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川上富江vs花子
「咋沒聲嘞?」
堀越信司是個健壯的老年人,他給正在筑波高中當警衛的兄弟打了一通電話,本來正在好好地聊著天。
結果,電話那頭的警衛兄弟,突然驚惶地大喊「什麼人」,就沒聲了。
他也是個警衛,平時偶爾會替自己的兄弟巡邏,守在校門口。
電話被掛斷後,堀越信司又給兄弟打了幾個電話,但都沒能撥通。
沒辦法,也沒關係,他本來就想去筑波高中那裡找他一下。
騎著破舊自行車的堀越信司,花了半個小時才騎到了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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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行車停好。
在校門口附近,有白色的冰,就像是剛下過雪的天氣一樣,但是這怎麼可能呢?現在可是春天。
難不成是在表演嗎?
堀越信司想走進校門口的警衛室。
「嘰!」雪花狀的小妖怪,從警衛室附近的角落裡竄了出來。
它們散發著寒氣,尖牙利嘴,像是食人魚那樣咔吧咔吧的。
這些雪花精有很多,粗略估計有上百隻,雖然體型小,但數量眾多,聚在一起就像是白雲在靠近。
「嘶,這啥嘞?還怪冷嘞!」堀越信司驚訝地說。
他已經六十多歲了,這一把年紀的老骨頭,沒法承受這麼冷的環境。
感覺這些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抄起放在值班室旁邊,用來控制住惹是生非的人的棍子,揮舞起來,將這些雪花精全部打散。
他的動作迅猛靈敏,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
打散了雪花精後,堀越信司走進了值班室里,他看到了被凍住的學校警衛們,全都已經沒了氣息。
其中,他的兄弟也在,甚至還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就這樣被凍死了。
「小洋,小洋!」堀越信司跑過去抱住了他,哭泣起來,「沒想到啊!今天白髮人送黑髮人,小洋!」
他哭得震天動地。
但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兇手肯定就在附近,念在兄弟情的份上,他一定要找出兇手,為他報仇雪恨。
想到這裡,堀越信司抄起棍子,往學校里走。
……
教學樓,衛生間。
川上富江站在門口。
「花子,你在裡面的吧?」她朝著衛生間裡面喊道。
「之前抱歉了,其實,我也沒想到太宰同學居然那麼厲害,居然連你這樣的大怪談都能擊敗。
「而且,我也沒想到,他居然早就拉攏了瑪麗小姐,所以才導致了失敗。」
她說完後,衛生間裡面並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任何反應。
但是川上富江確信,花子一定就在這裡面。
「出來吧,花子,我想跟你當面談談啊!」川上富江邀請道。
在片刻的寂靜後,衛生間裡才終於傳出了花子的聲音:「你這個騙子,現在還來找我做什麼?」
當初,就是川上富江誘導著花子去主動襲擊太宰修的,還給了她聯繫瑪麗小姐的電話號碼,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輸了,規則被破解了,花子還把自己給搭上了,成了太宰修的人。
在事務所生活的期間,她因為性格的緣故,經常挨揍、被教訓、打屁股,還被拉上床做些嘿咻嘿咻的事情。
要說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的話,那毫無疑問就是川上富江了。
其實早在一開始,花子就很害怕太宰修了。
那個男人擁有龐大的魔力,怨力在他身上聚集,他能捕捉怪談,堪稱是率領著一支軍隊。
和這樣的人生活在同一所學校,花子隨時都擔心著自己被抓走。
事實上,太宰修經常有事沒事就來女衛生間裡敲門,還問她在不在。
白痴啊,誰會回答啊!
花子一直躲起來,假裝不在。
原本,她就這麼躲著,雖然生活在恐懼中,擔驚受怕,但好歹自由。
被川上富江誘導了去襲擊了太宰修之後,雖然逞了一時之快,結果卻是賠上了自己的鬼生。
太不划算了!
關鍵是,始作俑者的川上富江還一點事兒都沒有,真讓鬼心理不平衡。
話雖如此,那些事都結束了,花子已經逐漸接受並習慣了在事務所里的生活,何況她也不可能再離開了。
都事已至此了,川上富江還跑過來是想幹嘛?
