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了酒店。
來到前台,前台櫃員彬彬有禮道:「請問兩位是住房麼?「
左衣月白點了點頭,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
見到這個卡片,那櫃員的神色更加恭敬,這是代表著酒店的貴賓卡,在全世界這種酒店都能夠享受最高的待遇。
這讓神田司略有些意外,要知道,左衣月白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她難道不應該是去住一間最普通的客房麼?
怎麼現在,拿出了貴賓卡?
那櫃員說道:「請問小姐先生住哪一家房,是開幾間房?」
「一間。」
「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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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司與左衣月白對視了一眼。
「你隨意。」左衣月白撩了撩頭髮說道。
神田司頓時明白是左衣月白理解錯了,但眼下櫃員在這裡,也不好解釋,總不能說「我神田司是不想讓你多花錢,所以才選擇的一間客房」吧?
「還是兩間吧。」神田司在剎那間做了自我的心理建設,畢竟,這次他可是和左衣月白來辦左衣家族的事情來了,左衣家族怎麼著也要給些好處費吧?
於是,在櫃員驚訝不已的目光中,神田司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一間容易擦槍走火,你懂的吧?」
左衣月白頓時用一種看變態的目光看向神田司。
「那請你晚上不要來。」
晚上。
總統套房,1號。
門被敲響了。
「誰?」
「我,送外賣的。」
穿著浴衣的左衣月白打開門,便見到神田司站在外面,和她打招呼道:「左衣同學,進去聊聊?」
左衣月白深深的審視了他幾眼,然後輕輕點了點下巴。
「其實我沒想著進去。」
神田司說道:「我是給你送東西來了。」
神田司藏在背後的手伸了出來,提著一個盒子。
「噹噹當,最新份的街頭拉麵,距離煮出不到十分鐘,絕對還可以保留大部分的口感!」神田司得意道。
左衣月白露出疑惑的眼神。
「我當然不會讓美麗可愛的左衣小姐晚上餓著肚子睡覺。」
然後,神田司把拉麵遞了過去:「去,趕緊趁熱吃。」
左衣月白低著頭,略微沉默了一會兒,才把拉麵接過來。
「用了多久時間?」左衣月白問道。
「沒多久。」神田司笑道:「你忘了,我可是長跑冠軍!」
左衣月白點了點頭。
「嗯,如果沒什麼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神田司說完,轉身朝著自己的總統套房走去。
嗯,總統套房裡很舒服,還有最新款的遊戲機,如果不是看在左衣月白還餓著肚子的份上,他才不會出來。
他的手卻忽然被拉住。
神田司驚訝的回頭,便見左衣月白道:「你不吃?」
「我吃飽了。」
「嗯,進來坐坐吧。」
左衣月白鬆開了他的手,轉身朝著房間裡走去。
看著左衣月白的背影,神田司怔在原地,手掌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左衣月白……這是……被我感動到了?
神田司這麼想著,卻沒有見到,背對著他的左衣月白,臉色已經紅了,心臟也在撲通撲通的直跳。
然後,神田司決定還是進去坐坐吧。
左衣月白的套房和他的也沒什麼區別,都很大。
左衣月白坐在餐桌上把拉麵打開,果然熱氣騰騰的。
神田司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說道:「怎麼樣,我沒騙你吧,這拉麵的滋味絕對還是一級棒!」
左衣月白點了點頭,並沒有回答,而是拿出筷子,小心地挑起,小口地吃了起來。
神田司坐在沙發上,打量著四周,尤其重點關照電視旁邊,尋找有沒有遊戲機。
左衣月白吃完飯後,便見到神田司坐在電視前面,正玩著遊戲。她搖了搖頭,走到了房間裡。
又過了一會兒,她走出來問道:「今晚你在哪裡睡?」
神田司立刻被左衣月白的話驚住了,連手裡的遊戲手柄都忘了,抬頭愣愣地看著她。
左衣月白也察覺到了自己說話中的漏洞,但仍舊是面色不改,強行鎮定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忙的話,可以和我討論下明天的工作事宜。」
