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耀聽見是杜大喇叭的聲音,趕緊真轉身迎了上去。
拉住杜大喇叭的手,想要把他拉一邊去和他商量。
「張長耀 ,別蔫捅咕,有話大聲說。」
杜大喇叭見張長耀身後的胡顯軍不是本屯子人。
就立馬支棱起來,猛的把張長耀推的靠在房牆根兒揪住衣領子。
「臥槽尼瑪的你誰呀?上來就打人,活踏馬膩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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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顯軍見張長耀被揪,擼起胳膊袖子,抄起身邊的木頭棍子就要打杜大喇叭。
「顯軍,你老實點兒,剛攮了人還不長教訓是吧?」
張長耀把杜大喇叭的手掰開,懟了一下胡顯軍,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杜大喇叭對胡顯軍不知根底,聽張長耀那樣說就沒敢貿然應戰。
只是舉起手裡的洋叉,不服氣的看著胡顯軍。
「顯軍你進屋去拾掇拾掇,我和大喇叭說幾句話。」
張長耀把胡顯軍推進屋子裡,轉身看著杜大喇叭。
「張長耀,你們家不能仗著我老丈母娘把房子給你老叔就真想霸占了房子。
我們家住的房子都要倒了,我也沒說找你要房子,已經夠意思了。
要我說這房子應該咱們兩家一人一半兒才公平。」
杜大喇叭見張長耀看著他不說話,只好放下手裡的洋叉,站在他對面和他商量。
「大喇叭,我不是說話不好聽,這房子和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當初是老丫她媽心甘情願把房子給我老叔的,不是我們要的。
現在老太太死了,這房子歸我老叔和老丫兩個人。
老丫現在和廖智去了大城市,這個房子理所應當歸我老叔。
你要是不服氣可以把你老丈母家扒拉起來問問。
她要是說不給我老叔,我們家就把鑰匙給老丫郵去。
不管怎麼算,這個房子也到不了你手裡。
小子要是識趣點兒,就蔫了吧登兒的別鬧騰。
我這個侄女女婿在這兒殺豬、賣熟食,你們兩家前後院兒,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他又剛攮了人賠了錢,心裡窩著火,你們倆真幹起來你也不一定是對手。
再說了,這房子就是給你住,你敢住啊?
你老丈母天天在你腦袋瓜子頂上飄,你不害怕啊?」
張長耀抱著兩個胳膊,一隻腳在地上無聊的踢著土。
「張長耀,你這話說的,好像三丫和這個家一點關係也沒有似的。
你們家要是非得霸占這個房子,那就只能是魚死網破。
我杜大喇叭可不是誰想欺負就能欺負的。」
杜大喇叭把手裡的洋叉叉在張長耀身邊兒的地上,又去揪他衣領子。
一點兒也不進鹽津的要和張長耀決一死戰。
「杜大喇叭,君子動口不動手,你趕緊鬆開我。
我這兒有證據,當初你老丈母家就怕三丫不講理,刻意立的買賣文書。
今天你要是敢動我一個手指頭,我就去告你。
我有憑有證,你野蠻無理,到時候你小子蹲拘留還得花錢給我看病。
三丫可不能等你回來,搞不好還得被翟慶亮整回去。
你小子拍拍你那蒜瓣兒腦袋合計一下,哪頭大哪頭小。」
張長耀從上衣兜里把事先準備好的房屋買賣合同拿出來給杜大喇叭看。
杜大喇叭睜著大字不認識一籮筐的眼睛掃了一眼。
看著底下的紅手印,鬆開了張長耀的衣領子。
「老姑夫,屋子裡有一個老太太看著我笑。
我和她說話她又不吱聲,你進去看看,我看她好像是有話要說。」
胡顯軍走出來,指著屋裡炕上和張長耀說。
「啊!那……那不能吧?大喇叭你膽子大。
去和你老丈母家說說,問她是不是有啥沒了的心愿。」
張長耀有點兒結巴的抓住杜大喇叭,要拉著他進屋。
「滾犢子,你剛才還踏馬說這房子和我沒關係呢?
我踏馬可不去問,我沒有老丈母娘,我老丈母都死八七了。」
杜大喇叭猛的一抬手,把張長耀抓住他衣袖的手甩開。
抓起洋叉連著跳兩道院子牆,借條腿一樣的跑回了家。
「顯軍,不會真看見那個老太太了吧?」張長耀一隻手扶住牆,眼神漂移的掃過外屋門。
「老姑夫,啥也沒有,我嚇唬那小子的。」
胡顯軍關好門、鎖上,推著張長耀,兩個人往家走。
楊德明和趙秀蘭雖說是搬回老房子去住。
白天依然回到這個房子裡幫忙帶孩子做飯。
楊德山和劉明君兩個老頭忙活拾掇門面房。
今天粉刷牆,造的兩個人滿身都是白灰面子。
楊五妮和楊秀清正在屋子裡包餃子,一大家子人要包很多才能夠吃。
胡顯軍進屋就把自己嚇唬杜大喇叭得事兒告訴楊秀清,把楊秀清樂的直不起腰。
胡顯軍和楊秀清一驢車就把家搬了過來。
第二天就開始殺豬、烀熟食去鎮子上賣。
楊德山和劉明君的中醫針灸診所,隨著買的中藥材陸續到位,也順利的開了張。
最紅火的當屬張長耀和楊五妮的豆腐坊。
就是買黃豆的錢依然是沒有找落,折騰一溜十三招兒。
掙得錢都花在了診所和給楊德明他們這兩個新家置辦的柴米糧油上。
雖說人家劉明君有錢,楊德山的那一半張長耀和楊五妮還是堅持自己出。
只有開始的時候把事情辦明白,以後兩個人在金錢上才不至於鬧矛盾。
「五妮,咱們找人貸點款咋樣?咱們有豆腐坊,用不了幾天就能還上。」
張長耀看著見底的黃豆袋子,和楊五妮商量。
「找誰啊?」楊五妮對貸款這個事兒沒有想過,心裡懵。
「找慶亮問問,這小子有門路。」張長耀早就在心裡盤算好,直接告訴楊五妮。
翟慶亮自從和夏三丫離婚以後,日子過得很愜意,下班回來就是抱著書看。
看見張長耀和進屋,侷促的把手裡的書背在身後 。
又覺得不妥帖,隨即掀開褥子塞在底下。
「慶亮,沒啥不好意思的,你那本書我早就看過。
大老爺們兒不看那本書,炕上的事兒整不明白。」
張長耀故意這樣說, 為的是能和翟慶亮拉近關係。
「長耀哥,看這書有辱斯文,有辱斯文,讓你見笑了。」
翟慶亮難為情的把書拿出來,扔在了窗戶台上。
「慶亮,我來是想問問你信用社熟人不?
家裡這陣子開銷大,買黃豆的錢接顧不上,想整點兒貸款?」