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之前沒有發現,是因為左衣月白穿著一個百褶裙,他也沒仔細看,在新幹線上,對方坐在自己對面,而且有桌子擋著,他也沒發現。但這一刻,他卻清晰無比的發現了,左衣月白穿著的的確是絲襪!
走著走著,面無表情的左衣月白髮現了什麼,一瞬間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然後,走了幾步,她又扭頭看了神田司一眼。
「你看我幹嘛?」神田司抬起頭來,淡淡說道:「走路不看路,很容易撞到東西的。你應該不會是那種會撞在電線桿上的蠢女人吧?」
說完,他繼續低下頭去,視線如故。
左衣月白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但她也在克制著自己,沒多說什麼。
然後,又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她終於忍不住的扭過頭來,氣鼓鼓道:「你在看什麼?」
神田司道:「看腿啊,怎麼了,很奇怪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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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左衣月白被神田司如此坦率,如此不屑一顧的態度驚呆了。
甚至,她都停在了原地,睜大眼睛,小嘴微微張開,一副可愛極了的樣子。
神田司心頭暗爽,似乎發現了怎樣讓左衣月白情緒動盪的密碼。
他看向左衣月白,淡淡道:「怎麼,左衣同學,我相貌太英俊了,你走不動了?」
左衣月白這才反應了過來,站在原地,緩緩而又咬牙切齒道:「神田同學,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夠保持最基本的廉恥之心。」
「我怎麼就沒有廉恥之心了?」神田司這一刻感到很詫異,辯駁道:「看腿乃人之常情,況且左衣同學的腿這麼好看,不看豈不可惜?」
左衣月白道:「你知不知道,你這話可以直接讓我報警,說你性騷擾?」
神田司道:「你去告……啊,左衣同學,我突然想起來,其實你穿這種黑色的絲襪,不如白色的好看,我覺得你穿著白色的絲襪是最好看的,不如你……」
「你去死!」
左衣月白拎著手裡的公文包,就朝著神田司砸了過來。
神田司倒退一步,避過對方襲來的攻擊,站在原地,洋洋自得道:「左衣同學,情緒暴動是不好的。說不過別人就動手,這更是不好的行為哦。」
左衣月白站在原地,似乎在忍耐著什麼。
神田司道:「所以,請平心靜氣,你看我,就是一個十分和藹的……」
左衣月白忍了片刻,終於忍不住了,拿著手裡的公文包就再次朝著神田司砸了過去。
「什麼平心靜氣,什麼情緒暴動,我就動手了,就動手了,你怎麼樣?」
神田司抱頭鼠竄。
「我錯了,我錯了左衣桑,請你原諒我,我不是有意的!」
「這公文包里都是資料,請你務必保護好!」
「資料我都背下來了,放心,打你不會對這次生意造成任何影響。」
「有,有影響!」奔跑的神田司停下腳步。
左衣月白舉著手裡的公文包,問道:「什麼影響?」
說著,似乎感覺有點累,她把手裡的公文包又放了下來。
神田司道:「你看我這張英俊的臉,如果你把我這張臉打的有損形象,那我們還怎麼談生意?」
「有道理。」左衣月白點了點頭,舉起了手裡的公文包:「那不打臉不就可以了嗎?」
神田司頓時往前跑去。
「左衣同學,請你自重,形象非常重要,你可是一個驕傲的文學少女,淺川的冰天使,偉大的哲人,請不要用這種方式在街上縮短到目的地的距離!」
「形象?神田同學,你好像認知出現了偏差,我左衣月白可不是一個會饒恕你這種變態傢伙的嬌弱女子!」
神田司欲哭無淚,以前其實就微微發現,這個女人貌似在某些方面,有點暴力傾向,先前是用捲起來的書敲他的頭,現在已經進化為提著公文包滿世界追著他打了。
早知道,剛才他就該收斂一點,結果真把左衣月白惹毛了,追著自己不放。
半個小時後。
「你來打我呀!」
神田司在前面撒著歡跳躍,而左衣月白追在後面,氣喘吁吁。
「你,你給我站住!」
「我為什麼要站住?」神田司停下腳步,莫名其妙道:「停下來讓你打嗎?」
左衣月白小臉通紅,已經出了許多汗,氣得她想要把神田司摁在地上揍一頓,但有心無力。
神田司太氣人了。
好想咬他一口!
左衣月白磨了磨銀牙。
「跑不動了,跑不動了。」
又跑了一會兒,神田司坐在前面一個長椅上,大口呼吸著空氣。
左衣月白終於趕上了他,把手裡的公文包狠狠扔到了他的懷裡。
神田司看向左衣月白道:「投降了,你隨便打吧,別打臉就行。」
左衣月白問道:「不打臉就行?」
神田司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沒多想,點了點頭道:「不打臉就行。」
左衣月白走過去,拿起他身上的公文包,然後對準某個地方,就要砸下去。
神田司立刻慌了,連忙道:「左衣同學,請你務必手下留情,這裡也不能打!」
在神田司緊張的目光中,左衣月白鬆開手,神田司雙腿一緊,然後公文包又被迅速的接住。
左衣月白將公文包仍在了神田司的懷裡,說道:「跑不動了吧?」
神田司點了點頭道:「跑不動了。」
左衣月白坐在他一旁,靠在長椅上:「哼,叫你能跑,我左衣月白也不是體力那麼差的。」
神田司笑了笑:「那是,左衣同學和我的體力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左衣月白滿意的點頭,微微閉了閉眼。
看了眼臉龐布滿汗珠的左衣月白,神田司搖了搖頭,然後從包里拿出紙巾。
左衣月白正閉眼恢復著精力,忽然感覺自己的臉上被一件異物所觸碰,頓時驚得睜開了眼睛,便見到神田司正拿著紙巾給她擦汗。
「汗這麼多,擦一擦。」神田司道。
左衣月白道:「我又不化妝,需要嗎?」
神田司道:「怕你被風吹感冒。」
左衣月白又微微閉上眼睛。
風輕輕掠過耳旁,而面上的紙巾輕柔而細緻。
如果,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救人!
忽然,耳旁傳來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