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潛艇沒有沉

  王振華看著手裡那份轉運單,落款處順通貿易四個字像毒蛇一樣咬住他的視線。

  他把薄薄的紙片揉成一團,直接塞進迷彩服口袋。

  腰間的軍用加密電台閃爍起刺眼的綠燈。

  楊琳冷硬的嗓音夾雜著電流聲,在狹窄的潛艇通道里炸開。

  「王振華,你別被幾塊破爛鐵皮糊弄了。」

  「老娘剛查過這艘基洛級潛艇的設計圖。」

  「尾部壓載水艙被高爆炸藥炸穿,它根本連五海里都開不出去。」

  「神父那條老狐狸絕對不可能把命押在這種隨時會沉的棺材裡。」

  王振華從隨身空間摸出一根壓扁的特供香菸咬在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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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風打火機的幽藍火焰在紅色的應急燈光下跳動。

  「老子當然知道他不在船上。」

  「這老雜毛給我留了一艙的極品安胎藥。」

  「他在媽港沒動得了我女人的肚子,這是故意在這兒噁心我呢。」

  電台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鍵盤敲擊聲。

  軍用視頻終端的小屏幕亮了起來。

  楊琳在指揮部的監控畫面里現出半個身子,背景是幾排閃爍的伺服器指示燈。

  她今天穿了一件緊身的軍綠色戰術背心。

  那布料極度貼身,將她胸前那兩團驚人的飽滿勒出一道讓人血脈僨張的深溝。

  隨著她急促的呼吸,領口處的白膩仿佛隨時要掙脫束縛彈跳出來。

  小麥色的肌膚在冷光燈下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透著一股原始的野性。

  常年高強度的實戰訓練,讓她的腰腹沒有一絲贅肉。

  緊緻的馬甲線順著低腰迷彩長褲的邊緣,毫無顧忌地沒入黑色的戰術皮帶深處。

  修長筆直的雙腿隨性地交疊在椅子上,高幫軍靴的鞋帶綁得一絲不苟。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讓人想要狠狠撕碎她那份冷靜的母豹子氣息。

  王振華隔著屏幕,目光在那道深溝上放肆地刮過。

  「楊長官這大半夜的火氣不小啊。」

  「連領口都忘了往上拉。」

  「等老子辦完這趟差事回去,一定好好幫你敗敗火。」

  楊琳看著屏幕里王振華那副流氓德行,冷冷地笑了一聲。

  她根本沒有遮掩的意思,反而挺直了結實的脊背。

  「你有命回來再說吧。」

  「總參讓我盯著你,就是防著你殺紅了眼不管不顧。」

  「你把帕拉迪逼退,等於是把泰國皇家陸軍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他們的高層現在肯定已經瘋了。」

  「你只要敢在公海繼續追,曼谷軍區的岸防飛彈絕對會把你連人帶船轟成渣。」

  王振華吐出一口青煙,粗糙的大手拍在冰冷的艙壁上。

  「楊琳,你少拿你們總參那套規矩來壓我。」

  「老子在黑道上混,只認錢和命。」

  「神父既然想用這艘破潛艇引開我的視線,說明他真正的底牌還在岸上。」

  「從現在開始,追人的事往後放。」

  「給老子死死盯住深淵的資金流。」

  「順通貿易的底帳肯定還在他手裡。」

  楊琳在屏幕那頭眯起眼睛,鋒利的目光掃過王振華的臉。

  「你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我負責情報,你負責清剿。」

  「你要是敢為了黑錢越過紅線,我第一個斃了你。」

  王振華嗤笑一聲,直接切斷了視頻信號。

  「你要是能在床上斃了我,老子還真敬你是個娘們。」

  李響提著半截滴血的日本刀,從下層狹窄的垂直舷梯爬上來。

  他的黑襯衫已經被海水和血水徹底浸透。

  布料緊緊貼在結實的胸肌上,往下滴答著紅黑色的液體。

  「華哥。」

  「醫療艙和補給艙全翻了個底朝天。」

  「連只活著的耗子都沒有。」

  「那幫白大褂在咱們進來之前,就已經服毒自盡了。」

  胡坤拎著一把打空子彈的微型衝鋒鎗,罵罵咧咧地跟在後面。

  他赤著上身,塊塊隆起的肌肉上全是硝煙燻黑的痕跡。

  肩膀上那塊被石頭砸破的皮肉已經被海水泡得發白翻卷。

  「這老王八蛋簡直比泥鰍還滑。」

  「咱們炸了半天,就撈上來一堆破中藥箱子。」

  「還有幾具咬破毒囊的死屍。」

  「通訊艙里倒是有一台電台,不過已經進水報廢了。」

  王振華大步朝通訊艙走去。

  軍靴踩在積水的鐵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潛艇內部的空間極度壓抑,紅色的警報燈還在不知疲倦地瘋狂閃爍。