神田司放下了手柄。
戀戀不捨地看了電視機一眼。
「嗯,我時間很充裕。」
左衣月白朝著房間裡走去。
神田司跟了進去。
入目就是一張大床。
神田司沒別說的,直接就躺了上去。
柔軟的感覺包圍著他。
一旁的左衣月白頓感不可思議。
「神田同學,我允許你躺在這上面了嗎?」
神田司一臉理所當然道:「床就是用來躺的,我為什麼不能躺?」
左衣月白強調道:「這是我的床!」
神田司道:「你的床也是床啊,你不該替你的床作決定。」
「什麼,我替我的床作決定?」左衣月白感到不可思議。
「沒錯啊。」神田司說著,翻個身趴在了床上,對著床說道:「床兄,你喜不喜歡讓我這個全島國最帥的傢伙躺在你上面休息?不回答就是默認了,我數到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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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
神田司看向一旁的左衣月白:「你看,你的床已經答應了。」
左衣月白嘴角抽了抽。
「神田同學,你是不是還在上幼稚園?」她忍不住問道。
「我和左衣同學是一個學校,而且是一個年級,而且比你的學習成績更好哦。」神田司躺在床上,老神在在道。
「智商不能代表年齡的成熟,快下來,你不能躺在這上面。」左衣月白再三堅持。
神田司雙手枕在腦後,悠閒道:「你認為,我為什麼不能躺在這上面?」
左衣月白頓時氣鼓鼓地跑過來,神田司做好防禦姿勢,包括不限於曲起雙膝,縮頭抱團,保護腰間軟肉,就在神田司認為對方要打自己一頓的時候,她來到他的身邊狠狠躺了下來。
「我的床,為什麼要被你霸占?」她不服氣道。
「那就一起睡吧。」神田司放鬆了下來。
四周的空氣忽然間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
左衣月白看著天花板,忽然幽幽道:「T桑,你對未來究竟有什麼想法?」
「想法暫時沒有多少,但,我會保護你的。」神田司說道。
「怎麼保護?」
神田司道:「以後成為了左衣家主後,你會成為那種冰冷無情的女強人麼?」
「我還是當初那個少女。」左衣月白的回答很簡單。
神田司道:「那你應該記得,我已經說了要做你的舵手。」
左衣月白沉默了片刻,笑了笑道:「可是,舵手終究有離開船隻的那一天。」
「如果我不離開呢?」
左衣月白渾身僵了僵:「但一個舵手,怎麼操控幾條船?」
神田司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道:「左衣同學,你該不會不知道,舵手根本不必同時開幾條船吧。」
言外之意,一條一條開就好了。
左衣月白怔了怔。
「如果船不願意呢?」
「船是我的,為什麼不願意?而且我會問船的意見的。」神田司說道。
「如果船不願意呢?」左衣月白還是這樣問道。
「那我就等它願意的那一天。」
神田司看向一旁的左衣月白。
「如果以後,你決定了,那我也不會改變現在的承諾。」
左衣月白沉默了片刻,張了張口:「我……」
「啊!」
就在這時,隔壁忽然傳來了一陣怪異的聲音。
然後,聲量逐漸提高。
屋裡的兩人自然都感覺到了有些尷尬。
神田司看向她說道:「沒辦法,隔音問題。」
左衣月白言簡意賅:「明天我就去投訴。」
「那我替酒店老闆謝謝你。」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又過了一會兒。
左衣月白自言自語道:「明天應該怎麼辦呢?」
「沒有什麼問題。」
「可是,終究會有那麼一天,很大的浪頭打了過來……」
神田司握住她的手:「我會陪著你。」
秀美溫潤的手掌一僵,有些發熱。
然後,輕輕掙脫了。
「T桑。」
「嗯?」
「啊!」
「你說什麼?」
「沒說什麼,明天我就去投訴。」
第二天。
與三株會社的商談達成了。
神田司也對左衣月白的談判能力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的確是非常強的一個人。
但唯一的缺點就是,她更需要一個妥協的理由。
而這個理由,就是一旁的神田司。
在神田司的「妥協」下,左衣月白反覆拉扯,最終敲定了一個雙方都還算滿意的結果。
值得一提的是,那被神田司所救的人,就是三株會社會長的女兒。
神田司對左衣月白的談判技巧大為滿意。
