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雨一直下

  還有什麼能說?

  還有什麼可說?

  嚴顏一臉懵逼地立在帥帳正中,被高沛幾句話懟得啞口無言。🍓☮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將自己釋放回來,擇日再與其麾下戰將重新對陣。

  還將寶馬良駒相借。

  尚且不說自己與張飛重新再戰勝敗如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

  這事從頭到尾就透著邪性。

  不解釋吧,只會令人心生猜忌。

  解釋吧,卻越描越黑,還不如不解釋。

  這是什麼鬼?

  嚴顏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發現,自己渾身長滿了嘴,卻也掰扯不清楚眼前的一切。

  說得越多,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了。

  更別說是旁人。

  此時除了對遠在劍門關的主公劉璋表忠心,嚴顏竟然找不到任何話來為自己辯駁。

  而從前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的忠心之言。

  現在卻顯得尤為蒼白無力。

  更帶著幾分陰謀被拆穿之後,死不認帳的味道。

  「老夫效忠先主多年,對主公之心,天地可鑑,絕無背叛。」

  「你若懷疑老夫,大可將此事上報主公。」

  聽到嚴顏無力辯駁,甚至開始仗著戰功倚老賣老。

  高沛便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守不守得住白水關尚且不論。

  沒想到老子還有偵探的天分。

  這般錯綜複雜的大案,竟然就這樣被自己輕鬆給破了案了?

  高沛不屑地瞥了一眼嚴顏。🐟✌ ❻❾ⓢнยא.𝓒𝕠m 👮🐤

  冷冷地說道,「嚴顏老匹夫!」

  「那張飛都已經把你生擒活捉,到手的大勝仗,他不香麼?」

  「為何還要跟你脫了褲子放屁費兩遍事兒?」

  「難道就因為你歲數大?臉上褶皺多?」

  「你說小皇帝放了你,是為了讓你改日重新與張飛再戰。」

  「小皇帝把天子坐騎借與你,難道是為了讓你更有幾分勝算,將張飛斬落馬下?」

  「這種鬼話別說本帥,你自己信麼?」

  說著,高沛飛速踏前幾步,迎面站在嚴顏身前。

  似笑非笑地繼續說道,「主公遠在劍門關。」

  「我姐夫若是聽到了你這些話。」

  「本帥今天斬了你,你說他是會相信我呢,還是相信你呢?」

  轟!

  一記驚雷在嚴顏腦中炸響。

  高沛的話,宛如一根鋼針一般,瞬間將嚴顏的心底洞穿。

  一股透心涼奔涌而來。

  如果劉璋是賢明的主公,那嚴顏自然不必擔心。

  可效忠劉氏父子幾十年。

  對於劉璋的為人,嚴顏比任何人都清楚。

  正如高沛所言,如果這些話傳到劉璋耳朵里。

  以劉璋多疑暗弱的性格,必定只相信小舅子高沛。

  斷然不會相信自己。

  單單從此次鎮守白水關來看。

  即使自己在軍中威望甚高,即使自己用兵遠在高沛之上。♚♞  🐻💝

  即使自己戎馬一生,百戰沙場。

  可在他劉璋心裡,終究還是個外人。

  終究還是不如他高沛這個小舅子。

  寧可讓一個狗屁不是的高沛出任白水關主帥。

  也不肯讓自己節制白水關兵馬大權。

  嚴顏緩緩閉上雙眼,仰天長嘆。

  足足過了半晌,雙眼猛然張開。

  帶著極度鄙夷之色,譏諷道,

  「高沛小兒,你不過是記恨老夫當年加罪與你,耿耿於懷。」

  「你不過是鎮關主帥,吾乃蜀中上將,你還無權斬老夫!」

  呦呵?

  老東西,死到臨頭嘴還挺硬。

  →

  聽到嚴顏萬分鄙夷的諷刺,高沛的小暴脾氣哪裡還壓得住?

  幾步踏前,猛地抬起一腳。

  砰!

  嚴顏蒼老的身軀,轟地撞擊在營帳邊緣。

  帥帳外瓢潑的大雨,將嚴顏低沉的悶哼瞬間淹沒。

  踹了一腳,高沛還是感覺不夠解氣。

  當年自己不過是玩了一個土匪的壓寨夫人。

  這個老東西硬生生打了自己一百軍棍。

  給自己活活扒了一層皮。

  足足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算撿回來一條命。

  要不是姐夫劉璋給自己求情,這老東西說不準真的能閹了自己。

  高沛越想越氣,衝上前,抬起腳,狠狠地踩在嚴顏的腦袋上。

  用力碾壓。

  嘴裡發出放肆而又暢快的笑聲。

  那笑聲與帳外的傾盆大雨交錯在一起。

  聽上去更是得意猖獗到了極致。

  「我高沛今天要弄死你。」

  「老天爺來了也擋不住。」

  「誰能來救你?」

  「誰敢來救你?」

  噗嗤!

  高沛話音剛落。

  一雙短槍,瞬間將營帳左側割裂。

  伴隨著振聾發聵的雷雨之聲。

  一雙短槍,頃刻間便將高沛的胸膛戳出兩個血窟窿。

  槍頭貫穿心口,鮮血順著槍鋒滴滴滑落。

  高沛滿臉驚恐地低下頭,看著胸前的兩根短槍。

  連怒罵一聲都沒來得及,便轟然倒地,死不瞑目。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將一旁的楊懷嚇尿當場。

  「來人!」

  「來」

  第二聲還未出口。

  甘寧從高沛伸手抽回的短槍,便脫手而出。

  嗖!

  短槍不偏不正,剛好貫穿楊懷的喉嚨,死死地釘在營帳邊緣的木樁之上。

  由於力道過重,短槍插入木樁,餘力未散,上下抖動。

  發出陣陣嗡鳴。

  「將軍!」

  見高沛和楊懷雙雙斃命。

  甘寧連忙上前,將倒在地上的嚴顏扶了起來。

  「老將軍英雄蓋世,豈可冤死小人之手?」

  「劉璋暗弱無能,用人不查。」

  「賢能謀士,忠義良將皆不被重用。」

  「這種人,絕非明主,不值得我等誓死效忠。」

  「老將軍方才所言,甘寧在帳外聽得一清二楚。」

  「他高沛不信,但我甘寧深知老將軍的為人,絕無半句虛言。」

  「當今天子,堪稱當世豪傑。」

  「實乃難遇的明主!」

  「我甘寧決心獻關歸降。」

  聽到甘寧的話,嚴顏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高沛和楊懷。

  拍了拍甘寧的肩膀,用力點了點頭!

  雨還在下!

  一場秋雨一場寒。

  劉協裹著棉被,絲毫不顧及帝王的形象,蜷縮在營帳最裡邊。

  爐中的木炭,燒的通紅,偶爾發出噼啪之聲。

  西川這種鬼天氣。

  翻臉比翻書還他娘的快。

  上午還晴空萬里。

  下午就給你來上一陣瓢潑大雨。

  不對,這都不能說是瓢潑了。

  這分明就是盆潑!

  拉過一旁的地圖,劉協的目光順著陰平小路一直向下望去。

  這麼大的雨。

  子龍啊子龍,你過不過得去摩天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