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櫻俱樂部廢墟。
一團焦黑腥臭的血肉突現異變,在其體表,仿佛bug般的黑白像素方塊正在不斷閃爍交替。
短短十多秒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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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像素方塊便匯聚一道人型像素虛影。
虛影與血肉融合。
不呈人型的源秋生的屍身,在這一刻竟奇蹟般地恢復了原狀。
『源秋生』緩緩睜開雙眼,撐起赤裸的身軀,伸出手掌活動五指。
「感覺還不錯。」
「可惜了,這種合成模板無法像自然模板那樣升級進化。」
「要不然我也不用專門去尋找人型精靈了。」
「雖然不能升級,但嘗試下成為精靈的感覺,也挺有意思。」
看似是源秋生,實則占據此身的,是如月明。
他利用模板特性,讓已經宣告死亡的源秋生再次「復活」,且重獲身軀。
在確定身軀完好無誤後,如月明開始一邊在廢墟里尋找著可用的衣物,一邊打量著合成模板的能力。
合成模板與自然模板不同。
後者是自然生態精靈的模板,具有精靈的一切潛能與能力,幾乎可以說是精靈的人類形態。
而前者,僅僅只是身為寶可夢之主的如月明,利用自身權能製作出的人造拼湊模板。
沒有任何升級與進化的潛能。
製造時是多少級,便永遠是多少級。
同時,因為製作者的原因,這種模板無法用於『鑲嵌』人類,只能由如月明自身使用。
唯一值得稱讚的,就是合成模板的技能是如月明自己搭配的,可以隨意組合他所擁有的任意精靈技能。
只不過因為人類軀體的承受能力有限,無法搭載所有技能就是了。
簡而言之,就是如月明全能本體的弱化版。
「這次收穫還算不錯。」
「小火龍升到了八級,領悟了新技能【煙幕】。」
「我也獲得了一定數量的精靈點數,捕捉到了新的精靈模板,獲得了有趣的道具。」
「可以製造第二隻人型精靈了。」
話語間,如月明已經換上了新的服飾,雖然部分被燒焦了,但足以遮蓋隱私部位。
「別動!」
緊張叫喊從一旁傳來。
如月明舉起雙手,作投降姿態,面帶微笑轉身望去。
是警察。
「別緊張。」
「我是受害者,叫源秋生。」
「告訴你們署長,叫他來見我。」
……
千住警察署,署長辦公室內。
佐佐山太恭敬地遞上茶杯,身子微躬,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我早說過秋生少爺是天命之人,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看見您一切安全,我這懸起的心才敢安穩放下啊。」
如月明坐在署長的位置上,細品茗茶,淡淡道:
「父親他什麼時候過來接我?」
「源大人說他公務繁忙,雖然抽不出身,但他還是很擔心您的,專門派貼身秘書前來照料您。」
聞言,如月明並不感到意外。
根據他所吸收的原主記憶來看,源秋生在源氏家族中並不受重視。
正因如此,他才會在足立區的紅燈區辦俱樂部。
相較於源氏重工來說,一個小小的俱樂部,和玩具差不多。
見『源秋生』突然陷入沉默,佐佐山太還以為對方是因為不受父親重視而感到憤懣,連忙聲聲安慰。
但對於他的諂媚,如月明只覺得嘈雜,隨意揮手打斷:
「說吧,你想要什麼?」
「額……」被戳破心思,佐佐山太顯得有些尷尬,但還是老實交代:
「這個,您看……」
「因為您的案子,我手下死傷了不少警察。」
「而且歹徒到現在也沒抓到,萬一警視廳的人要求負責,到時候……」
「我會和父親說的。」如月明撫摸著茶杯,感受著透過陶瓷傳遞的溫度:
「但是,我希望你也能拿出相應的成果。」
「雖然我幸運地活了下來,但我培養的俱樂部和人幾乎損失殆盡,你應該清楚,其中我投入了不少資金……」
「我不喜歡做虧本買賣。」
「明白,明白!」佐佐山太當即抬頭挺胸,朗聲發誓:
「我會竭盡全力逮捕歹徒,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對此,如月明輕輕點頭以示回應,旋即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我父親的貼身秘書快到了吧,帶我去見她。」
「好的!」
十多分鐘後。
眺望遠去的雷克薩斯的尾氣,佐佐山太送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怎麼感覺這小子和以前不一樣了。」
「舉手投足間散發的氣勢,都讓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他身為千住警察署的署長,曾多次和源秋生來往,所以多多少少熟悉對方的性格。
以往的源秋生,給他更多的是紈絝子弟的桀驁感,渾身充斥著一股子看不起底層窮人的傲慢。
但現在的源秋生,讓他覺得這才是源氏少爺的姿態。
「看來這次事件對他影響不小啊。」
佐佐山太喃喃自語著。
因為這代表他必須要鄭重嚴謹地對待此案。
……
強烈的疲憊感像山嶽般,壓在身上。
東山潤介顫巍巍地睜開眼皮,起身疑惑地觀察四周後,發現自己正身處某個陌生的房間內。
房間不大,僅有不到二十張榻榻米的面積。
沒有單獨的房間,臥室和廚房一體,被櫃檯所分割。
似乎是一處狹窄的單間公寓。
空間不富裕,但生活用品齊全,而且整體環境乾淨整潔。
就在東山潤介思索迷茫之際。
沖水聲從玄關走廊間的廁所內傳來。
把手轉動的咔吧聲響起。
東山潤介下意識地靠在牆角,身體下伏彎曲,指尖浮現出【抓】的虛影,神色緊張,眼含殺意。
但當他看清來人的模樣,心中警惕頓時全無。
反而呆愣地注視著眼前的畫面。
「你醒了……」
木下千奈一隻手輕撓臉頰,另一隻手向下拽著衣角,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掩蓋自己只穿著包臀黑絲的曲線美好的下身,尷尬地說道:
「那個……能不能麻煩你轉過頭?」
「抱……抱歉!」
東山潤介咽了口唾沫,連忙側開視線。
聽到一旁傳來穿衣服的悉悉索索聲,他的臉色漸紅。
從小到大,他第一次見到女生這種模樣。
論誰也無法想像,幾天前還在血海中與警察瘋狂廝殺的歹徒,此刻竟然像個純情少年一般單純羞澀。
但這並不意外。
畢竟,東山潤介,只是個覺醒不到半個月的十七歲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