只是合同簽訂後,三株家的會長意味深長地問道:「神田先生是不是你們左衣家族的夫婿?」
正在頷首的左衣月白頓時抬頭。
「他很優秀,若左衣家族無意,小女對他也很中意。」三株會長笑的很真誠。
一旁的紅衣少女偷偷打量著神田司。
神田司搖頭微微笑了笑。
「心有所屬,不必了。」
「要不要一起用餐?」左衣月白說道。
三株會長搖了搖頭,道:「以後有機會吧,和你們這種年輕人在一起,我總感覺自己老了。」
左衣月白微微頷首。
等到結束會晤後。
三株會長撥通了一個電話。
「小姐,已經辦妥了。」
四宮家。
四宮黑花放下電話。
一旁坐在沙發上的四宮晴子道:「你真的要這麼幫他?」
四宮黑花道:「媽媽,我和左衣月白從小就是競爭對手,不就是因為我們家族之間存在著競爭的關係麼?可眼下,他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控制的了,我認為,與其讓左衣華美掌權,不如讓左衣月白,至少我還算了解她。」
「那你知不知道,這是左衣華美故意讓神田司跟著去做的。」四宮晴子道:「這塊地,左衣家族已經眼饞許久了。」
四宮黑花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但如果,我不答應,他答應呢?」
四宮晴子沉默了片刻,說道:「我了解了。」
停頓片刻,她問道:「可這樣,你會幸福麼?」
四宮黑花笑了笑:「有些事情,其實並不是個人能夠做主的。我曾經傷害過他,他本身對我就心懷芥蒂,左衣月白也絕不可能放棄他。」
「所以,媽媽,你要我如何做呢?」
四宮晴子沉默許久。
如何做?
分手嗎?
這兩個字對於普通的人家而言,意味著解脫,是一種再尋常不過的表現。
但如果四宮家族選擇了這一點,那麼,四宮家族就將失去神田司,轉而讓左衣家族獲勝。
四宮家族的家主叛變,這絕對會讓四宮家族落入無盡的恥辱之中。
同時,神田司所擁有的秘密也將……
「那,我們要不要……」四宮晴子有些猶豫。
「媽媽!」
四宮黑花含著淚說道:「您還不明白嗎,我愛上他了。」
四宮晴子沉默了片刻。
「黑花,無論你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會支持你的。有些事情,女人只能承受這些。」四宮晴子深吸一口氣:「但如果有一天你不愛了……」
四宮黑花搖了搖頭:「媽媽,會有那麼一天嗎?」
她看向窗外盛開的冬菊。
見過神田司之後,還會有那樣令自己心動的人麼?
是他把自己從一個冷酷的生命中解救了出來,讓她知道了,人還可以這樣活,沒有畢恭畢敬,少年也會有悍不畏死的勇氣。
是他拯救了四宮家族,是他把自己從逃亡的泥淖中拉了上來。
自己早已經沒有任何選擇了。
或許這就是命運,但卻沒有任何的方法。
現在,她比誰,都渴望與神田司再見面的那一天。
如果沒有見到他,那瘋狂蔓延的思緒就會將她逼瘋的。
京都,無名神社。
神田司和左衣月白站在神像前,神田司轉頭問道:「願望還寫不寫了?」
左衣月白搖了搖頭:「既然祂這麼給面子,那我就不用寫了。」
「如果寫的話,那麼,左衣同學你想寫什麼?」
「神田同學呢?」
神田司深深凝視了她一眼。
然後朝著神社外面走去。
他想保護一個人。
做她的舵手。
然後,駛向最終的遠方。
……
開學後,轉眼已經到了二月。
2月13號,下午。
活動教室里。
筆記本第五頁。
寫下:
神田司:男。
性取向:女。
愛好:看書,唱歌,打遊戲,吃拉麵。
特長:寫作,文科,炎黃詩文,劍道,喜歡看書,長跑,鉛球,羽毛球。
弱點:孩子氣,善良,勇敢,傻得可愛。
目標:
白的目標:
現行方法:
最底下寫道:
如何抉擇?
七夕節。
2月14號。
情人節。
當收到了左衣月白求救的信息,神田司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公園的時候,就見到她站在最顯眼的那棵大樹下。
神田司朝著她走了過去。
少女站在大樹下,一身白衣。
明明是初春,看起來卻和在秋天裡第一次見到她一樣。
那麼,這就是秋天?
「左衣同學,什麼事?」
面對著神田司不解的目光,左衣月白背著手,背部微微前傾。
「司君,在槲寄生下,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請求哦。」
秋葉簌簌落下,秋日晴朗而高遠的天空下,身著白衣的少女站在槲寄生下,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