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蔡瑁和張允沒能睡上一個好覺。
以至於到了午夜時分,蔡瑁甚至會條件反射的穿好戰甲,等待著江面傳來震天的吶喊之聲。
由於江面連續幾天出現大霧,能見度極低。
一早就聽說那小皇帝劉協用兵詭詐狡猾,蔡瑁不敢貿然率領水師出擊。
除了亂箭退敵,似乎找不到什麼其他更好的辦法。
可說來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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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射出去幾千萬支,可到了第二天一早搜尋江面之時。
別說是敵人屍體看不到一具。
就連本該漂浮在江面上的羽箭,也看不到多少。
這般怪異之事,不但蔡瑁等人蒙圈。
此時就連一向自恃通曉兵法的曹操,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奈何,敵軍逼近水寨,又不能放任不管。
如此幾個回合下來,曹操整個人都陷入了崩潰狂躁之中。
甚至恨不能衝到劉協面前將其碎屍萬段。
兩軍對壘,你死我活到頭了。
犯得著這樣鈍刀子割肉地折磨老子麼?
曹操用力揉著太陽穴,藉以緩解頭疼。
「丞相,司馬參軍求見!」
嗯?
聽到守衛的回稟,曹操不禁皺起了眉頭。
有氣無力地說道,「叫他進來吧。」
話音剛落,只見司馬懿微微躬身,從帥帳外快步走了進來。🐝ൠ 😝🌷
見到曹操,司馬懿立刻一板一眼認認真真地對著曹操行禮。
不等司馬懿開口,曹操便搶先一步說道,
「可是劉協的水師,又逼近我軍水寨之事?」
曹操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
這幾天,幾乎都是這個時候。
曹操早都已經習慣了。
雖是接連幾天下來,自己也沒什麼人員傷亡。
可劉協這般定時定點的來騷擾,就算不咬人也能把人折騰死。
聽到曹操的話,司馬懿連忙拱手回稟道,
「丞相,目前還沒接到前線傳來任何戰報。」
嗯?
還沒來?
聽到這個消息,曹操很是詫異地抬起頭。
怎麼,劉協這貨,從良了?
被那個小逼連續折騰了幾天,這會兒突然沒了動靜,曹操反倒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
雖說劉協每天夜半定時定點地來騷擾有點噁心人。
可至少,對於劉協的動向,還算了如指掌。
就這樣突然消無聲息地終斷了襲擾,曹操瞬間感覺有點心慌。
對於劉協這個人,曹操實在是太了解了。
這小子一天不搞點事情,那就不是他劉協。
沒來襲擾襄陽水寨駐地,那指不定憋著什麼其他損招呢。▁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
見主公面色有些難看,司馬懿連忙快步上前,
從懷中取出一小撮乾草,放到帥案上。
旋即退後幾步說道,「末將以為,自今夜起,劉協應該不會再來襲擾我襄陽水師駐地了。」
哦?
聽到司馬懿的話,曹操隨手抓起帥案上的乾草放到鼻子旁邊聞了聞。
一股江水的清涼氣息,混雜著些許腥味。
曹操嫌棄地將乾草丟到一旁。
「仲達何出此言吶?」
「為何會如此這般篤定?」
司馬懿不慌不忙地指了指那撮乾草說道,
「主公請看,這是末將在江邊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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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乾草是南鄉郡一帶特有的百葉青。」
「這種草,在南鄉隨處可見。」
「可襄陽以南,卻不多見。」
「接連幾天,都有大量百葉青漂浮在江面,卻唯獨不見我軍射出去的羽箭。」
「末將以為,只有一種可能.」
他曹操是什麼人,那可是出了名的事後小諸葛。
司馬懿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曹操要是再不明白,何以對得起事後小諸葛之稱。
一口鋼牙咬得咯咯作響。
娘希匹!
劉協這個小逼崽子,不講武德!
弄了半天,是跑老子這來進貨來了。
可恨至極!
看到主公瞬間憤恨之色,司馬懿知道,主公這是已經反應過來了。
「主公,荊州之戰一觸即發。」
「以目前劉協所轄各州的鍛造能力,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打造出足夠的羽箭,用以裝備臨時拼湊起來的水師大軍。」
「因此,他便趁著大霧,將百葉青困在船身兩側,佯裝進攻。」
「誘使我軍以亂箭退之,如此所有羽箭就全被」
「接連四個晚上,劉協至少收穫了八九千萬支羽箭,足以應對接下來的大戰。」
「所以末將以為,他今夜起,不會再來了。」
「不過,如此也不一定是壞事,至少劉協羽箭不足的短板,已經暴露了出來。」
聽到司馬懿一波細緻的分析,曹操很是不悅地白了他一眼。
「現在知道了,有個錘子用?」
「難道還能讓劉協把吃進去羽箭都吐出來不成?」
話一出口,曹操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咦?
原本是責備司馬懿沒有早一些回稟的無心之言。
卻將曹操自己,驚呆當場。
結合剛剛司馬懿所說的最後一句話,一條妙計油然而生。
既然缺少羽箭是小子的弱點所在,那我曹操以你之計回敬。
你劉協又當如何呢?
一抹詭異而又自信的笑容從曹操嘴角划過。
「他劉協玩得一手漂亮的草船借箭,難道我曹操就借不得箭麼?」
言罷,不等司馬懿回過神來。
曹操便厲聲對著一旁的侍衛怒喝道,「傳我將令,召集文武眾將大殿議事。」
聽到曹操的話,司馬懿故作驚愕地說道,
「此計乃劉協所謀伎倆,主公若是效仿,想必很難不被他劉協識破。」
「到時若是劉協嚴令守軍不放箭,主公豈不是要無功而返?」
哈哈哈.
聽到司馬懿「天真」的一番話,曹操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帶著一抹成功人士慣有的嘴臉,一臉得意地說道,
「仲達呀,你還年輕,能看破劉協的草船借箭之計,已經實屬不易。」
「多讀些兵書,假以時日,必是國之棟樑。」
說著,曹操猛然踏前幾步,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臂拍了拍司馬懿的肩頭。
極其傲嬌地說道,「殊不知兵法有雲。」
「實則虛之,虛則實之!」
「他劉協以為我曹操是效仿他草船借箭之計。」
「可我曹操,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言罷,拂袖而去,轉回帥位。
大姑娘美來,大姑娘浪
大姑娘閒著沒事跟我搓麻將.
曹操嘴裡哼著小曲,幻想著南鄉郡血流成河的恢弘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