這段時間和國外的骨幹們交流很頻繁，對於這些很清楚：
「總共加起來已經超過20%.....」
「那麼合資公司總共就要超過四分之一了...」
這種程度，毫無疑問已經是日產的大股東了！只不過如今分散在各個基金手裡.....
「那就加強合資公司的收購。」
永山直樹說道，
「5%的時候直接公開，然後公開加強收購.....至少占到13%....」
「等到日產股價跌倒谷底....我們就公開進行強制邀約收購！成為最大股東，拿到控股權！」
永山直樹可不是想要將日產汽車完全私有化，所以不可能收購100%的股權的.....在他的預想里，最多能收購到30%左右就差不多了！
到時候樹友與安田家聯盟控股，拿到日產的經營權，最好能夠將鲶川家擠出去.....現在鲶川家拋售自家持有的股份，是個非常不錯的機會。
這是已經計劃好的步驟，中井沅太沒有什麼驚訝的.....不過他還有其他問題：
「強制邀約收購的時候，我們要去股東大會露面嗎？」
「哈哈，當然要露面！對待敵人，就要光明正大的羞辱啊！」
永山直樹笑道，
「我們之前給鲶川彌一寄了一封戰書.....總要讓他們知道樹友的厲害！」
旁邊的芳村大友聽到了，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對，讓鲶川彌一好好看看！」
........
鲶川彌一現在估計顧不上樹友集團之前的挑釁，他這幾天正忙其他事。
「資金回籠的速度很快啊！」
鲶川彌一看著投資部的報告，十分滿意......他是在上一次加息和錦標賽失敗大跌的時候借錢買進托股價的，養了一段時間差不多恢復了，現在賣出還有一些盈餘。
如今的日產其實是「主力銀行+關聯公司」交叉持股的狀態，銀行等金融機構持股超過50%，關聯公司，也就是鲶川家等財閥，總共持股超過40%，還有10%左右是散戶持有。
在壞帳與資金的壓力下，其實銀行等金融機構也拋售了一批，其他關聯公司也拋售了一批.....都被樹友操控的基金以及合資公司給不聲不響地吃下了。
鲶川家就在這拋售的行列里，現在持股大概只有20%了，不過因為銀行一般不參與運營，所以控股權依舊在鲶川家.....
誰也不知道，已經有近25%的股份，漸漸落到了永山直樹的手裡！
「等股價到谷底的時候，再買回來...」
鲶川彌一樂觀地想著，
「一進一出，說不定鲶川家持股比例能到30%呢！」
不過看著報告裡面還有一塊，寫著持有的房地產股票大跌，他的心情又不好了。
「樓市也受到影響了....不過房子總是保值的，肯定能恢復過來！」
「現在拋就是割肉！暫時不要拋了！先等等吧！」
「....」
就在這個時候，秘書谷野裕子突然送過來一份計劃書與報告：
「會長，這是橫濱工廠的一份降本增效的計劃書，還有專案可行性分析....」
「？」
接過文件的鲶川彌一有些奇怪，
「這種小事怎麼會要我稽核？」
一般來說，工廠的事由負責生產的負責人去處理就好了，他是會長，可不會關注這種具體的小事。
谷野裕子立即解釋道：
「這是純太君牽頭的！」
「啊....純太啊！」
聽到是自己孫子牽頭的專案，鲶川彌一難得生起了興趣，
「那我就來看看吧！」
降本增效的計劃書里，當然就是鲶川純太在車間裡面搞的監控系統，他還起了一個名字，叫做捉蟲計劃，專門捉出工廠裡面的懶蟲、吸血蟲！
「加裝攝像頭....透過計算機判斷離崗時間.....規定在崗與休息的時間.....」
「設立最高效流水線獎勵....最低效率流水線工人扣獎金....」
「.....」
其實這份計劃書，除了利用計算機和攝像頭聯動來判斷之外，其他方面鲶川彌一併不陌生。
績效獎勵、扣獎金....不就是壓榨工人嘛.....老一套了！
只不過，以前是讓心腹員工去監視罷了！
現在，用上了高科技....全自動監控.....倒是和全自動車間的發展方向很是契合！
所有工廠主最希望的，就是全自動工廠，只要下達命令，機器就能全自動生產出所要的產品......沒有延遲、沒有管理、沒有休息時間、甚至不需要付薪水，最好沒有工人的參與！
「倒是省了增加人工成本！」
鲶川彌一看著後續的可行性分析，看到已經裝了監控系統的流水線，生產效率提高了10%，心裡也很滿意！
「效果還不錯....純太這次下基層，確實成長了啊！」
秘書谷野裕子在旁邊捧場道：
「以前純太君只是沒有實際經驗罷了....這次專案落實後，就可以調他回總部，給他更多的歷練機會了！」
「是啊....這小子對人力管理有點天賦啊！」
鲶川彌一在專案書的申請裡面簽了字，寫了「可行」的意見，然後合上了文件遞給谷野裕子，
「等他回來之後，就先安排在人力部門吧！」
「嗨....我記下了！」
「嗯....」
鲶川彌一臉色和緩，
「讓純太好好干.....」
「嗨....」
........
