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三個人仍舊是在吃完飯以後早早的來到了琴房這裡。
神崎弦和天海凜兩個人穿著學院的制服。
神崎弦發現校服的效果似乎某種程度上比禮服還要好。
白鳥天音一路上都在翻看著評論,到了琴房以後,就在神崎弦準備去練習的時候,她忽然說道。
「弦君,評論區的好多人都在問你們兩個怎麼稱呼呢,要不然你們兩個給自己也起一個暱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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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弦有些疑惑。
「這個,也沒必要吧?」
白鳥天音認真的說道:「有哦,我們的字幕打的只是原創曲目,卻沒有標明是誰原創的,人家都在說你們是公司推出來運營的呢。」
神崎弦嘆了一口氣,運營的事情他果然還是不怎麼熟悉啊,這玩意真得交給專業的人。
神崎弦看向天海凜。
「你打算叫什麼名字。」
天海凜沒想到神崎弦竟然把問題丟給了她,她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欸?你這樣突然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一時間,神崎弦和天海凜全部都陷入到了苦思冥想之中。
兩個人都是起名廢……
天海凜這個時候忽然注意到了窗戶外的櫻花飄落,她忽然輕聲說道。
「要不然……我叫四月吧……」
神崎弦聞言一怔,疑惑道:「四月?」
天海凜點了點頭:「因為……認識神崎同學還有天音學姐的時間是在四月。」
白鳥天音聞言感動,摟住了天海凜:「啊,小凜真的好可愛!」
神崎弦也沒想到天海凜想要氣的名字竟然是這樣的,他忽然想到了什麼,隨後緩緩說道。
「那我就叫,友人A吧……」
白鳥天音和天海凜一時間都陷入到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友人A,為什麼要叫這麼名字啊?」
神崎弦聳了聳肩。
「嘛,想叫就叫咯。」
「好了,該開始錄製了。」
眼見神崎弦不願意多說,兩人最終也沒再追問,隨後便正式開始了錄製。
《克魯采奏鳴曲》是由貝多芬所著作。
他的要原名是《A大調第九小提琴奏鳴曲「克魯采」》
這首曲子被作於1802年,那一年貝多芬即將徹底的面臨失聰。
那一年,他寫下了著名的《海利根施塔特遺書》
而也正是那一年。
他作出了這首曲子《克魯采》
這是一首里程碑式的曲子,他完全摒棄了當時古典音樂一貫的優雅克制,以一種粗暴的方式讓小提琴和鋼琴處於對抗的位置。
他們互相廝殺著,發泄著自己的憤怒,用咆哮訴說著不甘。
這是一首在毀滅之中迸發生命力的曲子。
原曲有著三篇樂章,完整演繹下來需要的時間太過於漫長,將近一個小時了,這不太方便做成視頻傳播。
神崎弦只打算先錄製第一樂章,這也是這首曲子最為出名的部分,也是對抗最為激烈的一部分。
剩下的等到以後水平和體力全都提升上來,再補全也不遲。
但是即便只是第一樂章,也有著整整12分鐘。
神崎弦因為系統的獎勵這首曲子已然刻進了他的腦子裡。
他考慮的是天海凜能不能完整的演繹下來。
這是一場精神和體力上的雙重考驗。
兩人最終做好了準備,對視一眼,隨後開始了演奏。
白鳥天音則是享受起了全場唯一觀眾席。
只是還沒有演奏多久,神崎弦就喊停了。
「不行,情緒不夠,這樣的演奏根本無法打動別人。」
天海凜聞言一怔,她有些不知所錯。
神崎弦接著說道。
「天海同學,你需要的不是優雅,你需要的是憤怒。」
「再試一次。」
天海凜點了點頭,只是沒有多久再次被神崎弦叫停。
神崎弦有些頭疼。
「你自己獨奏的時候練習的還算是可以,為什麼合奏就不行了呢?」
「你在考慮什麼,顧忌我的水平跟不上你嗎?你不需要考慮我,你只需要演奏好你自己就行!」
神崎弦難得生氣,天海凜陷入到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白鳥天音有些擔憂,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然而,之後一連幾次的效果還不是不盡如意。
神崎弦最終嘆了一口氣。
「算了,還是再練幾天吧,果然這首曲子還是太難了嗎。」
然而就在神崎弦起身離開的時候,天海凜忽然拉住了神崎弦的手。
「等……等等,讓我再試一次吧。」
神崎弦平靜的看著少女。
「你最大的問題,其實不是技藝上的問題,你的技藝比我都要強,甚至你這個年紀的同齡人已經很難找出來比你要強的了,只是,情緒不太夠。」
天海凜垂著頭,長發遮掩了她的臉頰,她用力攥緊了小提琴。
「我知道,憤怒是吧,我會有的。」
神崎弦挑了挑眉毛,感覺少女身上好像發生了變化。
【雖然在朝霧茉由的引薦之下,天海凜答應了幫助你,但是她卻是提出來了一個請求,她帶著你們來到了山上的一間屋子裡,這裡是十分偏僻,她向你展示了其中的東西——】
【那是一台鋼琴。】
【朝霧茉由神色驚訝,她沒想到在端重威嚴的神宮之中竟然會有著鋼琴這樣的西洋樂器,這要是被神宮裡那些老頑固發現了,天海凜一定會很麻煩的。】
【然而天海凜卻是神色平靜,她說,希望你能為她彈奏一首有感情的曲子,讓她認可你。】
【在神宮之中彈奏鋼琴讓你覺得怪異無比,但你還是選擇了答應下來。】
【任務:挑動天海凜那早已無波動的心弦。】
【獎勵:初級機動車駕駛。】
神崎弦平靜的看著自己眼前浮現出來的系統提示。
他深吸一口氣,隨後說道。
「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麼調動自己的情緒想,就去想想你之前的生活吧,你的不甘,你的憤怒,你渴望掙脫枷鎖的感情,還有你……對於自由的嚮往。」
「你應該喜歡這首曲子的,這首曲子是屬於你的,盡情的發泄,你心中的感情吧。」
天海凜忽然聞言一愣。
「屬於我,是什麼意思……」
神崎弦並沒有回覆,只是重新坐在了鋼琴的前面。
「再來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