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玉寧把血壓計的綁帶從林雪胳膊上解下來,低頭看了一眼錶盤,確認血壓正常後,把聽診器掛回脖子上。
王振華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轉頭對著董淑貞交代。
去把高玲和阿May接過來。
這幫女人散在外面我不放心,乾脆全聚到這別墅里來,你順便多安排幾個兄弟在外面盯著,連只蒼蠅都別放進來。
董淑貞點點頭,把茶几上的果盤往旁邊推了推。
我這就去安排車,保證把她們平平安安接過來,順便讓廚房多備點安胎的食材。
董淑貞轉身快步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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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湖畔別墅的餐廳里熱鬧得像個菜市場。
長條形的實木餐桌旁坐了一圈女人,戴玉寧穿著那身白大褂坐在最頭上,面前擺著一疊厚厚的病曆本。
高玲盯著面前那碗黑乎乎的湯藥直犯噁心,伸手捏著鼻子直往後躲。
玉寧姐,你這藥里是不是放了黃連啊,苦得我舌頭都麻了,能不能換點甜的。
戴玉寧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手裡拿著筆敲了敲桌面。
這叫黃芩,安胎去火的,你最近心火太旺,不壓一壓容易動胎氣。
戴玉寧翻開高玲的病曆本。
你這叫屬耗子的光想偷油不想挨打,這方子是專門給你固本培元的,不喝肚子裡的孩子怎麼長力氣。
高玲撇了撇嘴,看著那碗藥還是一臉抗拒,手指在桌沿上摳來摳去。
阿May在旁邊拿著個巴掌大的記事本,咬著筆頭記得飛快。
玉寧姐,這藥里除了黃芩還有什麼,我得記下來去藥房抓藥。
阿May抬起頭認真地問,眼睛裡全是求知慾。
還有白朮、砂仁,都是溫和的藥材,你們現在身體底子不一樣,林雪是氣血虛,高玲是脾胃弱,你是營養不良。
戴玉寧在紙上畫了個圈,眼神掃過桌上這幾個女人。
我給你們開的方子都不一樣,吃完藥半小時內不許吃生冷的東西,誰要是敢偷吃冰棍,我就直接告訴華哥。
林雪坐在旁邊笑出了聲,伸手拍了拍高玲的手背。
還是玉寧細心,有你在咱們這後院就穩當了,你就聽玉寧的吧,咱們現在可是重點保護動物。
林雪端起自己的那碗藥一飲而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拿紙巾擦了擦嘴角。
外面那些條子天天掃咱們的場子,夜色酒吧都被貼了封條,咱們躲在這別墅里連個門都不敢出。
高玲嘆了口氣,看著窗外的草坪。
我這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生怕林正德那老東西派人打上門來,抓咱們去要挾華哥。
王振華靠在餐廳門口的門框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聽著高玲的抱怨。
他大步走進去,把煙扔在桌上,雙手撐著椅背看著她們。
林正德那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他封我的場子就是狗急跳牆。
王振華冷笑一聲,眼神里透出殺氣。
這點錢老子還虧得起,等老子把家裡安頓好,出去就把他的皮扒了當鼓敲。
玉寧說得對,你們肚子裡的不只是孩子,也是我欠你們的陪伴。
王振華語氣放緩,目光掃過每一個女人的臉。
這段時間誰也不許亂跑,全給我老老實實在別墅里待著,天塌了有老子頂著。
高玲聽著這話心裡暖烘烘的,端起藥碗捏著鼻子灌了下去,苦得她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王振華倒了杯溫水遞過去,順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
下午兩點,王振華開車來到紫花苑公寓。
這地方是他專門給金家姐妹安置的隱秘住處,連七殺堂的幾個心腹都不知道。
他拿鑰匙開門進去,屋裡飄著一股排骨湯的香味,電視機里正放著無聊的肥皂劇。
金美嫻穿著一件米色的孕婦裝,正坐在沙發上織毛衣,手裡拿著一團淺藍色的毛線。
她肚子已經有了一個明顯的弧度,整個人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金美惠端著一碗熱湯從廚房走出來,穿著修身的居家服,身材曲線被勾勒得淋漓盡致。
這排骨我燉了三個小時,裡面加了山藥和枸杞,專門給美嫻補身子的。
金美惠把湯碗放在茶几上,拿毛巾擦了擦手。
你倒是會挑時候來,剛好趕上喝熱湯。
金美惠聲音里透著股說不出的味道,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老子這叫狗鼻子靈,聞著味兒就來了。
王振華換了鞋走過去,直接在金美嫻身邊坐下,大手順勢摸上她隆起的肚子。
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吃飯胃口好不好。
王振華看著金美嫻那張清純的臉,語氣難得的溫柔。
金美嫻放下手裡的毛線,溫柔地笑笑,把手覆在王振華的手背上。
挺好的,姐姐天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就是這小傢伙最近老踢我,晚上都睡不踏實。
王振華湊過去把耳朵貼在肚子上聽了一會兒,感受著裡面微弱的胎動。