  通訊艙的角落裡,倒著一具被流彈打穿胸口的僱傭兵屍體。

  操作台上固定著一台前蘇聯產的軍用短波發射機。

  厚重的金屬外殼已經被撞得嚴重變形。

  裡面的綠色電路板還在往外冒著細小的水泡,散發著一股焦糊味。

  王振華對著腰間的對講機吼道。

  「把陳浩給老子叫上線。」

  陳浩斯文內斂的嗓音很快在頻道里響起。

  背景音里全是敲擊機械鍵盤的清脆聲響。

  「華哥,我聽到了。」

  「把你的隨身終端探頭扯出來,直接連在短波機的主板接口上。」

  「這老古董用的是九十年代的物理加密陣列。」

  「只要核心主板沒被海水完全泡爛,我就能把最後一次通話頻段拔出來。」

  王振華從戰術背心裡扯出一根帶著夾子的黑色數據線。

  他暴力扯開短波機的金屬外殼,按著陳浩的指示把線頭強行夾在主板上。

  刺耳的電流嘯叫聲在狹窄的艙室里炸開。

  陳浩在那頭沉默了足足三分鐘,敲擊鍵盤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仿佛在和某種看不見的程序賽跑,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華哥,有了。」

  陳浩的聲音透著一股撥開雲霧的興奮。

  「錄音是兩分鐘前發出的。」

  「就在咱們把帕拉迪逼退的那個空檔。」

  「神父根本沒打算往公海逃命。」

  「這老東西把信號發往了金三角北線。」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沙沙的雜音。

  緊接著,神父那漏風的老邁嗓音無比清晰地傳了出來。

  「北線代理人。」

  「立刻啟動清洗協議。」

  「讓那幫沒腦子的蠢貨去搶地盤。」

  「把水攪得越渾越好。」

  短短几句話,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算計。

  王振華聽完,直接抬起大頭皮鞋,一腳把那台殘破的短波機踹得粉碎。

  零件夾雜著水花濺了滿牆。

  「好個老不死的東西。」

  王振華眼底的暴虐殺意再也壓不住了。

  「他弄這麼一堆破銅爛鐵在海上晃蕩,就是為了把老子引過境。」

  「他知道我脾氣爆,肯定會跟泰國軍方硬碰硬。」

  「只要金三角南線打成一鍋粥,他就能趁亂把真正的聖庫轉移走。」

  楊琳的音頻再次強行切入頻道。

  「王振華,你現在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你越境開炮,又炸了軍方潛艇。」

  「這筆帳曼谷軍區肯定會算在金素雅和佤邦頭上。」

  「神父這是在逼著周邊所有的軍閥重新洗牌。」

  「他想讓整個金三角陷入無休止的混戰。」

  王振華重新摸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裡。

  他把打火機扔給旁邊的李響,示意他點火。

  「老子既然敢掀他的桌子,就不怕他放狗咬人。」

  「這破鐵殼子沒用了,讓它沉在海里餵魚。」

  「把船上剩下的活口全給老子綁了。」

  「那些補給艙里的中藥箱子,一盒都別落下。」

  「全給我搬回岸上。」

  胡坤急得直搓手,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華哥,就這麼放那老狗跑了。」

  「兄弟們折騰了一宿,連他一根毛都沒撈著。」

  王振華吐出一口濃煙,冷眼掃過胡坤那張憋得通紅的臉。

  「跑個屁。」

  「他在北線既然養了代理人,那咱們就去北線。」

  「老子要連根拔起他的代理人,把他藏在暗處的狗腿子全給剁了。」

  潛艇甲板上,海風吹得讓人渾身發冷。

  三個被反綁雙手的泰籍僱傭兵被扔在濕滑的鋼板上。

  張力像個沒有體溫的幽靈,手裡把玩著那把戰術匕首。

  刀身在探照燈的餘光下閃著攝人的寒氣。

  其中一個穿著黑色潛水服的船員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他吐出兩口帶著血絲的海水,悠悠轉醒。

  剛一睜眼,就對上張力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船員嚇得渾身哆嗦,褲襠處立刻滲出一片黃色的水漬。

  他嘴裡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句泰語。

  李響跨過積水走過去,一把揪住船員的頭髮。

  半截日本刀直接貼在船員的脖子大動脈上。

  刀鋒割破了皮膚,血珠順著刀刃滾落。

  「他說什麼。」王振華大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俘虜。

  李響的臉色變了變,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抬起頭,對上王振華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華哥。」

  「他說,北邊的人,已經把金小姐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