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血洗夜總會

  這一分鐘過得極慢。

  每一秒都像是有把鈍刀子在割著崩牙奇的神經。

  他死死盯著那根豎起的手指,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那張坑坑窪窪的臉滑進脖子裡,膩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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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總會大廳里鴉雀無聲,只有外面李響收刀入鞘的咔噠聲。

  「時間到。」

  王振華的聲音並不大,穿透力卻極強。

  那根手指緩緩收回。

  二樓的崩牙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起來,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給我上!」

  「都特麼愣著幹什麼!」

  「砍死他!誰砍下他的人頭,老子給五百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況是這幫本來就亡命天涯的爛仔。

  原本被王振華氣場鎮住的夜總會大廳瞬間炸了鍋。

  從包廂、後廚、甚至是廁所里,湧出更多手裡拿著砍刀和水管的打手。

  黑壓壓的一片,像決堤的洪水,嘶吼著朝門口那個孤零零的身影撲去。

  禾天佑坐在沙發上,端著紅酒的手都在抖,灑出來的酒液染紅了昂貴的白色西裝褲。

  「瘋子……這就是個瘋子……」

  王振華看著那幫衝過來的人潮。

  沒有退。

  他把手裡捏癟的煙盒隨手一拋,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琳,看好青青。」

  他說得很隨意,就像是讓楊琳看好一隻寵物狗。

  楊琳剛想動,聽到這話,腳步硬生生頓住。

  她看了一眼駕駛座上臉色煞白的禾青青,咬了咬牙,手中的格洛克垂了下去,身體緊繃,守在車門旁。

  王振華動了。

  他雙手往身側虛空一抓。

  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麼。

  只覺得眼前一花,兩把沉重且鋒利的西瓜刀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他手裡。

  刀身寬厚,開了血槽,泛著森冷的寒光。

  【刀法精通,開啟。】

  一股熟悉的肌肉記憶瞬間接管了身體。

  王振華的身影在路燈下拖出一道殘影,不退反進,直接撞進了那幫揮舞著砍刀的人群里。

  「噗!」

  第一刀。

  快得看不見軌跡。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紋身壯漢,舉著刀的手還沒落下,膝蓋處就爆出一團血霧。

  整條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反折過去。

  慘叫聲還沒來得及衝出喉嚨,王振華的第二刀已經到了。

  刀背狠狠拍在他的下巴上。

  「咔嚓。」

  下頜骨粉碎。

  壯漢像個破麻袋一樣橫飛出去,砸倒了後面三四個同夥。

  這就不僅是打架。

  這是屠殺。

  王振華手裡的雙刀像是長了眼睛,又像是兩台高速運轉的絞肉機。

  他不殺人。

  但他廢人。

  每一刀下去,必定有人斷手斷腳。

  那種骨頭斷裂的脆響,比鞭炮聲還要密集。

  鮮血噴濺在王振華那件白襯衫上,綻放出一朵朵妖艷的紅梅。

  「啊——!」

  「我的手!我的手啊!」

  「別過來!你是魔鬼!」

  僅僅過了兩分鐘。

  原本氣勢洶洶的百來號人,能站著的已經不到一半。

  剩下的人全躺在地上哀嚎,斷臂殘肢扔得到處都是,濃烈的血腥味蓋過了夜總會裡的香水味,令人作嘔。

  王振華站在血泊中央。

  手裡提著雙刀。

  血珠順著刀尖滴落。

  噠……噠。

  他抬起頭,看向那些還在猶豫要不要衝上來的打手。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只是往前邁了一步。

  「嘩啦……」

  剩下那幾十號人,嚇得把手裡的刀一扔,連滾帶爬地往兩邊散開,讓出了一條通往二樓的通道。

  誰也不想變成地上那些廢人。

  錢是好東西,但也得有命花,有手拿。

  勞斯萊斯車裡。

  禾青青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指節用力到發白。

  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不是害怕。

  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戰慄感。

  她見過無數江湖仇殺,見過血流成河。

  但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把暴力演繹得如此……藝術。

  是的,藝術。

  那個男人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那些乾脆利落的動作,就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死亡舞蹈。

