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我要留下他

  「爸爸什麼時候才不會打我了呢?」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爸爸的脾氣變得很暴躁,經常喝醉酒。」

  「每次一喝酒,他就會很兇狠的瞪著我,打我。」

  「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我不知道。」

  「但媽媽告訴我,當遇到不開心的事的時候笑就好了。」

  「所以我笑,我對著爸爸笑。」

  「但是沒用啊,我越笑,爸爸打我打得越重。」

  「每次這個時候,媽媽都會哭著求饒,可是爸爸從來不聽,也會打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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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渾身是傷的媽媽,我傷心極了,我是男孩子,應當保護她,可是我該怎麼保護她呢?」

  「我什麼都沒有,什麼也做不到。」

  「我想起老師教我的遇到困難找警察叔叔,現在我和媽媽都遇到困難了,應該找他們吧?」

  「可是媽媽制止了我,她說不要這麼做。」

  「我問為什麼,她說不想我死。哭著告訴我,再忍忍就好了。」

  「她拿出為數不多的錢給我買了一部遊戲機,這一刻,我明白了,原來媽媽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

  「那我也該為了媽媽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吧?」

  「我想了許久,終於想到了,我明白了。」

  「媽媽不想我死,那我死掉就好了。」

  「我死掉,媽媽就不會煩惱了。」

  「是的,她不會在煩惱了。」

  「我也是。」

  ……

  故事到此戛然而止。

  這篇故事與其說是提示,不如說是自述。

  文中的我,無疑是游之助。

  他倒是平靜,但香織和烏鴉還有翔太內心難受得不行。

  香織因孩子而生,看到孩子被這麼虐待,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怨恨,用陰冷的語氣說道。


  「別激動。」白石平靜的道。

  「人類不管何時都這麼卑劣啊!」烏鴉感嘆的說了句。

  翔太也是心中發緊,捂住胸口看向白石:「白石哥哥,你能不能幫幫游之助哥哥?」

  白石聞言直接道:「我會盡力。」

  「唔!」翔太看著筆記,露出痛苦的神色。

  也不知游之助的自述,讓他想起了誰。

  「不過在那之前,老規矩,先分析一下故事吧。」白石道。

  「這故事沒什麼可分析的吧?」香織深吸了一口氣,道:「不就是一個可惡的大人虐待孩子嗎?」

  「嗯,但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可用信息。」白石道。

  「首先,筆記給出的是故事,而不是游之助的詳細信息,這就說明掌機並不是游之助的本體。」

  「是載體吧。」烏鴉道。

  「或許,但從兒玉先生說的燒掉掌機卻恢復了情況下來看,我個人認為掌機已經變成了游之助能力的一部分,並不只是單純的載體。」

  「嗯?」烏鴉挑眉,沒有反對。

  「其次,關於游之助的死因。」白石撫摸著紙面:「我最開始以為,游之助是受不了根津的虐待而自殺,但從筆記給出的故事來看,怕並不是這樣。」

  「不是受不了虐待,那難道是故意的?」香織問。

  「嗯。」白石點頭:「從文中的描述來看,游之助自殺的最大原因,不是受不了了,而是他覺得自己給媽媽帶來了煩惱,自己不在,或許什麼事都沒有了。」

  「這個孩子……」香織沉下了臉。

  「而且不止如此。」白石道:「這孩子最大的目的,是想用自己的死引來警察,保護被根津傷害的媽媽。」

  香織一愣,頓時明白了過來:「你是說?」

  「嗯,他想讓根津消失在他媽媽的世界裡。」白石道。

  「唔!」香織越發難受了,翔太也是一臉難過,這個世間怎麼會有這樣的事。

  烏鴉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冷著目光搖了搖頭:「這種辦法,愚不可及。」

  「在你我看來是。」白石道:「但對一個十一歲的孩子說,用世俗的眼光來看,用自己的死設計養父,這個手段相當有效。」

  「實際上根津也確實因為他的死,坐了牢,他的媽媽受到了保護。」白石道:「不得不說,確實有一套。」

  「你還說這些風涼話!」香織聞言氣鼓鼓的跑到白石肩頭,對著他腦袋一陣一拳拳:「你直接說現在怎麼辦?」

  白石沒有制止香織,而是低頭看著故事,數秒後合上筆記。

  「我決定了。」

  眾人看向他。

  「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我要留下游之助。」

  「呃?」

  香織和翔太聞言先是一愣,隨後頓時大喜:「真的?」

  「嗯。」白石點頭:「本來他擄走小玉,我是想宰了他的。」

  「盯~~~~」香織頓時嘟起了臉。

  「但這孩子有腦子,有能力,有一顆保護自己重要之人的心。」白石做出了肯定的評價:「相當有前途,有培養的價值。嗯。」

  香織聞言和翔太頓時高興了起來。

  「那我們又要有一個夥伴咯!」

  白石點頭,但烏鴉比香織和翔太冷靜得多,它又道:「在高興之前,還是先冷靜一下吧。白石,不是我打擊你的熱情,你這麼想是不是又一廂情願了些?」

  「我知道你的想法,這孩子或許生性確實純良,但現在他已經做了六年的【怪談】,現在他可不一定是原來的樣子了。」

  香織聞言剛想張嘴和烏鴉爭論,白石擺手,道。

  「所以我說了,要條件允許。」白石道:「不過我認為過去的他始終存在過,無論他有著怎樣的怨恨,終究不是裂女那樣的天生邪惡。」

  「所以,確實可以的情況下,我會背負起他的【怨】。」

  「白石!」香織大喜,翔太聽到白石這麼說,也高興的很。

  「背負起他的【怨】……」烏鴉被白石這句話套路到了。

  就像一開始白石套路香織一樣,白石繼續道。

  「你也是,小守。」白石看向烏鴉:「無論以後發生什麼,我都會背負起你的【怨】。」

  烏鴉聞言內心生出一股不明的感覺,它盯著白石看了許久,四目相對。

  最後,烏鴉撇嘴:「去,以為說兩句屁話,我就信你了?本大爺才沒那麼天真!」

  「嗯……」白石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

  「不過我答應星川了,你小子有難的時候,我會幫你一把。」烏鴉傲嬌的道:「反正你要是完了,我也得死,哼!」

  白石聞言嘴角翹了翹,隨即恢復,然後道:「那就這樣吧,今晚咱們去鎮上。」

  「那現在呢?」

  「首先……」

  說著話,房門敲響,陰森老太婆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玉先生,您的晚膳來了。」

  白石翻開筆記,香織,烏鴉,翔太三個傢伙頓時跑了進去。

  隨後,白石將筆記放進懷中,平靜的開口。

  「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