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錯

  噹啷!

  懸在張飛腰間的佩劍,應聲出鞘。♟👌 ❻❾ˢ𝓗Ⓤx.Ćᵒ𝓂 👺👤

  「殺了俺大哥,老子今天就活剮你!」

  張飛一聲怒喝,正欲上前親手砍了張任,為大哥劉備報仇。

  可剛剛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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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被身後的龐統一把拉了回來。

  「翼德,天子聖駕在此,沒有陛下的旨意,這個人還殺不得!」

  被龐統一語點醒。

  張飛陡然停住了身軀。

  傻愣愣地轉過頭,看向劉協。

  目光之中,夾雜著一抹哀求之色。

  可還沒等劉協說話。

  一旁的張任,卻一臉得意地笑了起來。

  剛剛張飛拔劍那一刻,的確是嚇得他險些跪地求饒。

  可當張任聽到龐統呵斥張飛的話之後。

  原本心底的那一絲絲的恐懼,早已煙消雲散。

  自己背後的張氏一族,那可是益州第一世家門閥。

  無論士族代表,還是武將集團。

  張氏一族,都可以算得上是整個西川的第一豪門。

  就連昔日劉焉在世之時,尚且對張氏一族忌憚三分。

  更別說是預想平定西川的小皇帝。

  如今劉璋鎮守在天險劍門關。

  戰局成敗在張任看來,還是未可知。

  而自己背後的家族勢力倒向哪一方,就足以決定戰局的勝敗。✌😳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但凡是有一點政治眼光的統帥,絕不敢把自己怎麼樣。

  尤其是當聽聞自己在落鳳坡埋伏,射殺的那個騎白馬的人。

  乃是當今天子的皇叔。

  能在戰場上擊殺敵軍身份如此高貴的將帥。

  這無疑是可以名動天下的戰績。

  單單是這一點,就足以令自己在整個家族之中,揚名立萬。

  更是足以拿來吹一輩子牛逼的資本。

  如此戰績,焉能不笑?

  「爾等無故犯我益州,本帥神機妙算,早就知道爾等會從落鳳坡偷襲雒城。」

  「略施小計,沒想到竟然射殺了大漢皇叔。」

  「兩軍對壘,生死不論仇敵。」

  「況且.」

  說到此處,張任滿臉的自豪之色,更勝幾分。

  得意的目光,轉向身前不遠處的小皇帝。

  張任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地提醒道。

  「憑我張氏一族在西川的地位,足以幫助陛下平定西川。」

  「只是不知道陛下肯不肯拿出誠意?」

  「至於條件嘛,不是不能談!」

  「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

  「益州沒有劉璋可以,但沒有我張氏一族,不行!」

  「就算他劉璋自願歸降,但只要我張氏一族不降,益州便永無平定之日!」

  聽到張任的話,再看看這貨滿臉不知死活的豪橫之色。♦👺 ❻9ѕ𝔥Ữ乂.𝓒ⓄⓂ 💚♖

  劉協簡直有些哭笑不得。

  眼前張任這般高調的姿態。

  倒是令劉協不禁想起了前不久,那個被自己連同龐統一起綁回皇宮的益州別駕,張松。

  這劉璋還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麾下所用之人,一個個都是這般作死的德行。

  然而作死的行徑,卻是一個比一個高明。

  一個比一個更加有水準。

  前翻張松,仗著自己是益州二把手的身份,跟老子裝裝逼,還算勉強說得過去。

  畢竟那個時候,張松的身上,可是有西川的全境地圖。

  所謂奇貨可居,至少也是有一定的裝逼資本。

  可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張任。

  

  劉協還真就看不懂,這貨是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自信。

  就憑你背後的家族勢力麼?

  「你不過是劉璋手下的偏將校尉,見到天子,竟敢立而不跪。」

  「益州乃天府之國,禮儀教化之地。」

  「君臣綱常,你也敢這般藐視天威?」

  龐統雖是厲聲呵斥。

  可言詞之間,字字都暗藏著提點。

  此時的龐統,可謂是用心良苦。

  聽到剛剛張任那一番話。

  再看看陛下目光之中漸漸泛起的陰寒殺氣。

  可著實把龐統嚇出一身冷汗。

  或許張任這貨,自己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鬼門關前溜達了幾圈。

  就張任剛剛那口吻,那語氣。

  簡直和當初的張松如出一轍,同樣作死的德行。

  別人不知道張松到底是怎麼死的。

  可龐統卻是一清二楚。

  當初虐殺張松之時,龐統可是從開始,一直看到結束。

  親眼見證了張松的慘烈結局。

  至今回想起來,龐統還依舊心有餘悸。

  那是自己第一次見識到這位少年天子的狠辣手段。

  一個區區益州之地的世家豪門,在這位小皇帝眼中,屁都不是!

  別說是西川的世家門閥。

  洛陽長安兩地,被連根拔起的家族,還少麼?

  這些,自己知道,可眼前的張任卻毫不知情。

  西川地處偏遠,且道路崎嶇。

  除了震動天下的消息會傳到益州之地外。

  一些不痛不癢的「小事」,探子根本就不會費力通傳。

  至於這位小皇帝的行事風格,西川之地不得而知,也是情理之中。

  龐統看得遠,是為陛下平定西川之後做長遠計。

  自然不希望張任被陛下處死。

  因為龐統太了解陛下的脾氣和秉性。

  更清楚這位少年天子斬草除根的行事風格。

  一旦動了殺機,那就絕不是單單整死一個張任那麼簡單。

  只怕整個西川大地,甚至會因此而血流成河。

  自己出言怒斥張任,只希望這貨能及時醒悟。

  就此收斂鋒芒。

  如果能立刻跪地服軟,一切,或許還有轉機。

  畢竟以這位天子的韜略,只會比自己看得更遠。

  自己能夠想到的,也絕對逃不過陛下的眼睛。

  呵呵

  聽到龐統的怒斥,張任竟然忍不住發出幾聲不屑的冷笑。

  「天子?」

  張任冷嘲熱諷地瞥了一眼劉協。

  輕輕搖了搖頭道,

  「現如今,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天子。」

  「壽春有一位,許昌也有一位。」

  「一個個都說自己是正統,是真命天子。」

  「我張任就算有心稱臣,那也要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帝王才行!」

  「請恕我張任眼拙。」

  「現在,本帥還看不出來到底誰是真正的帝王之命!」

  「就算是真正的天子御駕親征西川。」

  「沒有我張氏一族的擁戴,益州雖平也未平!」

  益州雖平也未平?

  聽到張任最後這句話,劉協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呢喃了一遍。

  呦呵!

  這孫子,口活不錯嘛!

  你還別說!

  這他瞄的還是個辯證論。

  張任這個憨憨,也並非草包一個。

  嘴皮子上,還真是有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