這小子隨我,在娘胎里就不安分,出來肯定是個能折騰的主,到時候我親自教他打拳。
王振華直起身子笑罵了一句,端起茶几上的排骨湯喝了一口。
美惠這手藝見長啊,這湯燉得夠火候,看來以後咱們家不用請廚子了。
王振華看著金美惠打趣道。
金美惠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神里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羨慕,轉身走到陽台上順手帶上了推拉門。
誰稀罕給你當廚子,我這是心疼我妹妹,你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金美惠隔著玻璃門喊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傲嬌。
王振華陪金美嫻說了會兒話,看著陽台上那個孤單的背影,心裡跟明鏡似的。
你先喝湯,我出去抽根煙,順便看看你姐發什麼神經。
王振華拍了拍金美嫻的肩膀,推開陽台門走出去。
傍晚的風帶著點涼意,金美惠靠在欄杆上,手裡捏著一片枯黃的樹葉,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了,看你這副樣子,像是誰欠了你幾百萬沒還,嘴巴都能掛油瓶了。
王振華走到她身邊點燃一根煙,吐出一口濃濃的白霧。
你天天在外面打打殺殺,回來就圍著孕婦轉,我天天在這當老媽子,連個名分都沒有。
金美惠轉過頭看著他,咬了咬下唇,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孩子出生以後,你也能給我一個嗎。
金美惠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試探,手指死死捏著那片樹葉。
王振華愣了一下,看著金美惠那張倔強的臉,沒想到這女人這麼直接。
你這叫旱鴨子看人游泳,眼饞也得先學會憋氣,自己還沒長大呢就想當媽。
王振華扯了扯嘴角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
我就是想體驗一下當媽的感覺,誰眼饞了,我就是覺得這屋裡太冷清,想要個寄託。
金美惠別過臉去,嘴硬著不肯承認自己是真想要,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
王振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看著自己,大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淚花。
名分這東西都是虛的,老子的女人就是最大的名分。
王振華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等美嫻平安生下來,老子連著讓你生三個,讓你體驗個夠,到時候你別嫌煩就行。
金美惠臉頰瞬間紅透了,拍開王振華的手,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誰要給你生三個,當我是豬啊,你這人嘴裡就沒一句正經話。
金美惠轉過身裝作看樓下的風景,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
王振華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裡面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
華哥,今晚你能陪我嗎。
電話那頭傳來林淺淺低低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王振華皺了皺眉頭,聽出她語氣不對,把手裡的菸頭掐滅。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王振華問,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我看到電視上的新聞了,我爸在新聞發布會上說要徹查所有涉黑企業,他連自己的女兒都不管了。
林淺淺在電話里吸了吸鼻子,聲音發抖。
華哥,我剛才看到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車裡的人一直在看我這邊的窗戶。
林淺淺越說越害怕,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恐懼。
我害怕,我不敢給我爸打電話,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他是不是連我也想殺。
王振華眼神冷到了極點,知道林正德這老狐狸開始狗急跳牆了。
你在哪,身邊有沒有可疑的人。
王振華問,一邊往屋裡走,一邊跟金美嫻打了個手勢。
我在你給我安排的那個公寓裡,我一個人不敢睡覺,只要一閉眼就是國會大廈里的毒氣。
林淺淺回答,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恐懼。
把門鎖好,誰敲門都別開,我馬上過去。
王振華掛斷電話,拿起沙發上的大衣穿上。
淺淺那邊有點事,我得過去一趟,你們晚上鎖好門,有事直接打我電話。
王振華交代了一句,拉開防盜門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