絕對是不懷好意。
不過,這點先暫且不論。
就算她並非不懷好意,花子也很渴望在這裡解決她,再把她交給太宰修。
讓川上富江也體會一下,自己最初的遭遇和感受,那感覺一定很爽!
也就是復仇的快感!
「我沒有騙你,我確實是不知道瑪麗小姐和太宰修的關係啊。」川上富江誠懇地說。
這是實話。
她在轉校入學後,居然被分配到了太宰修的旁邊,這個男人太可怕了,她以後也要擔驚受怕地上學。
這怎麼能接受?
但她又不敢出手,所以才引誘花子去襲擊太宰修,最好是兩敗俱傷。
結果沒想到,居然是太宰修的輕鬆獲勝,根本沒受到什麼傷害。
是太宰修太強了嗎?也或許是花子太弱了呢!
總之,目標並沒能達成。
所以川上富江不知道瑪麗小姐和太宰修的關係,這話是真的。
太宰修已經持有裂口女這種知名的都市傳說、東京怪談了,誰會知道他還有瑪麗小姐啊。
太小瞧他了。
川上富江說的是實話。
但是,她是在謊言裡摻雜了些許實話,以達到令人信服的效果。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太宰修的厲害呢?否則也不至於讓花子上了,她幹嘛自己不上?
「我想你出來跟我談談,我有很重要的話想跟你說。」
川上富江繼續說道。
她舔舐嘴唇。
無比期待著,花子走出衛生間的剎那,在附近埋伏了很多男學生,他們都是川上富江的追隨者,被她那大和撫子的絕美臉蛋所迷惑得神魂顛倒,成為了愛情的奴隸,對她完全是言聽計從。
「有話想說的話,你不如就進來和我聊吧!」花子朝著外面喊道。
被川上富江耍過一次了,花子怎麼可能再輕易上當?
而且,在事務所期間,她被太宰修教育了很多知識,比如凡事都要留個心眼。
她對於那些教育記憶猶新,現在回想起來,屁股還會隱隱作痛,而且想到自己在他面前,暴露了標記廁所地點的方式,她就覺得羞恥到滿臉通紅,居然像小狗一樣往上翹起腿……
跑題了!
現在是要對付川上富江。
「談話的話,當然還是要在外面聊啊,怎麼可能在廁所里聊呢?」川上富江理所當然地說出常識。
「廁所就是我的家,有什麼問題嗎?」花子也毫不避諱地說出家裡蹲死宅般的台詞。
川上富江的額頭上,青筋如同粗壯的小蛇凸起。
她咬牙,強憋出笑意,「但是,誰也不會願意和人在廁所里聊的吧?不是很髒嗎?」
「伱放心,我刷乾淨了!」
花子回答得理直氣壯。
根本不是這個問題好嗎!川上富江很想破口大罵,還是忍住了。
和太宰修生活了一段時間,花子變得精明了很多,但是,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他們連同耍滑的地方,都變得這麼相像了,還真有點棘手。
廁所是花子的領域,要是在這裡面跟她開戰的話,開局就會落入下風,這是毋庸置疑的。
必須得想個辦法,讓花子自己從廁所里出來才行。
來硬的又不行,因為一旦踏入了廁所里,就相當於進入她的領域了,只能讓花子心甘情願地親自走出來。
「其實,是太宰同學要我來這裡找你的,他要你現在趕過去,立刻去和他匯合。」川上富江面不改色地撒謊。
在這裡搬出太宰修的名字,無疑會讓花子動搖。
「……」
花子沉默了,驚疑不定。
她在衛生間裡,無從知曉太宰修的目的,如果真的是要找自己,那她就得趕過去才行。
畢竟太宰修那樣的雜魚主人,遇到難以解決的危機,需要求助自己也是很正常的嘛。
而且,川上富江和太宰修確實是彼此認識,就算他讓富江來找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
究竟是怎樣?
