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左衣月白說說笑笑已經晚了,傍晚時分,天漸漸黑了下來,兩個人從蛋糕店走出,漫步在街道上。
天略有些陰沉沉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濕潤的氣息,周圍的店鋪張燈結彩,隨處可見披掛著彩燈的聖誕樹。
「左衣同學,不是說,贏了的背人嗎?」神田司打趣道。
左衣月白瞪了他一眼,她承認,是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神田司的嘴。
她在喝第二口的時候,神田司直接一口將半杯的可樂全喝了。
神田司至今還記得左衣月白當時目瞪口呆的小臉。他鼓著腮幫子,將大口的可樂一點點喝下去,不顧有些發麻的腮幫子,笑道:「我贏了。」
「左衣同學,你不是想要賴帳吧?話說我長這麼大,還沒有被女孩子背過呢。」神田司陷入遐想。
「你確定要我背?」左衣月白站定腳步,一雙眼睛定定看著神田司。
「可能,大概,也許……」神田司看著左衣月白的眼神,忽然有些心虛的扭過頭去,「抱也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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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衣月白歪過頭,感覺自己沒有聽清楚。
神田司咳了咳道:「沒什麼,你還是背我吧。」
左衣月白撇過頭去。
「喂喂,左衣同學,你不會是想要賴帳吧?」神田司大聲抗議:「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絕對不能接受!」
左衣月白忽然轉過頭:「你,你扭過頭去。」
「嗯?扭頭,往哪裡扭?」
「你說呢?」
神田司老老實實的把頭扭到了另一邊。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的胳膊被拉住,觸碰到了一個溫暖,溫柔的地方。
很快被放開。
神田司詫異的扭過頭去,便見到左衣月白扭到一邊低著的頭,小臉已經非常紅潤,如白雪公主裡面的紅蘋果。
想讓人啃一口。
「剛才,左衣月白是抱了下自己?」神田司心中驚疑不定。
他試探著問道:「左衣同學,你……」
「我沒有力氣背你,所以只好這樣了……這是這個問題的最優解。」左衣月白抬起頭,勉強讓自己的神色看起來正常一些。
「哈哈,那左衣同學很可愛呢,打一拳會哭很久吧。」
左衣月白抬起手,打了他一下。
「我才不會哭,你敢打我。」
正好,路過一個店鋪,外面紅色衣服,帶著聖誕帽,裝扮聖誕老人的店員正在發放糖果攬客。
「你看那聖誕老人怎麼樣?」神田司隨口說道。
左衣月白看向那被小孩子包圍的聖誕老人,說道:「和藹可親。」
「我給你背來。」神田司道。
「神田同學,還是那麼幼稚。」左衣月白捂了捂額頭。
「我可是淺川成績第一。」神田司自得道,這傢伙還想用這招對付她,不管用了。
此刻,神田司簡直想居高臨下,得意洋洋的說一句,抱歉,是現在的我比較強!
左衣月白想了想,篤定道:「成績和幼稚之間並無特定聯繫。」
「那美貌與智慧之間也無特定聯繫。」神田司以同樣的話回敬。
左衣月白轉頭看向神田司,眼神中有著晶瑩的光芒:「那神田同學是在說自己嗎?」
「你承認我長得英俊無比了?」神田司故作驚訝。
「姑且算是吧……我為你的無恥感到冷汗直冒。」左衣月白低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哎呀,冷汗都出來了,風一吹感冒了可不好,我來摸摸你出汗了沒有?」神田司故作擔憂地朝著她的額頭伸手,左衣月白害羞的躲開。
「我只是關心一下你,至於這麼防備嗎?」神田司佯裝不滿道。
「你在想什麼只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是啊,我心裡非常清楚呢。乾乾淨淨的,一點其他的想法都沒有。」
「你說這話,就是已經有了。」
「沒有。」
「有。」
「沒有!」
與左衣月白一路鬥嘴,神田司感覺今天的情緒得到了極致的放鬆,忽然間,一股心悸的感覺浮上心頭,神田司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麼。
鬥嘴的興致忽然沒有了。神田司沉默者,兩人漫步在街上。這時,天空中,飄起了雪花,街上響起了聖誕樂曲。
左衣月白忽然頓住腳步。
「神田同學,我……」
「嗯?」
神田司回頭,疑惑的看向她。
「或許可……」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左衣月白的話被打斷。
神田司疑惑是誰給自己打電話來了,拿出手機,左衣月白看著神田司手裡的手機,沉默不語,眼中閃著淡淡的光。
神田司皺了皺眉,打電話來的人竟然是美都立夏。
眼下,淺川都已經放假了,她給自己打電話做什麼?
他接通電話,問道:「美都老師,有什麼事情麼?」
他決定,如果是美都立夏打算找免費勞動力的話,那他就立刻掛斷電話!
美都立夏的聲音傳來,帶著些許的焦急。
「你在小梨香的畫展上嗎?」
什麼,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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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腦袋裡有道閃電划過,神田司終於想了起來,今天是淺田梨香的畫展!
他竟然給忘了!
這是淺田梨香半月前給的請柬,之後這段時間一直沒露面,最近的事情這麼多,四宮家的危機,期末考試,聖誕節的安排一波接一波,導致他一時沒想起來!
他斟酌著用詞:「暫時沒在,怎麼了?」
「小梨香不見了。」
「什麼,淺田梨香不見了?」神田司一驚。
「她明明在畫展上的,但一轉眼就不見了蹤影,現在主辦方穩住了情況,但還是沒有找到小梨香!」
「電話呢?」
「沒有接通。」
掛斷電話後,神田司看向一旁的左衣月白,神色焦急道:「左衣同學,淺田梨香在畫展上不見了,我要快點去找她!」
「什麼?」
左衣月白這才想起今天是她舉辦畫展的日子。
「來不及多說了,左衣同學,你先回家吧。」
「她是我的部員,我也有責任。」左衣月白神色懊惱。
「這件事情交給我,左衣桑,今天你們家族應該也會舉行晚宴吧。淺田同學的事情就交給我!」
左衣月白怔了怔,點頭道:「也好。」
神田司點了點頭,朝著路旁揮了揮手,攔了輛計程車,朝著畫展的地點疾馳而去。
淺田梨香很單純,和一個小孩子一樣,這樣的人,在異國他鄉的畫展上,邀請的人也沒有來,她是如何想法?
該死的,該死的!
我怎麼就會把這件事情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