橫濱的工廠內。
正在工作的中富浩只感覺太陽穴一突一突的，整個人都繃緊了！
頭上的攝像頭就像是一隻克蘇魯的眼睛一樣，隨時關注著他的工作......
其實他並不是想要太關注這個攝像頭，只不過鲶川純太這個傢伙似乎最看他不順眼，總是盯著他.....只要他一離開崗位兩分鐘沒有回來，鲶川純太就會在廣播裡警告....
「員工024，中富浩....請回到工位！員工024，中富浩....請回到工位！」
「......」
這已經不單單是工作上的針對了，而是對他這位老師傅的當眾羞辱！
經歷過幾次之後，中富浩除了吃飯和上廁所，甚至連去抽根煙的時間都沒有，天天就在工位上打工.....
理所當然的，他原本還會注意流水線上的小故障、小問題，現在都不去關注了！
「豈可修！！」
中富浩抬眼看向二樓的玻璃窗，他知道那個公子哥就在工位里坐著，眼睛盯著計算機螢幕.....他就是想要狠狠羞辱自己！
等到午休的時候，中富浩忍不住和好友十森勝明，以及系長領木晶夫抱怨道：
「再這麼下去，不僅我受不了.....其他工人也受不了了！」
「是啊，這幾天大家的神經都繃緊了！產品的損壞率上升了不少.....」
十森勝明贊同地點頭，
「系長，再這麼高壓監控的話，估計損壞會更多的！」
「......」
系長領木晶夫也有些無奈，他已經去和車間主管勝泉智反饋過了，但是勝泉智卻說流水線的生產效率提升了很多，總體生產量還是增加的！
他還說，已經提交了計劃書，將會在整個工廠都安裝這樣的監視系統.....
「這樣做不行的，工人們會受不了的！」
面對系長的話，勝泉智卻臉色嚴肅：
「以前就是對工人太好了！！你們要好好想想，現在是什麼時候！！」
「外界的大環境已經開始不行了.....不提升工廠的競爭力，我們很快就會被其他車企比下去！」
「到時候大家都沒有飯吃！」
「.....」
這是典型的將大環境歸咎於工人......是PUA的話術！
不過這個年代，心理學並沒有那麼流行，大伙兒都算是淳樸工人，不免就這樣吃下了PUA！
「.....唉....」
領木晶夫嘆了一口氣，對兩位骨幹工人說道，
「沒辦法，上面要求增加效率....還要增加監控的安裝呢！」
「我們必須忍耐.....」
「可是！！」
中富浩立即就反駁道，
「大家的忍耐是有極限的！！等到造成大禍，一切就挽回不了了！」
「......能出什麼大禍？」
領木晶夫搖了搖頭，
「難不成你還能去把那個公子哥揍一頓？！」
「也不是不可能！」
「呵呵呵，那我倒是想要看看.....我對那個傢伙也很不爽！」
「.....」
乾笑了幾聲之後，三人組陷入了沉默，手裡的便當也吃不下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全場的廣播響了起來：
「為了降本增效，增加工廠產量......從今天開始，以後午休時間縮減到一個小時！」
「還請大家知悉.....」
「.....」
工人們勞累的時候是不可能下工就吃飯的，還需要稍微緩一會兒，再加上熱便當、喝水、抽根煙等等，一個小時剛剛能夠吃完飯！
以前都是一個半小時的，工人們吃完飯之後還可以休息一下......現在只有一個小時了！
中富浩忍不住將便當盒往地上一摔：
「豈可修！！還讓不讓人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