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五妮一口氣把自己這些天所有的想法兒說出來。
看著驚愕的王建軍，一隻手狠狠地把他手裡的酒杯奪過來摔在炕牆上。
「五妮，我……我承認你說的一部分是對的。
但我絕沒有要把我師父引來害你的意思。
你要是真把我當成了要害你的人，那我真就沒話說了。」
王建軍極力的解釋，著急的要去抓楊五妮放在飯桌子上的手。
張長耀眼疾手快的把楊五妮的手拉下來握住，不讓王建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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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軍，我現在沒辦法信你，秀兒的事兒。
你明明知道是誰幹的，卻不能幫她申冤。
你滿嘴仁義道德，肚子裡蠅營狗苟，你踏馬的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自己說，你這樣和那些貪官污吏有啥區別？
現在也就是法治社會，保護了你們這幫王八蛋。
要是在以前，我把你們這幫王八犢子一個個的都送去見閻王爺。
讓閻王爺把你們剝皮、抽筋、下油鍋炸的外酥里嫩。」
楊五妮惡狠狠的說，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五妮，你聽我說，我知道我有私心不對。
我是想探探我師父的底，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除了這個我沒有別的用心，你要相信我。
有些事兒我心裡知道沒有用，辦案沒有證據真不行。」王建軍再次解釋。
「五妮，建軍哥說的對，你爹太精，沒留下證據。
再說……再說建軍哥也打不過他，他犯的又不是死罪，不能開槍。」
張長耀偏著腿坐在楊五妮身邊，摸著頭髮幫她順毛。
「長耀，建軍，五妮，你們幾個都別生氣。
你爹不是一般人，他要是平常的老百姓早就死八百回了。
我親哥我知道，他這個人就是好色，不貪財、不貪官。
要不是楊菊花貪財，你就給他錢他都不要。
五妮，你娘也是他當年搶回來的黃花大閨女。
要不是後來遇見了楊菊花娘倆兒，他也不會不要你娘和家。
只要楊菊花沒有要求，他不會幹對不起任何人的事兒。
怕的就是楊菊花有要求，想讓他幹啥，那就沒辦法了。
你們也別怪他，這都是男人的本性，那個男人看見自己喜歡的女人能不瘋?」
楊德山把懷裡的孩子放下，轉過身來勸他們幾個。
「老叔，我就有一件事兒想不明白，我師父咋就能為了閨女連命都不要呢？
你說是為了女人我能理解，為了女人生的閨女做到這一步的男人太少了。」
王建軍扭過身子，面對著楊德山，看著他問。
「哎！建軍……怎麼和你們說呢？菊花不是……不是你爹的閨女。
你爹和那個女人好的時候，她肚子裡就懷著菊花呢。
菊花是那個女人原來男人的孩子，和那個女人長得很像。
這事兒現在只有我知道，你們以後也不要說出去。」楊德山說完看了一眼窗外。
「老叔，也就是說我爹養她是為了他娘?」楊五妮張大嘴巴驚訝的問。
「咋說呢？開始的時候也許是這樣想的。
後來菊花越長越像她娘，你爹就越來越慣著他。
直到韓立強和跪在屋外要娶楊菊花，你爹才知道自己已經離不開楊菊花。
還是我勸了好幾天，他才忍痛割愛的讓楊菊花嫁人。
這也是他為啥一次都不去楊菊花家看她的主要原因。
這次楊菊花為了報仇，離開了老韓家來找你爹。
你爹就再也看不得她受委屈，又不想一直給她當爹，把她真實的身份告訴她。
楊菊花知道後，不但不走，反而對你爹更好。
你爹現在是為了楊菊花連命都能豁出去。
以後你們幾個最好還是不要招惹他，他現在比瘋子都瘋。」
楊德山說完躺下去拍胡秀兒的孩子和心如。
張長耀看著楊五妮，王建軍也看著楊五妮。
幾個人誰也不說話，都各自在心裡琢磨著同一個問題。
「哎！原來如此，要是我是我師父，可能也控制不住的要聽楊菊花的話。」
王建軍率先開口，嘆了一口氣，滿心感慨的揉搓著自己的眉梢。
楊五妮瞪著張長耀，嘴撅的老高，手抬起來要打張長耀。
「五妮，手下留情，這事兒和我可沒有關係，你打我那可是無理取鬧。
拿你那個風流爹的錯來懲罰我，那我冤枉死了。」
張長耀抓住楊五妮的手，滿臉堆笑的求饒。
「老姑，夏老丫回來了，她攆我們搬家。」
楊秀清哭喪著臉推門進屋，坐在楊五妮身後。
「那你就找房子，給人家騰地方唄？找我幹啥？」楊五妮回身看著楊秀清。
「老姑，顯軍說想在鎮子上買一個門臉房。」楊秀清猶豫了一會兒說。
「門臉房?那就買唄？」楊五妮皺了一下眉頭，拍著楊秀清的大腿說。
「老姑，錢不夠，還差幾百塊錢，顯軍尋思讓我找你借點兒。」楊秀清又猶豫了一下說。
「秀清，老姑家也沒啥錢，剛生完孩子。
都花的差不多了。」楊五妮沒有考慮的直接回絕楊秀清。
「老爺，你有嗎？你有也行，等我攢夠了就還給你，不是白要。」
楊秀清語氣變得冰冷，推開了楊五妮按在她腿上的手。
「秀清，老爺的錢都被你爺拿走了，要不你去問問你爺?」
楊德山把空了的上衣兜里子，掏出來給楊秀清看。
「老姑，我就知道沒有人幫我，你們都想看我熱鬧。
我娘說我瞎折騰，你們一分錢都不借我。
以後我還咋在老胡家抬起頭，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楊秀清哭著摔門離開。
「五妮，要不把咱家剩下的錢劃拉劃拉。
看能不能夠幫秀清買房子的?」張長耀看著楊五妮。
「張長耀，就你會當好人，錢借出去要不回來咋整？幫急不幫窮的道理懂不懂?
咱們家滿炕的孩子那個不用錢能活，到時候吃你肉喝你血啊？」
楊五妮一腳把張長耀從炕沿邊上踹到地上。
「老姑，我就知道是你不行，怪不得我娘說你和我們不親。
老姑夫你們家還有多少錢都給我拿著唄？
只要我買完房子，就立馬賣肉攢錢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