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將張飛驚出一身冷汗。·.¸¸.·♩♪♫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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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張飛再粗狂,也不是心裡沒數。
眼前的少年天子,絕非那位已經駕鶴西遊的結義大哥劉備。
如果真的惹毛了,砍了自己這顆黑腦袋也不是不可能。
思量至此,張飛連忙翻身下馬。
將手中丈八蛇矛隨手丟到一旁。
快步踏前幾步,躬身跪地叩拜。
一張黝黑的大臉蛋子,滿是懵逼之色。
支支吾吾了半晌,總算是蹦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陛下,您這可是要冤死俺老張。」
「俺奉大哥臨終遺命,誓死追隨陛下,絕無二心。」
「哪裡會有什麼問題?」
「反正,俺不服!」
不服?
看著張飛手足無措,拼了命的想要解釋清楚自己的清白。
可卻是一番越描越黑。
劉協依舊是一副不依不饒的冰冷之色。
反正是鐵了心的認定,張飛這貨,一定有問題。
「此番荊州之戰的作戰計劃,是孝直連夜籌謀所得。」
「朕從不曾與人透露半分。」
「就憑你肚子裡那點墨水,斗大的字不認識一筐。」
「怎麼可能有方才那翻見解。💎✌ 69SнǗx.Č𝓞爪 🐍🐠」
「說,到底有何事隱瞞?」
也難怪劉協會如此篤定。
張飛這貨,要說上陣殺敵,絕對是以一當百,甚至是以一當萬。
可要說到讀書認字,那簡直是要了親命。
每每給自己上奏的摺子,都要借軍中參將之手。
要說他張飛能將此番戰略部署分析得這般透徹。
劉協絕對不相信。
陰沉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著張飛隱隱有些心虛的面容。
言外之意很是明確。
你自己什麼文化水平,心裡沒點逼數麼?
反正是認定了張飛對自己有所隱瞞。
就算是什麼證據都沒有,劉協也要詐到他骨頭髮軟為止。
聽到陛下如此一說,張飛總算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弄了半天,原來就因為這個?
可張飛剛剛有所緩和的面色,瞬間更是露出了幾分不服氣。
說好了打人不打臉,當著全軍將士的面,說俺沒文化,
俺張飛不要面子的麼?
既然確定了沒什麼大亂子,張飛緊繃的神經也頓時鬆懈了下來。
「弄了半天,原來陛下說的是這個呀?」
「嚇得俺出了一身冷汗。」
張飛一邊說,一邊隨手抓起丟在一旁的丈八蛇矛。😝🍬 6❾ѕнⓊⓍ.ⓒỖм ✎♩
支撐著身體,緩解膝蓋所受到的壓力。
同時擠出一句不咸不淡的話。
「幾天前,臣引兵救駕之時,在當陽橋以西的密林邊緣,擒獲了一名自稱是謀士的書生。」
「手無縛雞之力,著裝也很是普通。」
「想來應該不是什麼大官,俺也就沒當回事。」
「本想著要是陛下救不過來,就砍了他給陛下報仇的。」
「這不.陛下您沒事,俺也就留了他一命。」
張飛一邊說,一邊試探性地抬起頭,觀察眼前這位少年天子的臉色。
見陛下面色似乎比剛才更加陰沉,張飛便連忙補充道,
「哦,那人長得挺白淨,相貌倒是比俺好看一些。」
「也比陛下您好看些!」
聽到張飛先前的話,劉協內心一陣驚慌。
能被曹操帶出來參與長坂坡這樣的大戰,那絕對是叫得上名號的謀士。
不管是曹操麾下哪一個謀士,都堪稱當世頂級謀臣。
竟然就這樣被張飛當成一個小角色給忽略不計了。
當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可當張飛最後這句話丟出來之後。
劉協頓時是又驚又氣。
驚恐到渾身血液發涼。
氣到忍不住笑出了聲。
縱觀曹操麾下所有謀臣,能夠當得起張飛評論相貌比自己好看些的,
除了荀彧,絕無第二人。
你張飛長得跟個熊瞎子成了精一樣。
那是比你好看一點的問題麼?
聽這貨的言外之意,貌似自己這張英俊帥氣的臉,反倒是和他那張黑不溜秋的臉,劃了等號。
「文若先生,現在何處?」
無心跟張飛掰扯相貌的問題,此時的劉協,更在意的是荀彧的安危。
張飛向來性情粗暴,對待麾下將士尚且時常拳打腳踢。
更何況是一個「俘虜」。
荀彧要是落到他手上,稍有不順,免不了便是一頓鞭子。
張飛下手沒輕沒重,手臂足有千斤之力。
荀彧那副文弱書生的小身板,哪裡經得住他張飛折騰。
此時張飛就算再笨,也知道了陛下口中所謂的文若先生是指何人了。
打從汜水關,張飛便因劉備被呂布生擒,而歸附到天子麾下。
到如今,也足有兩年之久。
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真的不算短。
可這兩年多的時間裡,張飛從眼前這位小皇帝的口中,只聽到過兩人的名字之後,被陛下加上了「先生」二字。
一個是如今權傾朝野的丞相,臥龍先生。
另一個,便是這所謂的文若先生!
「先生」到底是個啥,張飛不得而知。
可僅從諸葛亮今時今日的地位,張飛用腳後跟也能猜想得到。
那個被自己根本沒當回事的書生,到底意味著什麼。
「陛下親率大軍,退守南鄉郡。」
「為了便於看押,俺一早便下令將所有俘虜押到南鄉。」
「按行程來算,這會兒應該早就到了南鄉郡了。」
「俺剛剛說的那番話,就是昨天一早押他上囚車的時候,聽他說的。」
張飛說完,抬頭再看天子。
只見劉協那張原本陰沉的臉,此時漸漸有了幾分欣喜之色。
張飛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徹底落了下來。
為了少擔責任,張飛還是沒忘記補充一句。
「陛下,先說好,俺可沒對他動刑。」
「就是兩天沒給他吃飯而已。」
聽到張飛的話,劉協頓時怒斥道,
「你即刻快馬先行趕赴南鄉郡,將文若先生從監牢之中放出來,好生照料。」
「奉之以上賓之禮!」
「朕明日抵達南鄉,即刻召見!」
張飛聞言,頓時大驚失色,連忙踏前幾步跪地叩拜道,
「陛下,俺身負護駕之職,俺要是走了,何人保護陛下?」
劉協不屑地瞥了一眼張飛,
內心泛起陣陣嘲諷。
小飛飛,你這是飄了呀。
怎麼,你比那呂布還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