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土蜂蜜，比啥藥都好使。
鄧驅虎整個人都像是重生一般，比做小伙子時還要有力氣。
「這件事，不用多說，趙院上山了，把麻煩丟給他就好。」
鄧驅虎推推眼鏡，驀然一片反光。
秦臻書一個哆嗦，緊張地搓搓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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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眼裡的鄧驅虎是雷達專家、國之棟樑，也就只有他這個關門弟子最清楚。
他這位看似古板嚴苛的老師，其實內心皮得很，肚子裡的壞水兒也不少。
福寶來到基地帶來的這些變化解釋不清，那就讓理性科學著稱的趙院去處理嘛。
「老師，您下山一趟，甩鍋的技術愈發好了。」
由衷讚嘆地給鄧驅虎豎個大拇指，秦臻書連忙清清嗓子。
這種甩鍋的「髒活兒」，咋能讓老師親自去干？
還是讓他這個親親弟子來做吧。
「趙院，趙院呢？我帶您去看看基地的自然風光。」
剛把兩大箱糧食安頓好的趙院，還沒觀察一下鄧驅虎的住宿環境，就被拉走了。
福寶舔著手心裡的一點蜂蜜渣子，看著鄧驅虎認真說道。
「今天爺爺回來，窩要給爺爺去找雞肉吃。」
王大順在她身後亦步亦趨。
自打福寶因為後山蜂蜜哭唧唧，這位眼窩子淺的大順叔，再也不敢不聽她的。
福寶說給鄧老做雞肉，那就做嘛。
雖說基地那兩隻五彩繽紛的野山雞很珍貴，留著下蛋才對。
可王大順是福寶第一擁篤，指東不往西，說南不走北！
野山雞再珍貴，他也要捨得。
福寶噔噔噔地跑了，王大順在後面像伺候老佛爺似的跟著。
周愛芳很想用個封建社會的詞來形容他，但還是忍住了。
「鄧老，您剛回來，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交給我們。」
韓清明和許建國不再打擾，把宋邦和另一個小戰士留下。
叮囑他們要眼珠不錯地跟著鄧驅虎，千萬不能再出啥意外。
「放心吧韓隊、許政委，鄧老的一個呼吸我們都不會錯過！」
宋邦打定主意，以後巡邏要安排兩班倒。
就是鄧驅虎睡覺時，也必須有人站在他床邊看著！
——
已經把基地參觀一圈的趙院，蹲在雞舍前發懵。
他活了大半輩子，一向篤信科學理性，可眼前的情況他實在想不明白。
兩隻雄赳赳、氣昂昂的野山雞，頭上還有兩根紅黃翎羽。
它們圍著他咕咕噠，一點都不客氣地啄著他扔下的一把草籽。
「哎，福寶你慢點兒！別跑摔了！」
不遠處跑過來的小傢伙，像一團小小的火焰，生機盎然。
在黑石白雪的長白山上，撞開這方灰暗天地，帶來無盡生命力。
福寶跑到雞舍面前，兩隻野山雞轉頭來蹭她的手背。
小傢伙摸摸它們漂亮的腦袋，還揪揪那兩根支棱帥氣的翎羽。
後面跟來的王大順咧嘴看著野山雞，他好捨不得這兩隻漂亮的大傢伙。
「福寶啊，你看咱們吃哪只呢？大順叔去抓。」
聽王大順這麼說，福寶震驚地瞪大眼睛，瞬間眼裡蓄出一包淚。
她愕然看著兩隻野山雞，老母雞護崽子似的，張開小手擋在它們身前。
「不許吃窩的漂亮雞，大順叔壞！」
王大順，「？？？」
趙院蹲在雞舍前，難以置信地看著王大順。
「爺們兒你是有多饞，這孩子養的雞你不留著下蛋，還要吃？」
王大順有苦說不出，但也只能耐心哄勸。
「福寶，你說的去給爺爺找雞肉，咱們基地除了這兩隻雞，也沒有別的啊。」
福寶卻皺著小眉頭，指著虛無的半空，言之鑿鑿。
「誰說的？住在山那頭的大老鷹，一會兒就來給咱們送雞肉啦！」
王大順往半空看去，除了一片湛藍啥也沒看見。
趙院眨眨眼，突兀地樂出聲。
實在是這孩子說話太招笑兒，啥叫大老鷹送雞肉啊？
長白山的確有不少老鷹出沒，但也多數集中在低海拔的山腳、山腰處。
這座秘密雷達基地建在懸崖峭壁一側，妥妥兒的高海拔地帶，老鷹都不來。
「福寶，你咋知道大老鷹要來？還會帶來雞肉？」
趙院剛剛聽秦臻書講述這兩天的基地變化，震驚之餘，仍然覺得能用科學來解釋。
但福寶這話說出口，他還非要看看，這小傢伙是不是真的能言出法隨。
福寶歪著小腦袋，眼睛往半空一看。
「窩就是知道啊，大老鷹很會抓雞。」
空蕩蕩的藍天下，除了遠處更高的山巔外，就是山下無盡的松樹林。
王大順咽咽口水，心中期盼福寶的話是真的。
趙院乾脆坐在雞舍前，故意激將小傢伙。
「那好啊，要是有雞肉，那我今天就給你們露一手。小傢伙，聽說過華國首都京城嗎？我就是那裡來的大專家，我做烤雞的手藝可是一絕。」
王大順撇撇嘴，這院長同志咋還胡咧咧呢？
他是心血管方面的專家，跟做烤雞有啥關係？
可福寶不知道他在忽悠人，欽佩地瞪大眼睛。
「哇，院長爺爺，你這麼厲害嗎？那窩要和大老鷹說，快點送肉來。」
趙院忍笑忍得要抽抽，完全不相信她的表情。
王大順也覺得福寶的話太可笑。
之前這兩隻野山雞飛來，那還能用意外解釋。
可現在她說的這麼明確，又是大老鷹又是雞肉的，咋可能嘛。
被趙院橫了幾眼，他臉上有點發熱。
好像他們這些子弟兵在山上呆久了，真的分不清現實和幻想。
福寶不知道大人們不相信她，還在美好地暢想。
「雞肉、雞肉，窩要吃雞肉。爺爺一個雞腿、窩一個，院長爺爺一個雞腿，窩一個……」
總共就兩隻雞腿，小傢伙全都算計進自己的小肚子。
王大順撓著腦袋，瞧著那邊戰士們嬉笑著曬大豆和紅松籽的美好場景。
只當福寶是在說一場夢，一場他們自己不敢做的美夢。
趙院心中嘆口氣，也很能共情這些工作環境艱苦的科研人員和軍人。
但他的職責就是讓他們認清現實，正要開口，就見那邊的小戰士都看向半空。
「那、那是……吃人的大鵬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