  強悍。

  霸道。

  不可一世。

  這才是她禾青青看上的男人。

  楊琳站在車旁,墨鏡後的雙眼微微眯起。

  作為總參二部的精英,她見過太多所謂的兵王、格鬥冠軍。

  但王振華這種打法,完全不講道理。

  沒有任何花哨的套路,全是殺人技的簡化版。

  每一擊都直奔人體最脆弱的關節。

  快准狠。

  「這就是他的的力量嗎?」

  楊琳喃喃自語,對王振華實力的評估等級,在心裡又默默提上了一個台階。

  王振華沒有理會身後的目光。

  他踩著那些還在抽搐的身體,一步步走上樓梯。

  每上一級台階,二樓那幾個守在門口的保鏢就後退一步。

  直到退無可退。

  王振華走到二樓VIP包廂門口。

  那扇昂貴的紅木大門緊閉著。

  他抬起腳。

  「砰!」

  大門轟然倒塌,激起一陣塵土。

  包廂里很寬敞。

  真皮沙發,水晶吊燈,波斯地毯。

  還有坐在沙發上,瑟瑟發抖的兩個男人。

  禾天佑手裡的紅酒杯已經掉在了地上,酒漬濺得滿褲腿都是。

  崩牙奇躲在禾天佑身後,手裡死死攥著一把手槍,槍口指著門口,因為太緊張,保險甚至都沒打開。

  王振華把手裡的雙刀往地上一插。

  刀尖沒入地板三寸有餘,刀身嗡嗡作響。

  他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跡。

  「剛才誰說,要我的人頭?」

  聲音平淡。

  卻像是重錘一樣砸在崩牙奇的心口。

  「你……你別過來!」

  崩牙奇終於想起來打開保險,雙手握槍,歇斯底里地吼道。

  「這裡是媽港!我有幾百個兄弟!警察馬上就到!」

  「你敢動我,禾大少不會放過你!」

  他試圖把禾天佑推出來當擋箭牌。

  禾天佑臉色慘白,想要罵娘,卻發現嗓子幹得冒煙,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振華把擦髒的手帕扔在崩牙奇腳下。

  那是對死人的祭奠。

  「警察?」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在這條街被封鎖的那一刻起,警察就不會來了。」

  「這不是你們定的規矩嗎?」

  崩牙奇的手在抖。

  那黑洞洞的槍口晃得厲害。

  王振華慢慢靠近,但每一步都踩在崩牙奇崩潰的邊緣。

  十米。

  五米。

  三米。

  「啊——!去死吧!」

  崩牙奇終於承受不住這種窒息的壓迫感。

  他扣動了扳機。

  「砰!」

  槍口噴出一團火光。

  禾天佑嚇得抱頭鼠竄,鑽到了茶几底下。

  就在子彈擊發的瞬間。

  【被動技能:氣運之手,觸發。】

  一股無形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包廂。

  崩牙奇只覺得手腕莫名其妙地抽搐了一下。

  原本瞄準王振華胸口的槍口,硬生生往上抬了三寸。

  子彈擦著王振華的頭皮飛過。

  「當!」

  一聲脆響。

  擊中了天花板上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的掛鉤。

  那掛鉤本就有些老化,這一槍正好打在承重受力點上。

  「吱呀——」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重達幾百斤的水晶吊燈晃了晃,轟然墜落。

  「小心!」

  禾天佑剛從茶几底下探出個頭,就看見那龐然大物砸了下來,嚇得又縮了回去。

  「轟隆!」

  吊燈砸在崩牙奇和禾天佑中間的茶几上。

  玻璃碎片四濺,水晶珠子崩得到處都是。

  崩牙奇被氣浪掀翻在地,手裡的槍也被震飛出去,滑到了牆角。

  煙塵瀰漫。

  還沒等崩牙奇爬起來。


  用力一碾。

  「咔嚓。」

  那是胸骨斷裂的聲音。

  「啊——!」

  崩牙奇發出一聲慘叫,一口血沫子噴了出來。

  王振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半截還在燃燒的雪茄。

  那是崩牙奇剛才嚇掉的。

  「噗呲。」

  王振華把雪茄頭按在了崩牙奇的臉上。

  滋啦作響。

  烤肉的焦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啊——!我不服!我不服!」

  崩牙奇疼得滿地打滾,雙手想要去抓王振華的腿,卻被狠狠踢開。

  王振華沒理會這條瘋狗。

  他轉過身,看向那個正縮在沙發角落裡,抱著頭不敢出來的禾家大少爺。

  「天佑大少。」

  王振華走過去,也不嫌沙發上有玻璃渣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從懷裡掏出自己的煙,點了一支。

  深吸一口。

  煙霧噴在禾天佑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出來吧。」

  「我不殺你。」

  「畢竟,你是青青的大哥。」

  禾天佑哆哆嗦嗦地抬起頭。

  那張原本囂張跋扈的臉,此刻寫滿了恐懼。

  他看著不遠處還在慘叫的崩牙奇,又看了看面前這個殺神一般的男人。

  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別……別殺我……」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錢?女人?地盤?」

  「我都給!只要你不殺我!」

  王振華笑了。

  他伸出手,幫禾天佑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領帶,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塵。

  動作溫柔得像個老朋友。

  但禾天佑抖得更厲害了。

  「我是個生意人。」

  王振華彈了彈菸灰。

  「既然是生意人,那就得講誠信。」

  「我說過,誰擋我的路,我就送誰上路。」

  他指了指地上的崩牙奇。

  「這隻狗,咬了我的人,必須死。」

  「至於你。」

  王振華把菸頭按滅在滿是玻璃渣的茶几上。

  身體前傾,湊到禾天佑耳邊。

  「現在。」

  「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媽港的生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