要是不從這裡出去,按照太宰修的吩咐,去找他的話,會被懲罰吧?也許會錯過重要的事。
但花子隱約間能感覺到,來自川上富江的惡意,雖然她並不確定。
只不過是同為怪談的直覺而已。
她取出自己粉色殼子的手機,想打電話給太宰修,但是沒能撥通,無人接聽,難道真的出事了?
思忖再三後,她朝外面喊:「太宰他跟我說過,要是他找人來叫我們,會給暗號的,暗號是什麼,說!」
暗號,那是什麼鬼啊!又不是在玩小孩子過家家,真的會有這種東西嗎?
川上富江蹙眉。
難不成是在詐自己的話?
「我不知道什麼暗號,也許是太宰同學的情況很緊急吧,他只是讓我來找你過去而已。
「我已經把話傳遞到位了,要是你不去的話,到時可別說自己不知道,怪罪到我頭上哦!」
川上富江反過來激她。
本來,無論是任何情況,花子都不會主動離開自己的廁所的,但是如果太宰修有危險的話……
花子打定了主意。
在衛生間的門口,川上富江看到最後一個包間的位置,門被打開,一道身影突然閃過,從廁所的窗戶口那裡跳了出去,還傳來聲音:「我這就去找他!」
什麼?!居然跳窗走?那川上富江準備的埋伏不是全都沒用了嗎!
她迅速跑進廁所里,往窗外看,但是外面什麼都沒有。
她的視線搖晃著,發現窗外空空如也的瞬間,已經意識到自己被騙了,於是急忙回頭。
她看見,花子站在衛生間門口,往教學樓的角落裡看。
花子發現了那些埋伏的男生!
沒有川上富江的命令,被蠱惑的男生沒有行動,何況他們也愣住了,花子突然就探出來。
糟糕了!被看穿了!川上富江趕緊朝著前面跑過去,想著至少把花子推出去,但是卻失敗了,她撞在了無形的牆壁上,那是花子的技能「屏障」。
「你這個賤貨!」
花子勃然大怒。
她那嬌小的身軀里,此刻已經孕育出了滔天的怒火。
最開始就是川上富江害的她被太宰修擊敗的,她現在過得還行,結果富江居然又帶人來圍殺她。
花子,憤怒了!
但是不能失去冷靜,對方的人數眾多,自己又沒有強攻型的技能,必須憑藉技巧撕開局面。
在用「屏障」阻截了川上富江後,花子沒有選擇逃離衛生間,她如果出門就會被那些奴僕襲擊。
她把「屏障」往前推,頂開了川上富江,然後再躲回到廁所的包間裡。
「你這個雜魚賤貨!」花子在躲進去後,再次說。
她回到了自己的領域內,這樣下去不行,川上富江果斷說:「我有危險了!拜託你們救救我!」
她楚楚可憐地求救著。
外面的男生們聞言,紛紛熱血湧上心頭,強闖進了女廁所。
怪談、「廁所里的花子」,是在學校里聞名的大怪談,根據都市傳說,只要在廁所包間的門前,敲三下門,並詢問「花子在嗎」,就總能找到她。
如果只是自己一個人的話,肯定是沒辦法對付的,川上富江確信自己在廁所里不是花子的對手。
但她有幫手。
愛慕她的人都能組成好幾支足球隊了,就算是遇到都市傳說、花子,又能怎樣呢?他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花子在嗎?」
一個男生用力敲門,幾乎是在用拳頭砸門,很不耐煩。
其他人也紛紛去其它門前,拼命地敲門,問花子在不在。
反正一共就這麼幾個包間,把每個都敲個遍,總能找到花子的。
川上富江站在人群後面,安靜等待著花子的出現。
現在是瓮中捉鱉!
咔噠。
最後一個包間的門,打開了。
川上富江激動地看過去。
但她突然脊背發寒,她想到,剛才疑似從窗戶口跳下去的黑影,如果不是花子的話,又會是誰呢?
她看向窗戶。
只見僅有上半身的女高中生,扒在窗戶是,往裡面看,死死地盯著川上富江,和她對視。
那幾乎是怒目而視。
是半身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